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的反擊

海狼 傑克·倫敦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海狼問我天氣如何。我告訴他天氣很好,只是在北方和西北方有濃霧。同時,他還十分關心馬其頓號的動向。這些情況和他的計謀有很大關係。後來,他去了獵手們的房艙。我和莫德靜靜地聽著隔壁獵手艙裡的動靜,他好像跟獵手們說了什麼好事,大家一陣歡呼。可是我們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緊接著,大家忙碌起來。水手們在放小艇,獵手們都拿著獵槍和子彈,但這次很奇怪,他們帶上了步槍和大量的子彈。他們平常是不帶步槍的,因為海豹被步槍擊中後,就會沉下海,根本來不及打撈。看來,他們正在預謀著什麼大事。

馬其頓號像昨天一樣,搶在我們前面放下了幾隻小艇。等放完後,它冒著煙向東北駛去,一邊走一邊又放下了更多的小艇。我很疑惑,便問海狼他要幹什麼。可他沒有告訴我原因,只是說要讓他哥哥吃一點兒苦頭。

海狼在掌舵,我打算看望一下我那兩位病人。尼爾森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廚子仍然悲痛欲絕。命運把他摧殘得死去活來,而他那殘缺的身體依舊頑強地活著,這真是個奇蹟。我安慰廚子,說以後給他裝上假肢就好了。誰知,他嚴肅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範·衛登先生。不看到那個惡魔死掉,我是不會甘心的。他一定活不長的!」他的話讓我很吃驚。

我回到甲板上,海狼仍然在關注著馬其頓號的位置。我們的船迎著風朝西北方前進了。馬其頓號有五隻小艇漸漸掉隊了,而我們的小艇正在奮力直追。我們的船加快了速度,向馬其頓號的那串小艇駛去,離他們的一隻小艇已經很近了。小艇上的人緊張地看著我們,他們早就聽說過海狼的惡名。他們和我們船尾並列時,海狼朝他們招手,讓他們上來「玩」。這種事情在沉悶的海上生活中經常發生。小艇上的一個獵手登上了我們的船。他長著一臉金色的鬍子,身軀巨大,足有兩米高,渾身都是肌肉。他剛開始還很警惕,但是看到我和海狼後,他就放心了。因為我們站在他身邊,就像小矮人一樣。

接著,海狼讓那個獵手去房艙裡。他起初很猶豫,可他看了海狼一眼,可能覺得海狼對他構不成威脅,便鎮定下來。那隻小艇上的兩個水手也去拜訪我們的水手艙了。不久,房艙裡傳來憤怒的吼叫聲和激烈的打鬥聲。

我建議莫德去獵手們的房艙呆一會兒,但是她沒有去。她不再害怕,只是被那些人的獸性震驚了,她也漸漸清楚了我的處境。海狼出來了,臉上微微泛紅。解決完獵手,他讓我把那兩個水手找來。他對這兩個人軟硬兼施,最終把他們的小艇拉上我們的船。於是,我們朝著下個「敵人」(馬其頓號)的小艇駛去。

這時,我們的兩隻小艇圍住了敵人的第三隻小艇,敵人的第四隻小艇也受到了我們另外三隻小艇的攻擊。敵人的第五隻小艇掉轉了頭,準備回來幫助它的同伴。

我們的惡魔號開始追逐第二隻小艇。我忙著照看索具和帆腳架,海狼讓莫德躲到下面去,眼前的槍戰已使她大驚失色。

海狼微笑著說:「下面很安全,只有一個人被綁在螺旋環上。在這兒,子彈可能會傷到你的,我可不想你死。」

正說著,一顆子彈打了過來。他說:「看見沒?範·衛登先生掌一下舵,好嗎?」

莫德踏入升降梯,探出腦袋,微笑著說:「我們或許很軟弱,但是我們可以向海狼船長證明,我們的英勇決不遜於你。」

海狼看了她一眼,說:「我比以前更喜歡你了。你可真是個女中豪傑,可以做海盜王的夫人了。」剛說完,一顆子彈又打進房艙的板壁上。莫德嚇壞了。

我緊接著說:「我比海狼船長還勇敢。」

海狼疑惑地看著我。我說:

「你看我雙腿都抖成這樣,可我的意志卻控制著自己恐慌的肉體。而你的肉體卻不害怕,你面對危險能輕鬆應付。這樣一來,我是不是比你還勇敢?」

「說得好!這樣的話,我不就比你還膽小了嗎?」他大笑起來。

我和莫德也不禁笑起來。海狼走下甲板,把槍靠在欄杆上,準備隨時射擊。我們離那隻小艇的距離又近了一些。他連放了三槍,第三槍打中舵手。這樣的話,獵手就不能既掌舵又開槍了。

我們的船加快了速度。海狼奔到船的中部,擺好了槍。而那隻艇上的獵手卻猶豫起來,因為他要是拿槍,就無法掌舵了。

海狼衝著他們大喊:「到這裡來,拐彎!」

海狼把繩子扔到艇上,獵手進退兩難。如果他拿起槍,小艇就會撞上我們的船,更何況海狼還瞄準了他們,他們只好投降。兩個俘虜上了船,小艇也被拉了上來。

「我們的五隻小艇,要是都能幹得這麼漂亮就好了。」海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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