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葉想,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哥?」林燕輕聲問了一句,葉想愣了下,很久沒聽林燕直呼其名了。林燕可能也覺得自己的口氣太過認真,就笑說,「你那什麼表情啊,好像我們要強搶民女似的!」葉想也跟著一笑,過了會兒才扭扭捏捏地說,「反正吧,他親我的時候,我渾身不自在,但是…沒覺得討厭!」雖然她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但林燕頓時笑開了花,上前抱住了面色紅潤的葉想狠親了一口,「不能光讓我哥佔便宜!!」
兩人笑鬧著從書房走了出來,都覺得彼此間的感情更近了一步,林燕本來就喜歡葉想,現在更是夢想成真,不但是最好的朋友,而且還是一輩子的親人。她和林晃的感情很深,自然希望自己的哥哥幸福,以前也有人跟她開玩笑,說林晃要是有了媳婦跟她合不來,就等著難受吧。嘴上說不在乎的林燕心裡也不是一點想法沒有,要是真的合不來,難受的是大哥,再說在她眼裡,就沒幾個女人能配得上樣樣優秀的林晃。可偏偏葉同學出現了,大哥還愛上了,林燕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想想,你把那套酒盅找出來,中午我們要不醉不歸!」葉師長衝這邊喊了一嗓子,「好嘞,」葉想把茅臺酒交給林燕讓她先拿了過去,自己蹲在小酒櫃跟前翻找。「哈哈哈哈,」一陣笑聲傳來,葉想回頭看去,葉師長正得意洋洋地跟彭司令說這兩瓶酒的來歷,他是怎麼從xx師長那兒贏來的。林燕則悄悄地在林政委耳邊說了兩句什麼,林政委眼光一閃,有點訝異地看著女兒,林燕肯定地點點頭。等他再看向葉想時,笑容依舊溫文爾雅,卻難掩喜悅和滿意。
葉想特不好意思,趕緊扭回了頭假裝忙碌。其實從林晃親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真的對這個一臉狐狸笑的男子動心了,不光是因為他英俊的外表和豐富的內在。雖然這也很重要,但是葉想發現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覺得很開心,不論是笑還是鬧,永遠都感覺輕鬆,沒有負擔。
要說彭家兄弟甚至廖東華的條件也不比林晃差,一樣的英俊幽默而且能幹上進。可一想到譬如讓廖眼鏡同志來親親自己什麼的,葉同學渾身的雞皮疙瘩立刻自動立正,然後在心裡狠狠地扇了無辜的廖眼鏡兩耳光,只想一腳把他踢飛到九霄雲外。
雖然葉想心中一直顧忌自己的「來路不明」,可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年了,經過自己私下多方查詢,也確實沒有自己的鉗工老爸和廠花老媽存在,這回都被槍崩過了卻依舊原地踏步的葉想也只能「認」了。她告訴自己,不論這個是夢還是命,自己都得認真對待,好好活下去。好在爹媽的長相沒變,對自己還是一樣的真心疼愛,還有那個孫國輝……
想到這兒,心裡不免一沉,葉想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在軍訓時讓自己恨的牙癢癢的男人,身上卻總帶著一股親切感。本來以為是「熟人」的關係,自己才有這樣的感覺,就像葉師長夫婦雖然性格身份都天翻地覆,但自己對他們並沒有太多陌生感。可在林晃表白之後,一直矇昧的葉想才慢慢開竅,那種親切感不光是因為熟悉,多少也有點喜歡在裡面。
當初葉同學想明白的時候,就忍不住苦笑,自己是不是有點受虐狂啊,軍訓時這老虎把自己訓的跟三孫子似的,末了自己居然還有點喜歡他。原以為自己個兒喜歡的一定是像鉗工老爸那樣溫和憨厚型的,卻沒想到這個跟父親性格截然相反的男人,憑著鋼鐵一樣堅硬的軍人氣概,在自己心裡打下了一個烙印。
那個應該叫做初戀吧,雖然朦朧的比霧還薄,乾淨純潔的分不清討厭也是喜歡的一種。可讓自己想明白這一切的卻是林晃,是他讓自己體會了什麼叫愛的幸福和甜蜜。他的笑容和執著就如同陽光一樣,讓那層薄霧慢慢退去,直到深埋心底。
