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要啟程了。雖然惡魔號的樣子很奇怪——桅杆短了半截,帆也走了樣。但是我知道,它們都很實用。我心裡禁不住吶喊道:「這是我做的!」莫德和我想的一樣,她說:「書呆子,想想,這些可全是你親手做的啊!」
我回答:「還有你那雙巧手在幫我啊!」
她笑了笑,舉起手,抱怨道:「再也洗不乾淨了,上面有風雨摧殘的痕跡。」
「而這些痕跡也是你的榮耀呀!」我抓住了她的手。
我們先掛好帆,接著,用複式滑車把升降索接到絞盤上,主帆也緊跟著升了上去。方法雖然很笨,但前帆也跟著掛好了。
「不能在這麼狹窄的地方起錨,不然船會觸礁的。」我說。
「那該怎麼做?」莫德問。
「滑出去。」我回答,「我滑時,你先轉動絞盤。我馬上跑去掌舵,同時你要升起斜桅帆。」
這種方法我已經想過很多次了,我相信莫德能把帆張起來。一陣風吹來,水面仍然很平靜,我們要加緊工作了。
我鬆開鎖定拴,鏈條嘩嘩地落進大海里。我立刻跑到船後去掌舵,帆吃飽了風,船漸漸動了起來。我急忙穩住舵。
當我向下打舵時,莫德還在拉著斜桅帆。突然,船朝著海灘衝過去。幸運的是,船順著風離開岸了。所有的帆都在風中相互拍擊著,那啪啪的響聲就像一首雄壯的交響曲。
莫德完成任務後,回到我身邊。她的雙頰因勞累而紅潤,眼睛大而明亮,挺俏的鼻子因新鮮的海風而微顫。在海灣進口處,當惡魔號要衝向岩石時,突然又轉入風裡,安全駛進了大海,我們終於揚帆遠航了!
以前學到的航海技術,讓我現在能夠輕鬆地駕駛惡魔號。
船隨著波浪上下起伏,太陽也露出來了,真是一個好兆頭。我們回望著求生島,想起我們倆曾在這裡打過海豹,蓋過「海豹屋」,我倒有些戀戀不捨了。
「我將永遠自豪地記住這裡。」我說。
莫德像女王般昂起頭,說:「親愛的求生島,我永遠愛你。」
「我也是。」我跟著說。
我們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我們都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我先打破了沉默,
「你看天上的烏雲,我昨晚就跟你說過氣壓表在下降。」
「太陽也消失了。」莫德還在望著小島。
「放開帆腳索。我們直奔日本,風吹起來了,什麼都不怕了。」我快樂地說。
我固定好舵,往前跑去,我要好好利用這風。我負責掌舵,莫德則負責收好繩子、整理床鋪、做飯、照顧海狼。
我駕駛了一整夜,風仍不停地吹著,惡魔號的時速在20公里以上。雖然風力足夠,可我卻體力不支了,掌舵36小時是我的極限了。我只好在傍晚選擇拋錨。
這時,我才發現,獨自一人收帆是一項艱鉅的任務。風力很大,到晚上8點,我才收起前帆的第二摺疊帆。直到晚上11點,我也沒取得多大的進展。我的手指都裂了,指頭也被磨爛了,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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