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端坐在馬上,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冷靜的一揮手,直接指向烏桓大營。隨著他的手勢,後面密密的騎士們,已是俱將箭矢挽上,叱喝聲中,已是轟然衝向大營。
便在他們拉開圍欄之時,烏桓大營便已是感到了危險,先是幾聲淒厲的叫聲,緊接著便是一片混亂,各個大帳俱是連滾帶爬的奔出無數烏桓士卒,盔甲不著的立在外面。待得聽到外面如暴雷驟雨般的蹄聲響起,整個大營先是一靜,突地便是哄了一聲,整個大營炸了開來,悲鳴聲,咒罵聲,馬的嘶鳴聲,霎那間亂成一團。
天空中電光亂閃,時明時暗間,但見下方到處是奔逃的人群,將找不著兵,兵尋不著將。胡方等人趁機將馬欄開啟,潑天價放起火來,那漂泊大雨此時非但不能澆滅大火,更似乎變成了油一般,火勢瞬即便熊熊燃起。大風起處,火借風助,瞬間連成一片。
眾馬被火光一激,均是被驚,如同了瘋一般,在營中奔竄,撞死踩死烏桓兵無數。胡方等人卻悄悄的自營後溜出,徑往後面埋伏去了。
大營內有那剛剛制住馬匹的,翻身而上,才跑出幾步,便聽的空中嘶鳴之聲大作,不及回頭,便已被射成刺蝟一般,哀號著滾落馬下,旋即被踩成肉泥一般。幾輪箭雨過後,大營內已是哀號一片,眾烏桓兵不敢再往外跑,卻是紛紛往中軍擠來,有那心急的,便是將前面跑的慢的直接推開,先自逃竄。被推倒的人尚不及哼叫,便已被無數大腳踩過,瞬間便是一團爛肉。
烏桓兵自相踐踏,死傷甚重,一萬大軍被火燒、箭射,加上自相踐踏而死,已是去了一半。便在此時,轟隆隆的蹄聲已是衝進了大營,直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而來,火光閃耀之間,馬上騎士手中的橫刀,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揮舞之間,不斷收割著生命。
雨夜、大火,烏桓兵竟不知漢人究竟來了多少,只覺到處都是漢軍騎兵的身影,往來衝突不斷。火光掩映之間,漢軍一張張臉上,滿布猙獰,呼喝聲中,橫刀頻閃,斷肢殘臂滿空飛舞,人頭亂滾。「派人往後通知中軍蘇樸延大人,其他人收攏士卒,上馬迎敵大帳中,幾個親兵正自手忙腳亂的幫難樓穿上皮甲。難樓一邊口中喊著,一邊將幾個親兵踢開,綽刀便往外跑。幾個親兵趕忙爬起來,隨著跟了出來。
難樓血紅著雙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不遠處,漢軍一排排的來往縱橫,手中的橫刀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個烏桓勇士的生命。烏桓兵早已不知該往哪去了,便在這一邊倒的殺戮下,一片片的倒下去。地上已是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一腳踩上去,已是直至腳腕,天空中飄舞的雨絲也帶著一股血腥氣。難樓伸手抹了把臉,卻見竟是紅紅的一片。
「啊」難樓只覺胸中似有一股氣要炸了開來,禁不住仰天大叫,聲如狼嚎。旁邊眾親兵亦是隨之而叫。幾人搬鞍上馬,難樓一馬當先,舞刀向著這邊猛衝,剩餘烏桓兵突然見了主將,不由齊聲歡呼,都是拼命往難樓這邊靠來。
難樓本是烏桓勇將,不然也不會作為先鋒而來,此時手中大刀輪圓,一刀將一個漢軍劈落馬下,但瞬間便被大隊的漢軍淹沒。難樓此刻腦中什麼也沒有了,只是不斷地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大刀,耳中不停的傳來親兵和剛剛聚攏來計程車卒的慘叫,隨著身上痛疼的不斷加重,身旁已是隻剩下三五個親兵了。
一刀隔開自旁劈來的一把橫刀,順手一送,將那人刺於馬下。待要再往人群中衝去,旁邊一個親兵已是一把拽住他的馬韁,「大人,不要去了,我們保你衝出去」那親兵急急的道。
難樓一窒,耳中聽的廝殺聲漸漸低落,滿眼望處,俱是漢軍身影。不用說,自己這一萬大軍恐是沒有了。難樓慘然一笑,伸手推開親兵,「逃?我烏桓勇士沒有這個規矩」轉目看向前方,但見眾漢軍已是漸漸圍攏,簇擁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往自己這邊緩緩而來。
難樓眼中兇光一現,以刀擊胸前,仰頭長叫「呼幾個親兵見難樓這般作法,顯是下了決死之心,心中俱是激動,不約而同的同聲呼喝相應。雖只五人,卻有一股慘烈之氣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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