葉同學也曾經想過,如果自己沒有被砸回十年前,會不會真的喜歡上那隻老虎呢。軍訓時孫國輝雖然事事針對自己,現在回想起來就好像小男生總喜歡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一樣,做了那麼多討厭的事兒,不過是想吸引她的注意罷了。
可惜,那個時候孫國輝沒有直接表白,現在的他也沒有。從弄明白那天起,那顆黑色的石頭就被葉想用盒子小心裝好,藏在了抽屜深處,石頭上的紋路就像一片樹葉。那不再是普通的石頭了,而是一份感情,一份沒有說出口只能永遠收藏起來的感情……
「葉子,找到了沒有?」林燕走了回來,葉想揹著她大大的做了個深呼吸,站起身來笑說,「找著了,但是得洗一下,」兩個人就一起往廚房走。剛到門口就聽見彭夫人說,「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同意把她分到彭騁身邊的,彭騁不是一直說,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摯的嗎,那麼這點小小的考驗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葉想立刻就明白她們在說白天鵝,「大姐,要是那姑娘是真心的,咱們大人也就別太難為孩子了,」葉媽媽溫柔地說。「唉,你以為我想操這心啊,要是彭騁找的是想想,燕子這樣的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燕子不是跟彭戈挺好的嗎,我可聽想想說了,倆人一個學校,彭戈還經常給燕子寫信呢,特上心!」葉媽媽笑說。
「嘶,」葉想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林燕正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背,她杏眼圓睜,看口型是在罵,「你個大嘴巴!」「幸好我們老二眼光好,要是再來一個王玉敏,我這日子也別過了!那小丫頭以前有個男朋友,就在你們師!認識了彭騁之後才分的手!」彭夫人壓低了聲音。「啊?!」葉媽媽大為驚訝,正要追問,無意間看到了門口的兩個姑娘,她把話嚥了回去,然後笑說,「想想,杯子找到了?」看見葉想她們來了廚房,彭夫人也順勢改了話題。
當然,彭夫人的那番感慨並沒有穿越時空,傳到王玉敏的耳中,隔天,她正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園裡。剛才隊長和教導員把她叫了去,說是那封讓她盼望已久的分配通知書終於下來了。隊長他們按照慣例,先回顧往昔展望未來,然後才一臉鼓勵地說,不管你去了哪個單位,都要踏實肯幹,為國家的四個現代化建設貢獻一份力量!
王玉敏一直端莊的坐在椅子上,強忍住內心的激動,擺出一副認真狀聽著這些老生常談。之前明著暗著打聽到自己分配的地方並不如意,左思右想,還是給彭騁打了個電話。只說想分到他身邊去,原本就打算畢業之後結婚的,要是離得太遠那就太不方便了。彭騁琢磨了一下覺得也對,就說他來想辦法,讓自己安心等著。
果然在同學們基本都拿到了分配通知的時候,卻沒有自己的,在軍校,這通常意味著這個人的前途另有奧妙。同學們自然也都心知肚明,王玉敏一邊享受著別人的羨慕,一邊閒在的跟一些關係還算不錯的同學一一告別,看著她們遠去它方。
結果等送戰友唱完都快半個月了,自己的通知還是沒下來,王玉敏不禁暗自開始著急,想找彭騁打聽一下,空降團的留守人員卻告知他不在團裡。正暗自揣測,到底出什麼問題了,一個學妹就跑來通知自己,隊長大人有請。
連忙把自己收拾整齊這才去了隊長辦公室,往日里最不耐煩教導員的嘮叨也變得動聽起來,好不容易等他東拉西扯完了,終於把一張紙遞到了自己跟前。王玉敏一個立正敬禮,「是,服從組織分配!」她面帶微笑接過那張薄薄的卻能改變自己命運前途的通知單低頭看了沒兩行,立刻就沒了笑容,「xx邊防軍xx師通訊大隊」?!
