蘇青青一直很喜歡一句兵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拉著蘇青苗坐在炕上,小姐倆就著糙米飯吃著兔肉,這在莊戶人家可是難得的美味兒了。
只是在蘇青青他們家,因為家裡沒有田地,父親是個獵戶,這些肉倒是常見的。
「青苗姐,你做錯了什麼事兒不讓你吃飯啊?」蘇青青很詫異,像是蘇青苗這種小丫頭一看就是那種膽子特別小的乖乖女,蘇青祖那種無法無天的孩子都沒不讓吃飯,蘇青苗這小丫頭又能做什麼呢?
「沒……沒什麼。」蘇青苗支支吾吾的,只悶頭吃碗裡的飯,並不去夾菜。她是知道蘇青青他們的日子有多難過的,吃他們一碗飯都已經很愧疚了,哪裡還肯吃肉。
蘇青青顯然看出了蘇青苗的侷促,不管三七二十一,夾了許多肉放到她碗裡。
「我們家別的沒有,肉還是夠吃的,你別客氣。」這小丫頭也太瘦了,都十二歲了,看起來也沒比自己大多少似的,典型的營養不良症狀。
「哎呀青青,別給我夾菜,你們家東西少,留著給青山吃吧。」蘇青苗想往出夾,被蘇青青攔住了,「都放到你飯碗裡了,都髒了,我可不吃啊。」
知道蘇青青是為了她好,蘇青苗感動的差點兒落淚,只一個勁的往嘴裡送吃的,好掩飾自己的尷尬。
蘇青河突然開口,「不會是昨兒替我們兄妹說話,被蘇成材罰了吧?」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見蘇青苗沉默,少年頓時就急了。「青苗姐,他憑什麼罰你啊,不行,這個事兒我去找里正,他都說了不許人欺負你。」
蘇青苗嚇得忙攔住他。
「你去找誰都沒有用,爺爺隨便找個藉口就能不讓我吃飯,青河,你也別沒大沒小的,那畢竟也是你們的爺爺……」話音沒落就被蘇青河打斷了,「我可沒他那樣的爺爺,我爺爺好好的在山上呢,可不會往死裡欺負我們兄妹。」
蘇青苗悶頭不吭聲了,她心底也覺得爺爺做的不對,可那是長輩,她又能說什麼呢。
蘇青青一聽竟是為了昨兒的事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卻也知道這是人家的家事,如果她們兄妹過多插手,只會適得其反。
「青苗姐,以後你再吃不到飯就來我家吃,我們家肉管夠。」說著又給她夾了不少肉,蘇青苗想攔都攔不住。
「青青,謝謝你,我……」蘇青苗抹了一把眼睛,「我也做不了什麼,以後你們家有什麼活計我幫你們做。」
「可拉倒吧。」蘇青河給她潑冷水,「你一天到晚的幹活,大伯孃恨不得把所有活計都推給你和二伯孃,你再跑我們家幹活,還不得累死啊。」他小大人兒似的嘆氣道:「你和二伯孃就是太好說話了,二伯也是的,幹啥啥都聽啊。」
蘇青苗咬著嘴唇,握著筷子的手青筋鼓的老高,顯然是在壓抑著什麼。
送走了蘇青苗,蘇青青才問道:「為什麼就二伯一家挨欺負啊?」難道是二伯性格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