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經過礦工把報紙扔在裡面的幾個觀賞池塘,然後經由一條私家車道來到宅子前。它高高地聳立在一棟18世紀中期的非常舒適的灰泥建築旁邊。這裡有一條漂亮的紫杉林小徑,通往一座更老的房子,大宅寧靜地伸展開去,喬治風格的玻璃窗像是快樂地眨著眼睛。在大宅後面,有幾個美麗至極的花園。
康妮覺得宅子裡面比拉格比好得多。光亮得多,更有生氣、更有模樣、更典雅得多。房子的牆壁嵌著漆成乳白色的木板,天花板點綴了金色,一切都井井有條,所有裝置都盡善盡美,價錢不菲。甚至連走廊都佈置得寬敞秀美,曲曲彎彎,充滿了生氣。
不過溫特卻孤獨地生活著。他深愛著他的宅子。但是他的園林卻跟自己的三個煤礦場緊鄰。他在觀念上是個很慷慨的人。他幾乎很歡迎礦工們到他的園林裡來。要不是這些礦工,他哪能掙到這麼多錢!所以,當他看見三五成群、衣衫襤褸的工人在他的觀賞池塘邊閒逛時——自然不能進到園林中他的私家部分,不,他在那兒規定了界限——他便會說:「礦工們也許不像小鹿那樣可以作為裝飾,但他們可是遠能產生更大的利潤呀。」
但那是在維多利亞時代後半期的黃金時代——從金錢角度看。礦工們那時候都是些「好工人」。
這番話,溫特是半帶歉意地說給他的客人、當時的威爾士親王聽的。親王用他喉音很重的英語回答道:「你說得不錯,要是在桑德靈厄姆下面有煤炭的話,我一定會在草坪上開個礦場,並認為那才是第一流的花園景觀。哦,我很願意用狍來和礦工做等價交換。我聽說你的工人都是些不錯的工人呢。」
然而當時親王也許把金錢之美和工業的好處想得太誇張了。
但是,親王成了國王,國王死了,如今是另一位國王了,新國王的主要功用似乎只是開辦施粥所。
而好工人們則在某種程度上將希普利圍在了裡面。園林旁邊,擠滿了許多新的礦工村,鄉紳有點兒感到居民的格格不入。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自己領地和自己礦工的主人,心態溫和然而相當自大。現在,由於新精神潛移默化的滲透,他有點兒被排擠出去了。正是他自己不再有所歸屬。這是不會錯的。煤礦業有了自己的意志,這種意志就是跟紳士老闆作對!所有的礦工都加入這種意志,要想對抗它十分艱難。它不是讓你滾蛋,就是乾脆讓你死。
溫特紳士,因為曾經進過軍隊,還經受住了這種衝擊。但是他在晚飯後,也不想到園林裡散步了。他差不多總是躲在家裡。有一次,他光著腦袋,腳穿黑色漆皮鞋和紫色絲襪,陪著康妮朝園林大門那邊走,用他那種老是「嗯呀啊」的很有教養的方式跟她說話。但是,在一小夥礦工面前經過時,這些人就站在那兒,盯著看,既不行禮,也沒有別的什麼表示,這時康妮就感覺這富有教養的瘦削老人是如何在畏縮,就像籠子裡優雅的羚羊在庸俗的目光面前畏縮一樣。礦工們對他並沒有個人敵意:一點也沒有。但是他們的精神卻是冷酷的,正在將他排擠出去。他們的心靈深處有一種深深的嫉妒。他們「為他而勞作」。他們在醜陋中怨恨他的斯文、考究、有涵養的生活。「他是什麼人!」他們怨恨的是差距。
但是,在他的英格蘭人心底,並且在很大程度上作為一個軍人,他相信他們有理由怨恨差距。他覺得自己享受各種優惠確實有點兒不對。但是他代表一種制度,他不能被排擠出局。
除非死亡。康妮造訪後不久,死神突然降臨到了他的頭上。在遺囑中,他給克里福德留下了很可觀的一筆遺贈。
繼承人們馬上發話把希普利拆了。要保留這座豪宅花錢太多,沒有人會願意住在那兒的,於是這大宅就這麼毀了。紫杉的林蔭道被砍伐殆盡。園林的樹木也被砍光拿去做木材了,整個產業分成了幾小塊。這兒離尤瑟維特很近。在這古怪的不毛之地——又一個「真空地帶」,新的半獨立式住宅的街道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非常誘人!希普利大宅小區!