王玉敏使勁眨了下眼,以證明自己沒看錯,「怎麼會讓我去這兒!」她有些失態地大叫了一聲。隊長和教導員對視了一眼,「王玉敏同學,有什麼問題嗎,剛才你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服從組織分配!」隊長的眉頭皺起。
「不是隊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服從,可是…」看著王玉敏有些語無倫次,教導員安慰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小王啊,你是咱們電子系的尖子生,那個通訊大隊很有名,對了,去年給咱們做報告的那個女少校就是那個部隊的,人家得過兩次二等功!能把你分到那裡,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啊。」
信任,主力部隊,二等功這都不假,可誰都知道那裡是苦寒之地,男生都不願意去,更何況女生……「玉敏!」一聲呼喊讓渾渾噩噩的王玉敏驚醒了過來,她愣愣地看著於莉面帶笑容的站在宿舍門口,「叫了你好幾聲了,聽說你的分配命令下來了?」看著於莉微翹的嘴角,王玉敏突然驚醒了過來,自己怎麼能讓人看笑話。
勉強壓下心裡的苦澀,王玉敏故意玩笑著說,「最艱苦的命令交給最信任的人,教導員原話!」「是嗎?讓我看看,」於莉不由分說地把那張紙從王玉敏手裡抽了過來,她只掃了一眼,卻沒什麼吃驚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似的,心亂如麻的王玉敏卻沒注意到。
「怎麼會這樣…….不過有失必有得嘛,聽說能從那個部隊熬出來的人都有個好前程,上次演講的那個阿姨不就是那兒出來的嘛!」於莉微笑著說。熬?這個字分外刺耳,阿姨也是上次聽完演講,她們幾個女生拿來嘲笑那位女少校的,大漠風沙讓那個女子看起來起碼比自身年齡老了十歲。王玉敏心裡越發寒冷,難道她就是自己未來的寫照嗎!
王玉敏恨不得現在就抓住彭騁的衣領狠狠地搖晃,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玉敏,咱們是軍人,這命令一下,立刻就得出發,我是特意來跟你道別的,再見不知何時了,保持聯絡吧,再見!」於莉伸出了手。王玉敏一愣,下意識地握住了於莉的手,「你也要走了?你的命令下來了?」
於莉點點頭,王玉敏當然知道她也是屬於有後臺,命令來得晚的那一類人,只不過這幾天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分配的事情上了。「是嗎?那恭喜你了!」王玉敏做出驚喜的樣子,於莉有個副軍職的父親,分配的地方自然差不了。雖然現在自己心如刀絞,可於莉也算是自己好友,而且憑她的身份背景,這條關係不能斷。「你分到哪兒了?給我個聯絡方式,咱們是好朋友,可不能斷了聯絡!」王玉敏笑說。
「喔,也是個野戰部隊,不比你分配的地方輕鬆,」於莉聳了聳肩膀,然後笑說,「xx空降師xx空降團氣象辦公室。」「什麼……」笑容頓時僵住了的王玉敏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她說什麼,她分到彭騁的部隊去了!王玉敏死盯著於莉那張還算秀氣的面孔,突然在她眼中發現了一絲輕蔑和得意一閃而過,很淡。
一瞬間,自己和於莉認識的點滴從腦海中浮起,第一年她還根本不屑於跟自己做朋友,軍校裡沒秘密,誰都知道她有個副軍長的父親。後來和她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對了,好像是有一次彭騁來信,是她幫著從收發室拿回來的,然後就……王玉敏彷彿明白了些什麼,可看著於莉那無辜的樣子,又不能確定自己的想法正確與否,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王學姐,你在宿舍啊,讓我好找!」這一聲招呼給了王玉敏喘息的機會,她迅速扭頭看去,一個女生正站在樓梯口扶著腰喘粗氣。這女孩原本還想說笑兩句,可王玉敏掃過來的目光好像要吃人一樣,嚇得她嚥了口吐沫就說,「有人找你,一個空軍的中尉,他說就在小樹林那邊等你……」話還沒說完,王玉敏就如一陣風似的從她眼前颳了過去。
