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中最動人的記憶,就是在我愛上莫德之後的40個小時裡。這40個小時裡,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興奮。
午餐時,海狼宣佈,以後獵手們都要回自己的房艙吃飯。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原因是霍納和斯莫克總向莫德獻殷勤,這本來沒什麼,可海狼卻很不快。桌上一片沉默,霍納沒什麼表示,但是斯莫克看起來很生氣。海狼盯著他問:「有意見嗎?」沒想到,斯莫克裝傻反問:「什麼意見?」這倒令海狼有些尷尬。
「沒什麼,我以為你會反對呢。」海狼說。
「反對什麼?」斯莫克又在裝傻。
幸虧莫德在場,海狼有所收斂,不然又會發生一次暴力衝突。這時,外面突然有人叫了起來。
「煙!」叫聲傳了進來。
「在哪裡?」海狼向上喊道。
「船尾,船長。」
「俄國人的船?」拉蒂默猜想。
大家的神經立刻繃緊了,他們可惹不起俄國人的巡洋艦。然而海狼笑著說:「沒事的。你不會再被抓去採鹽了。斯莫克,我願意以五對一打賭,那是馬其頓號。」
沒人應聲,他又說:「那我以十對一和你賭。」
拉蒂默說:「不賭,輸點兒錢倒沒什麼,你和你哥哥就是冤家對頭,到一起準沒好事。我願意以二十對一打賭。」
大家都笑了,這頓飯總算順利地吃完了。今天早上,風浪平息了,下午就能捕獵海豹了。當我們放下小艇時,馬其頓號已經追上來了。小艇四面散開了,海上風平浪靜,海豹擠得密密麻麻。看樣子,今天會是大豐收。
馬其頓號離我們不到2公里了,海狼注視著那艘船。莫德好奇地問:「會有什麼麻煩嗎?船長。」
海狼看了她一眼,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你所謂的麻煩是有人會來殺死我們嗎?」
「差不多吧。我不太瞭解這行,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有準備。」莫德平靜地說。
「很好,可你沒想到最壞的事情。」海狼說。
「還有比殺頭更糟糕的嗎?」她問。
「偷走我們的錢袋。」他回答,「人要靠錢活命。」
「‘偷走我的錢袋,偷走的是髒錢。’」她引用了一句俗語,還作了修改。
「偷走了我的錢袋,偷走了我的老命。」他回應道,「你弄反了那句話。他偷走了我的麵包和肉,也就要了我這條老命。沒有那麼多救濟糧,你只能悲慘地死去。」
「可是這跟這艘船有什麼關係?」
「等著瞧吧!」他冷冷地回答。
不一會兒,馬其頓號就超過了我們。它開始放下小艇,它有14只小艇,而我們只有5只。它趕到離我們最遠的一隻小艇處,開始放他們的小艇。這樣一來,他們的小艇就佔據了有利的位置,而我們的小艇跟在它們後面,根本沒什麼東西好捕獵的了。今天是狩獵以來難得的好天氣,整個狩獵季節也很難碰上三四天這樣的日子,可是我們卻一無所獲。人們從我身邊走過,嘴裡都在咒罵著:「不得好死,千刀萬剮(gu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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