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歐的語氣迅速一變：「他媽的，現在不要對我說教，告訴我不應該打架……」

班傑簡短地舉起一隻手掌：「你是她的弟弟。在這裡，除了她以外，沒有人比你更有權利動手打人。」

里歐的呼吸慢了下來，感激地點點頭：「我並不想……我躲在森林裡，我只是想看人家打架……可是你沒看到那個抓著鐵棒的傢伙，他差一點就……」

班傑露出微笑：「如果他當初瞄準我的腦袋，其實一點關係也沒有，我的腦袋本來就空空的。可是，要是他本來準備把我的膝蓋打斷，那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一下，因為你迫使他停手。你的眼睛還好嗎？」

「沒事的……」

班傑拍拍他的肩膀，說：「里歐，你真是一條硬漢子。等你長大以後，你會發現這一點有好也有壞。」

里歐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重複他剛在毛皮酒吧外聽到的那些男子所說的話。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時，他感到暢快無比。

「這些死同性戀！死娘炮！威廉·利特跟他那群該死的朋友，還有赫德鎮那群該死的爛球迷。我恨他們！」

每聽到一個字，班傑都不勝哀傷地眨眨眼。但是，這一切，小男孩都沒有留意到。

「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家啦。」

「你可以教我怎麼像你一樣打架嗎？」里歐不勝崇拜地問道。

「不行。」班傑回答。

「為什麼不行？」

班傑的下巴一沉，他的胸口感到沉重無比。他清楚地看到，里歐對於動手傷人的能力非常重視。班傑實在不知道，他最痛恨的到底是誰。

「你沒有這樣做的條件，里歐。」他低聲說。

這個小男孩崩潰了。不只是聲音崩潰，他整個人簡直是傷心欲絕：「凱文強姦了我姐姐！如果我不把他們殺光，我還算哪門子的……」

此刻，班傑擁抱了這個小男孩，在他的耳邊低語道：「我也有姐姐啊。要是有人對她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做了凱文對瑪雅做的事情，我一樣會恨意難消。」

里歐絕望地喘息著：「要是凱文強姦了你的姐姐，你早就殺了他……」

班傑知道，里歐說得沒錯。所以，他選擇實話實說：「那麼，請你別學我的壞榜樣。因為你一旦產生這種心理，它就會讓你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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