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莫德很傷心,便溫柔地安慰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終於振作起來。
「很慚愧,我只是一個小女人。」她對我嫣然一笑。
「一個小女人。」我很震驚。這是我私下裡偷偷叫她的名字,她怎麼會知道?
「你從哪裡聽來的?」我問。
「什麼?」
「一個小女人。」
「這是你說的呀!」她回答道。
「不錯,是我想出來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一定是在夢中說出來的。」她笑著說。
她的眼中迸發出快樂的光芒。我想靠近她,但是她搖了搖頭,說:
「從小,爸爸就是這樣叫媽媽的。」
「我也說過呀。」我抗議。
「你爸爸也是這樣叫你媽媽的嗎?」她問。
「不。」我回答。
她不再追問了。
我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裝上了主桅、各種支索和護桅索。又過了幾天,我們掛起了斜桅帆、前帆和主帆。雖然這些帆看起來很寒磣(chen),可用莫德的話說就是,「既實用又可靠」。
我以前在惡魔號上讀了不少航海方面的書,再加上海狼發明的星星標尺,因此,我對自己的航海能力很有信心。
至於海狼,他的情況更糟糕了。他的耳朵幾乎聽不見聲音了,嘴唇也只會輕微地嚅(rú)動。拉好帆的那天,我問他:「你整個人還活著嗎?」他回答:「活著。」之後,連嘴唇也不動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和他交流。
海狼的靈魂可能還在思考,卻被他的肉體牢牢禁錮了。他和外界的聯絡已經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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