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樣,」朱克曼太太說,「反正我一定得去看看那隻蜘蛛。」
「它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灰色蜘蛛,」朱克曼先生說。
他們站起來,一起到威爾伯的豬欄去。「你看到了嗎,伊迪絲?它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灰色蜘蛛。」
威爾伯很高興得到那麼多關注。勒維還站在那裡,加上朱克曼先生和太太,他們三個站在那裡近一個小時了,翻來覆去讀網上的字,看威爾伯。
夏洛很高興它的把戲奏效。它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聽這幾個人說話。當一隻小蒼蠅撞到網上,就撞在「豬」字旁邊時,夏洛連忙下來,把它捆好帶走了。
過了一會兒霧散了,網幹了,那幾個字不那麼清楚了。朱克曼夫婦和勒維回家。就在他們離開豬圈前,朱克曼先生最後看了威爾伯一眼。
「你們知道,」他用鄭重其事的聲音說,「我已經想通了,我們這隻小豬是一隻特級好豬。它是一隻王牌豬。這豬是天字第一號的。你看到它的肩膀多麼棒嗎,勒維?」
「當然。我當然看到了,」勒維說,「我一直注意這小豬。它真是隻王牌豬。」
「它個子大,皮光滑,」朱克曼先生說。
「一點沒錯,」勒維同意,「它光滑到了極點。它是一隻王牌豬。」
朱克曼先生回到家,脫下工作服,穿上最好的衣服。然後他上了汽車,開到牧師家。他在那裡待了一個小時,向牧師解釋,說他的農場出現了奇蹟。
「到現在為止,」朱克曼先生說,「這個奇蹟世界上一共只有四個人知道——我一個,我太太伊迪絲一個,我的僱工勒維一個,還有一個就是你。」
「不要再告訴任何人,」牧師說,「我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我也許會領悟出來,如果我領悟出來了,在下一個星期日佈道時,我會作出解釋。毫無疑問,你是有一隻最不尋常的豬。我打算在我的佈道中提到它,指出這個社群有一隻珍奇動物光臨了。對了,這豬有名字嗎?」
「當然有,」朱克曼先生說,「我的小外甥女叫它威爾伯。我這小外甥女是個十分古怪的孩子——滿腦子怪念頭。她用奶瓶餵養過這小豬,小豬一個月大的時候,我從她那裡把小豬買了下來。」
他同牧師握握手,離開了。
要保密是很難的。離星期日還有好幾天,訊息卻已經在全縣傳開了。朱克曼家的一個蜘蛛網出現了徵兆這件事,簡直無人不曉。個個都知道了朱克曼家有隻王牌豬。周圍多少英里的人趕來看威爾伯,讀夏洛的網上那幾個大字。朱克曼家的車道上,從早到晚滿是小汽車大卡車——福特車、雪佛萊汽車、別克車、通用小卡車、普利茅斯汽車、史蒂倍克汽車、帕卡德汽車、帶螺旋轉動裝置的德索托、帶火箭發動機的奧爾茲汽車、吉普旅行車、龐蒂亞克汽車。王牌豬的訊息一直傳到山裡,農民乘輕便馬車和平板馬車嗒嗒嗒地趕來,在威爾伯的豬圈前站上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瞻仰這隻奇蹟般的小豬。大家異口同聲地說,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一隻小豬。
當弗恩告訴媽媽,說艾弗裡曾經想用樹枝打朱克曼家的蜘蛛時,阿拉布林太太非常吃驚,不讓艾弗裡吃飯就勒令他去睡覺,以此作為懲罰。
接下來幾天,朱克曼先生為接待來訪的人忙得不可開交,連他的農場上的活都忘了。現在他一直穿著他最好的衣服——早晨一起床就穿上。朱克曼太太給威爾伯準備特殊的伙食。勒維修了臉剪了發,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當人們參觀時喂小豬吃東西。
朱克曼先生吩咐勒維給威爾伯加餐,從一天三頓改為一天四頓。朱克曼家接待來客太忙,忘掉了農場上其他的事情。黑刺莓熟了,朱克曼太太來不及做黑刺莓醬。玉米地需要鋤草了,勒維沒有工夫鋤草。
星期日教堂坐滿了人。牧師向大家解釋那個奇蹟。他說蜘蛛網上的字證明,人類必須時刻注意奇蹟的降臨。
一句話,朱克曼家的豬圈成了吸引人的中心。弗恩很高興,因為她覺得夏洛的把戲起了作用,威爾伯的性命可能保得住。不過她發現穀倉現在一點也不那麼討人喜歡——人太多了。她更喜歡她能夠獨自一個人跟她那些動物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