樓道里轉眼間就剩下了這女生和於莉,女生覺得氣氛怎麼一下子變得那麼彆扭,就打了個哈哈,「呵呵,那個帥哥是王學姐的心上人吧,長得還真……」精神倆字還沒說完,就看見面色不善的於莉也朝樓下飛奔而去。「搞什麼啊?」那女生鬱悶地嘀咕了一句,「連句謝謝都沒有,真是多管閒事多吃屁!」
「彭騁!」用衝刺速度跑到樹林裡的王玉敏大喊了一聲。彭騁一回身,就看見王玉敏因為奔跑而劇烈起伏的胸膛,可她的臉色卻絲毫沒有運動後的紅潤,反而帶了些蒼白。彭騁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微笑著說,「玉敏,你來了。」
王玉敏死死地盯了他半晌,彭騁卻絲毫也不躲避她的眼神,就那樣鎮定平和的與她對視。過了一會兒,終是王玉敏敗下陣來,一股難以壓抑的委屈頓時化作眼淚,眼睛一酸,她原地蹲了下來,埋頭在臂膀中抽噎著。彭騁跨前一步蹲了下去,輕拍著王玉敏的肩,「玉敏,別哭,我們是軍人,到了哪兒都要好好幹!」
聽他這麼說,王玉敏不禁一陣氣苦,可理智還是讓她強行嚥下了自己想要發洩的怨怒。過了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通通的看著彭騁,委屈地說,「到現在你還跟我說這些官話?你是我男朋友還是教導員?!」彭騁咧嘴一笑,手臂突然用力,拉著王玉敏一起坐在了草地上,王玉敏稍微掙扎了一下,就順從了。
感受到彭騁緊握著自己的手,還有他身上帶著些微汗味兒的男人味道,王玉敏漸漸平靜了下來,腦子也開始恢復運轉。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失態,否則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只要彭騁的心一直屬於自己,結果終究會是自己想要的!之前把分配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差點自亂陣腳,說不定彭司令夫婦就是想看自己的反應呢!
「玉敏?」彭騁感覺到王玉敏的情緒穩定了,「嗯?」「分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弄巧成拙,得讓你吃苦了。」王玉敏迅速反應,「你父母?」彭騁眉頭微皺,「嗯,細節就不說了,總之我爸知道了這件事兒,我也說了想和你結婚,然後……」「他們還是不願意你跟我……」王玉敏說不下去了,就覺得自己的心一陣抽搐。
「你別亂想,我媽說了,第一咱們還年輕,應該先以事業為重,第二,我爸爸一生耿直,我畢業的時候如果不是主動要求去空降團,他也會分我去個艱苦的單位鍛鍊一下,這是他的原則,就因為我是他的兒子,所以更不能讓別人說出什麼來!」說到這兒彭騁一笑,「要麼說凡事都有兩面性呢,爸媽用要求我和彭戈的條件來要求你,這證明他們還是願意給咱們機會的,我想這就是一個考驗,玉敏,為了咱們的將來,你一定要做出成績來給我爸媽看看!」
「好,」王玉敏乖巧地點點頭,又苦笑著說,「要是早知道你是司令員的兒子,我就不跟你處了,真的好辛苦!」彭騁戲謔地說,「怎麼,你後悔了?」王玉敏斜了他一眼,「就怕你後悔!。「哈哈,我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後悔!」彭騁大笑。
看著他神采飛揚的神態,王玉敏笑著依入了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後悔?從決定放棄孫國輝的那天起,我就再也不會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了,那是我最真的初戀啊。「白天鵝小姐,一會兒讓在下請你吃飯好不好?」彭騁低頭說,他故意提起王玉敏的外號。