離康妮上一次造訪不到一年,這一切就發生了。希普利大宅小區拔地而起,新街上排列著紅磚的半獨立式「別墅」。誰也不會想到,十二個月前,這裡曾矗立著一座灰泥大宅。
愛德華七世的那種花園景觀,即拿煤礦場來點綴花園的草地,到後來階段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一個英格蘭抹去另一個英格蘭。溫特爵士和拉格比大宅的英格蘭消失了,死了。塗抹尚未完成。
接下來會怎樣呢?康妮難以想象。她能看見的只是新磚房構成的街道在不斷往田野伸展,新建築在礦場上崛起,新女郎穿著絲襪,新礦工青年閒逛到「寶利」或者「福利」裡面去。年輕的一代完全沒有老英格蘭的意識。在意識的連續性中有一條鴻溝,幾乎是美國式的:但實際上是工業造成的鴻溝。接下來會是什麼樣子呢?
康妮總覺得沒有「接下來」了。她想把頭埋在沙裡;或者,至少埋在一個活生生男人的懷裡。
世界真複雜,它是這樣的古怪和令人厭惡!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大眾,他們太可怕了,真的!她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想著這事,她看著礦工們緩慢地離開礦坑,渾身灰黑,衣冠不整,他們聳著一邊的胳膊,拖著沉重的鐵靴。從礦井中出來的烏黑麵孔上,只有白色的眼珠在醒目地轉動,他們的脖子因為礦井低矮的隧道而蜷縮著,肩膀也走了形。男人啊!男人!唉,某種意義上有耐性的好男人;但是從其他意義上講,是不存在之物。男人應該具有的某種東西在他們身上被變種、被滅絕了。然而他們是男人。他們做孩子的父親。你可以跟他們生孩子。可怕啊,可怕的想法!他們善良和藹。但是他們只是半人,只是一個人灰色的那一半。到此為止,他們是「好的」。但這也不過是他們那一半中的好。設想一下他們身上死去的那一半活過來怎麼辦!哦,不!想一想都太可怕!康妮絕對害怕工業大眾。她覺得他們是那麼怪異。一種完全沒有美在其中、沒有直覺、始終「在地獄裡」的生命。
想想這些人的孩子!哦,天哪!上帝啊!
而麥勒斯就是出自這樣的一個父親。不完全是這樣。四十年時間造成了差異,男人身上的一種驚人差異。鋼鐵和煤炭已經深深嵌入到男人的肉體與靈魂中。
化了身的醜陋,然而卻是活著的!他們全都會怎麼樣呢?也許隨著煤炭的消失,他們也會從地球表面世界上消失。當時煤炭召喚他們,他們成千上萬地不知從什麼地方蹦出來。或許他們只是煤層中的怪異動物。他們是另一現實中的生物,是精靈,侍奉煤的各種元素,就跟金工工人是精靈,侍奉鐵元素一樣。非人之人。由煤、鐵、黏土組成的生物。碳、鐵、矽等元素組成的動物:精靈。他們也許會有奇異的、非人的礦石之美,煤的光澤,鐵的分量、藍色澤和抗耐性,玻璃一樣的清透。礦物世界的元素生物,怪異而遭受了扭曲!他們屬於煤、鐵與黏土,正像魚兒屬於大海,蛀蟲屬於朽木。他們是礦物分解出來的生物!
康妮很高興能回到家裡,把腦袋埋進沙子裡,就此不聞窗外事。她甚至覺得能跟克里福德嘮嘮叨叨地聊天也是樂事。因為她對那個煤礦和鐵的英格蘭中部的恐懼使她渾身上下都覺得很不爽,如同得了流感。
「當然,我不得不到班特利小姐的店裡喝茶。」她說。
「真的嗎!溫特本來會請你喝茶的。」
「哦,是啊,不過我不敢讓班特利小姐失望。」
班特利小姐是個單薄的老處女,她鼻子大大的,有種浪漫氣質,沏茶時那種細心凝重的感覺,就像在做聖禮。
「她有沒有問起我?」克里福德說。
「當然有啦!——‘請問夫人,克里福德爵士身體還好吧?’——我看你在她心目中位置比卡維爾護士還高呢。」
「你肯定跟她說,我現在很不錯。」
「可不是!她看上去特別欣喜,好像我說了天堂的門為你敞開了一樣。我說,要是她來特沃希爾,一定要到這兒來看看你。」
「我!幹嗎呢?來看我!」
「怎麼了,克里福德。人家這麼崇敬你,你總不能不稍稍回報一下人家吧。在她眼裡,跟你比起來,連卡帕多西亞的聖喬治都不算什麼。」
「你覺得她會來嗎?」
「哦,她臉紅了!當時那樣子看起來非常迷人,可憐的人啊!為什麼男人不跟真正崇拜他們的女人結婚呢?」
「女人的崇拜總是開始得太遲。她到底有沒有說她會來?」
「哦!」康妮模仿著班特利小姐的喘息聲說,「夫人,我哪敢造次呀!」
「造次!多可笑啊!但是我可真不希望她到這兒來。她的茶怎麼樣?」
「噢,立頓紅茶,濃得很!但是,克里福德,你難道不覺得你就是班特利小姐和那幫老處女的《玫瑰傳奇》嗎?」
「即使這樣,我也並不覺得是個榮耀。」
「她們把你在畫報上的照片當寶貝似的收藏起來,說不定每天晚上還要替你祈禱呢,這不是挺好的嘛。」
她上樓換衣裳去了。
那天晚上克里福德對康妮說:
「你覺得在婚姻中,有永恆的東西嗎?」
她看著他。
「克里福德,你總把永恆說得跟一個蓋子或一根長長的鏈條似的,無論你走多遠,它總拖在你背後。」
