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用了大半天刪減,豎起桅杆,紮成人字吊,裝好導引索。晚上,我守在人字吊旁,而莫德則睡在水手艙裡。白天,海狼還是和以前一樣,坐在一邊「聽」我們幹活。沒有人提起破壞的事情,但是,他那雙有力的胳膊還是讓我十分擔心。
我在睡夢中聽到一些聲響,矇矓中,我看到海狼的身影在移動。我爬起來,穿上襪子,在後面悄悄地跟著他。他拿著一把刀,準備割斷人字吊上的升降索。這時,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是你,就不那樣幹。」
我把子彈上了膛,他卻笑了。
「書呆子,我早就聽到你的聲音了,知道你在那兒!」
我冷冷地說:「你撒謊,海狼。可我倒想借這個機會幹掉你。」
「機會多得是。」他譏笑著。
「你割啊!」我威脅著他。
「這次我改變主意了。」他一笑,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我把晚上發生的事告訴了莫德。她說:「我們得想個辦法,他要是行動自由的話,不知會幹出什麼事來。」
「可是我拿他沒辦法啊。他的雙臂很有力,而我又不忍心殺他。」我很無奈。
「再想想,總會有辦法的。」她說。
「有辦法了!」我拿起打海豹的棍子,「只要把他打暈,我們就能把他捆起來了。」但是莫德覺得這太不人道了。
我們正苦苦思考著,海狼出現了。他看上去比以前還要虛弱,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他蹣跚地來到甲板上,幾乎都站不穩了,最後癱軟下來。
「他又發作了。」我對莫德說。
她點點頭,很可憐他。我們來到他身邊,莫德扶著他的頭,我從房艙裡拿來枕頭和毛毯。這樣,他就能舒服地躺著了。我給他把了一下脈,覺得他的脈搏很正常。
「不會是假裝的吧?」我懷疑道。
然而莫德不這麼認為。突然,我把脈的那隻手被狠狠地抓住了,我尖叫了一聲。海狼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他果真是裝的!他用一隻手鉗住我的身體,把我拽倒在地,又從背後抓住我的兩隻胳膊,另一隻手放開手腕,掐住我的脖子。我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了,我自責為什麼這麼輕易就上當了。莫德想伸手幫我,但是她力氣太小了。
每分鐘我都過得很艱難。我聽見莫德跑開了,又跑回來了。猛然間,抓住我的手鬆開了。海狼還想用毅力戰勝病魔,但這次他沒有成功,昏過去了。
我一下子滾到甲板上,大口喘著氣。我一抬頭,看到了莫德那蒼白的臉。她一臉驚訝和欣喜,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我的心裡湧出一絲感激,她為了我,拋開了文明道德的束縛,她真是我的愛人。
她撲到我懷裡哭起來。我知道,現在倒需要我安慰她了。她剛才受驚過度了。
「海狼開始是假裝的,後來卻真的發作了。」我說。
莫德仍想好好地照顧海狼。
我反對道:「不行,必須趁他昏迷的時候把他關起來。今天我們就要讓他到獵手艙去。」
莫德考慮了一下,也同意了。
最後,我和莫德把海狼關進獵手艙裡,讓他躺在一個下鋪上。這時,我又想起海狼以前用過的鐐銬,正好可以拿來銬在他身上。銬好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我和莫德輕鬆地走在甲板上,又親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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