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風景

惡之花 波德萊爾 第1頁,共1頁

為了作我樸素無華的牧歌,我真想

躺在天空的近旁,像占星家一樣;

並與鐘樓為鄰,在夢中聽徹

隨風遠去的一陣陣莊嚴的頌歌。

我要雙手託著下巴,從我頂樓的頂上

遙看那人們引吭高歌、口若懸河的工場,

縱覽那都市的桅檣——鐘樓與煙囪,

仰望那令人想起永恆的廣漠天空。

透過輕霧,遠望繁星在天上閃爍,

無數視窗亮起萬家燈火,

滔滔江水般的煤煙湧向碧空,明月以銀輝

籠罩一片奇觀,真令人陶醉。

我要迎接芳春、仲夏與清秋;

當飄起單調的雪花的隆冬來臨的時候,

我要四處都關上百葉窗,放下門簾,

力圖在寒夜裡築起我仙境般的宮殿。

到時候我就會夢見黛青色的天邊,

夢見花園,夢見大理石水池中淚如雨下的噴泉,

夢見親吻,夢見黃昏與早晨競展歌喉的鳥群,

夢見牧歌所有的無與倫比的純真。

騷動徒勞地在我的窗外怒吼,

絕不會使我從斜面閱書檯上抬起我的頭;

因為我將醉心於追求用我的意志

召回春天、從我的靈魂深處喚起

一輪紅日、把我火焰般的思緒

化為一片溫馨氛圍的那般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