他看著她,生氣了。
「我的意思是——」他說,「要是你去威尼斯,不會真希望有某種你當真的戀愛而去吧,你說呢?」
「當真的威尼斯之戀?不,你放心吧!我絕不會在威尼斯有戀愛,除非是逢場作戲。」
她帶著一種怪輕蔑的意味說。他的眉頭擰成一團,望著她。
第二天早晨,她正從樓上下來,看見獵場守護人的獵犬弗洛西正坐在克里福德臥室門外的走廊上,輕輕地嗚咽著。
「怎麼了,弗洛西!」她溫柔地說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說完,她靜靜地開啟了克里福德的臥室門。克里福德正坐在床上,他的床桌和打字機被推在一邊。獵場守護人規規矩矩地站在床腳,弗洛西也跑了進來,麥勒斯微微用頭和眼睛朝它示意了一下,要它去門外等著,於是它又溜了出來。
「早安,克里福德!」康妮說,「我不知道你正忙著呢。」然後她看著獵場守護人,向他道了一聲早安。他低聲跟她回了禮,雙眼曖昧地看著她。她已經覺得有一股激情盪漾在她的身上,哪怕僅僅是因為他出現在這裡。
「我打擾了你們嗎,克里福德?真對不起。」
「哦,不,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輕輕走出房間,回到一層樓那間藍色的化妝室裡。她坐在窗前,望著他走上車道,他沉靜的動作很獨特,慢慢地消失在遠方。他有著一種天生沉靜的氣質,一種清高孤傲,也有某種脆弱的神情。一個用人!克里福德的一個用人!「要是我們受制於人,親愛的勃魯託斯,那錯處並不在我們的命運,而在我們自己。」
他是受制於人嗎?是嗎?他是怎麼看她的呢?
有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康妮在花園裡忙碌著,波爾頓太太在一邊幫她的忙。不知什麼緣故,這兩個女人走到了一起,處於人與人之間同情心的一種說不清楚的上下起伏之中。她們用木樁把康乃馨固定住,還種了一些夏季植物,這項工作她倆都非常喜歡。康妮把幼苗柔軟的根部放到鬆軟的黑色土坑裡,再把土培好,這時她尤其感到高興。在這春日的清晨,她也覺得自己的子宮在震顫,彷彿陽光的愛撫使它如此快活。
「你丈夫過世多年了吧?」康妮拿起一棵小苗放在土坑裡,一邊向波爾頓太太問道。
「二十三年了!」波爾頓太太小心地把耬鬥菜一株株分開,一邊說道,「從他們把他送回家那一刻起,到現在已經二十三年了。」
康妮聽到「送回家」這個可怕的結局,心裡不禁怦然一跳。
「你認為,他為什麼遭難?」她問道,「他跟你在一起時快樂嗎?」
這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發問。波爾頓太太用手背把一綹頭髮從臉前拂開。
「我不知道,夫人!他是那種頑強不屈的人:他不怎麼跟其他人合得來。他寧死也不願低頭。一種致命的固執。你明白,他並不真的在乎。我是歸罪於礦井。他根本就不應該下到礦井裡去做工。但是他年輕的時候,他的父親便讓他去了那兒。然後,一旦你過了二十歲,就不太容易改行了。」
「那他說過他討厭去那兒做工嗎?」
「哦,沒有!他絕不會這麼說!他從來不說他討厭什麼,他只是做出一副滑稽的模樣。他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就像第一批欣然奔赴戰場的年輕人,很快他們就陣亡在前線。但他並不是榆木腦瓜,他就是對什麼都不在乎。我常對他說:‘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事能讓你在乎!’但他並不是這樣!當我生第一個孩子時,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孩子出生以後,他用那種鄭重的眼神看著我!我那時也很難熬,但是我還得去安慰他。我對他說:‘不要緊的,親愛的,一切都過去了!’他看了我一眼,臉上浮出一種奇異的微笑。他從來不說什麼,但從此以後,我覺得他在夜裡跟我就再也沒有什麼真正的樂趣了;他在做愛時不再那麼恣意盡興了。我常對他說:‘哦,親愛的,讓自己盡興點吧!’——有時候我會對他說粗話。他也不說什麼,他不會再讓自己任著性子做愛了,或許是他不能這樣了。他不想再有孩子,我常埋怨他母親,她不該讓他進產房來。他可沒有權利到那個地方去。男人一旦想起問題起來,就會想得很多很複雜,遠遠超出他們自己能承擔的範圍。」
「他真的這麼在意嗎?」康妮驚愕地說。
「是的,他有點不能把整個那種痛苦看成自然的事情。這損害了他對夫妻之愛的樂趣。我對他說:要是我自己都不介意,你為什麼要介意呢?那是我的事!——可他只是說:這是不對的!」
「也許他太敏感了。」康妮說。
