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隆看著蘇家這破敗的屋子,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蘇晗家可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人家啊,這蘇晗夫妻才走了多久,這個家就窮的只剩下房子了。
看吧,他就說還得買田地正經過日子才行。那蘇晗有了點兒銀子都得瑟的做買賣了,錢沒看賺到,倒是把命給丟了。
現在留下這四個小的小病的病,也是可憐啊。
「里正爺爺,您喝水。」蘇青青倒了一碗水進來,瞥了一眼那邊從趙長隆進院子就開始磨刀的二哥,暗中豎起大拇指。
「青河啊,彆著急磨那刀了,過來,里正爺爺跟你說說事兒。」雖然對方是個孩子,卻是家裡現在能主事兒的男孩,趙長隆可沒有要跟蘇青青談事兒的意思。
按照兄妹之前商量好的,蘇青河板著小臉一直在磨刀,嘴上卻客氣道:「里正爺爺您有啥事兒就說,我得趕緊磨刀,磨完了我去砍了那幫混蛋。」他惡狠狠的開口,這話倒是出自真心。
趙長隆一口水剛入口,聽聞這話一下子就噴了出去,好懸沒噴到蘇青青身上。
蘇青青忙過去獻殷勤,「您老慢著點兒。」還善解人意的幫他拍了拍後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趙長隆現在可沒心思誇獎蘇青青,一臉驚恐道:「青河,你這孩子說啥?去砍人?」他沒聽錯吧?
蘇青河板著小臉,一本正經道:「里正爺爺您沒聽錯,不過你放心,您對我們兄妹好我們兄妹心裡知道,這件事兒是我們的事兒,肯定不會拖累您。」
他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趙長隆就更害怕了。
這小孩子家家的,你可別不把他說的話當真,蘇家這幾個孩子就沒一個善茬。
「青河啊,你別衝動,到底啥事兒,你跟里正爺爺說,幹啥要去砍人啊。」趙長隆有點兒頭疼,這一個個的怎麼就這麼不安分呢,「對了,你這孩子是要砍誰啊?」
「砍誰?還能砍誰?砍了那些害了我大哥的王八蛋。」蘇青河咬牙切齒的開口,「里正爺爺你看看我大哥,現在腿斷了,連一濁道長都說不知道能不能好,一副藥就要用五十年的人參。道長可說了,這是救命,第一副藥他先給了,下次沒有銀子他也拿不出藥了。」
提到這事兒蘇青河也有些惶恐,擔心大哥真的斷了藥,「沒有藥我大哥的腿就完了,我們家哪裡有銀子啊,他們打斷了我大哥的腿,冤有頭債有主,我就去砍了那幫王八蛋的腿。」
果然又是蘇家那群人。
趙長隆覺得村裡最能惹事兒的就是蘇家人了。
他眼皮亂跳,「青河你可不敢亂來啊,這砍人是犯法的,是要蹲大牢的,你犯不著跟他們胡來。你大哥這不是還有救嗎,讓他們出銀子就是了。」真要是村裡出了人命案子,到時候他也捂不住,回頭丟人的還不是他嗎。
蘇青青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道:「原來砍人是犯法要蹲大牢的,那我大哥的腿被蘇家人打斷了,他們是不是也要蹲大牢?」她眨巴著大眼睛,一副懵懂的樣子,很難讓人懷疑。
蘇青河插話道:「可我看蘇青祖他們都好好的在家待著呢,根本沒有要去蹲大牢。里正爺爺騙人,打斷腿都沒事兒,我也砍斷他們的腿,大不了我不用刀砍,用石頭先砸斷,再砍!」
少年那惡狠狠的樣子可真是嚇壞了趙長隆。
村裡誰不知道蘇家這幾個孩子最是護犢子,旁的事兒都能忍,誰要是欺負他們兄妹,那是真敢拼命的。
這樣一想,趙長隆就覺得之前的決定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