「討厭!」王玉敏撒嬌的輕捶了他一下,然後坐起身來,「什麼白天鵝啊,我就是一隻醜小鴨,在你父母眼裡,葉想林燕才是真正的白天鵝呢!」剛才一想到孫國輝,就不自禁地聯想到了葉想,想到了他看葉想的眼神,說出話不免有些酸澀。
一提到葉想彭騁倒笑了,「你還不知道吧,這回她可立了不小的功勞,聽說葉叔特想借這個機會,讓她真的穿上軍裝,可就怕她不幹,我爸說當初她上軍校還是葉叔偷偷改的志願呢,結果葉想跟他大吵一架。」王玉敏一愣,「什麼大功?她不是去東北採訪了嗎?」「你知道啊,因為擔心你的事兒,我也沒細聽,反正我爸媽把想想誇的跟朵花兒似的!」彭騁說。
「想想?」王玉敏拔高了聲音,彭騁嘿嘿一笑,「聽我爸媽在家說習慣了。」王玉敏一撇嘴,「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在你爸媽心裡,葉想和林燕分別嫁給你們哥倆兒才好,現在他們的願望算實現一半了,學校早就傳開了,彭戈摘了一支燕子花!要是你再能娶到葉想,你爸媽得高興壞了!」
「吃醋了?」彭騁跟她逗,王玉敏大大方方的承認,「是又怎樣?」「呵呵,你吃醋我高興,不過真沒必要,人家早就名花有主嘍!」「誰?!」王玉敏脫口而出,她的急切讓彭騁有點奇怪,但也沒想太多,「就是林晃,你上次見過的,我師兄。」「原來是他…….」王玉敏心頭的滋味怪怪的,聽說是林晃而不是孫國輝讓她既鬆了口氣,又有點嫉妒。彭騁歪頭看著她,「不然你以為是誰?」
「啊?沒什麼,」王玉敏掩飾地一笑,「嗯,他長得是挺帥的,不過能娶個師長的女兒,對他未來的發展也有好處。」她的口氣讓彭騁不自覺地皺了下了眉頭,「你別這麼說,林晃是個非常優秀的軍人和男人,根本用不著走什麼岳父路線。」
王玉敏立刻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她趕忙假裝抱怨,「你這個人,連玩笑話都聽不出來!再說他父親就是一個團政委,要走什麼上層路線早就走了。」彭騁這才釋然,隨口說了一句,「現在是師政委了。」王玉敏眨眨眼,「是嗎,那不正好配師長女兒。」彭騁呵呵一笑,「是副軍長女兒!」王玉敏一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為什麼葉想得到什麼都不費吹灰之力,可自己不過想生活的更幸福,怎麼就這麼難。
「好了,咱們先去吃飯吧,然後我幫你收拾一下行李,」彭騁先站起身,然後把手伸給王玉敏。王玉敏借力站了起來,先幫彭騁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才說,「都忘了問你,你專門為了我的事兒請假回來的?」彭騁拉著她的手往前走,「這個理由哪能用啊,傻丫頭!正好有公事。」「喔,那你什麼時候走?」「今天晚上,我和於莉一起走!」
王玉敏猛地站住了腳,「你說什麼?!」剛才心思都放在了彭騁身上,竟然忘了於莉分到空降團的事兒。「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你還要跟她一塊兒走?!」彭騁被她的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答,「她分到我們團了,首長讓我接的。」
「什麼首長?」「我們於副軍長,他是於莉爸爸啊!跟我父親關係也不錯,這回我就是託他幫忙把你分來,可偏偏讓我爸爸知道了,唉。你們不是好朋友嗎,難道你不知道?」彭騁問。王玉敏呆呆地搖了搖頭,「她爸爸是你們軍的?」她看著彭騁英俊的面孔,心裡只想著,看來要經受的考驗不止來自於彭司令夫婦,而且被考驗的也不光是自己,還有彭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