「說得沒錯!當你開始瞭解男人之後,你便知道他們就是那個樣子了:在不該敏感的地方太敏感。而我相信,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痛恨煤礦,就是恨它。他死時的面容是那麼安詳,彷彿獲得了自由。他是很帥氣的青年!當我看見他的時候,心都要碎了,他那麼安然,那麼純淨,好像他自己願意死去似的。哦,我的心都要碎了,真的。可那是煤礦造的孽。」
說著,她流下了辛酸的淚水,康妮卻比她哭得還傷心。那是個溫暖的春日,空氣中浮動著泥土與黃花的馨香,許多植物都開始抽芽,花園沐浴在陽光中。
「那對你一定是個極大的打擊!」康妮說。
「哦,是的,夫人!起初我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我只會說:哦,我的老公,為什麼要離開我!——我只會哭。但我總覺得他會回來的。」
「但他並沒有想要離開你。」康妮說。
「哦,是的,夫人!那只是我哭泣時說的傻話,我一直在盼著他回來。尤其是在夜裡,我醒來的時候總會想:為什麼他不在床上?——似乎我在意識中不相信他已經逝去。我覺得他一定會回來,緊挨著躺在我身邊,讓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存在。這就是我所期待的,感覺他溫暖地和我偎依在一起。而我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打擊,才明白他不會再回來了,我花了好些年才明白過來。」
「他的觸控感。」康妮說。
「是的,夫人!他的觸控感!至今我都無法忘懷,而且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如果真有天堂,他一定會在那兒。他會緊挨著躺在我身邊,讓我入睡。」
康妮驚恐地朝她沉浸在沉思中的瀟灑面孔瞥了一眼。又一個來自特沃希爾激情洋溢者!對他的觸控,因為愛之束縛難鬆綁!
「一旦你深深愛上一個男人,那就太可怕了!」她說。
「哦,夫人啊!這就是讓人覺得痛苦的原因之所在。你感覺人們想要他被弄死。你感覺礦井就是想要弄死他。哦,我覺得,要不是因為煤礦,以及經營煤礦的人,他就不會離開我。但是如果一男一女在一起,他們全都想要拆散這對男女。」
「如果他們肉體上在一起。」康妮說。
「是啊,夫人!這世上鐵石心腸的人太多了,每天早晨,當他起來去礦上時,我都覺得不對頭,不對頭。但是他還能做什麼呢?一個男人能做什麼呢?」
一種異常的仇恨在這婦人心中燃起。
「但是一種觸控感能延續這麼長時間嗎?」康妮突然問,「它就能使你這麼長久地感覺著他嗎?」
「呵,夫人,有什麼別的東西能夠持久?孩子們長大了便要離開你。但是男人,哦!但是,就連這個,就連對他的觸控感的記憶,他們都要把它奪走。甚至你自己的孩子!啊,行了!也許我們本來就是要分離的,誰知道呢。但是感情是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最好是絕不要在乎。但是,當我看見那些從來不曾真正被男人溫暖過的女人,我就覺得她們是些內心的情慾不能得到滿足,卻要裝得一本正經的可憐蟲,哪怕她們穿得再漂亮,再悠閒自在。不,我行我素。我不在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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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溫•蘭西爾爵士(1802—1873):英國畫家。
威廉•亨利•亨特(1790—1864):英國畫家,以畫鳥窩聞名。
指康妮。
威尼斯在瀉湖中央,利多是威尼斯著名浴場。
英國18世紀小說家亨利•菲爾丁(1701—1754)的代表作《湯姆•瓊斯》中的主人公。
英國英格蘭諾福克郡一教區和皇家宅邸。
卡維爾護士(1865—1915):英國人,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幫助協約國軍人逃出德國佔領下的比利時,被德國佔領當局逮捕處死,因而在英國受到高度尊重。
卡帕多西亞的聖喬治(約西元3世紀):基督教殉教者,被英國基督徒尊奉為守護聖人。據說生於小亞細亞的卡帕多西亞。
《玫瑰傳奇》是中世紀法國城市文學中的一部重要作品。
這是莎士比亞名劇《裘力斯•愷撒》第一幕第二場中的一句臺詞。參見《莎士比亞全集》第8卷第218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8年。
作者「勞倫斯」的其他小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