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聚殲(一)

難樓收聲低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白衣人,慢慢將手中大刀前指,口中沉聲道「某乃烏桓大人塌頓麾下,南征先鋒難樓,漢奴,你施詭計夜襲我營,傷我烏桓勇士無數,好不無恥!你若有膽,便來與我單獨一戰」

此時,天交五更,整個大營已是沒了廝殺之聲,只是偶爾傳來一聲慘叫,正是漢軍在清理殘餘,打掃戰場。

柳飛端坐馬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饒有興趣的望著眼前這個烏桓漢子。此次烏桓南征大軍先鋒一萬士卒,便只剩眼前這五個人了。其他的具被殲滅。便是那些自後營溜出去的,也早被埋伏在那的胡方等人,斬殺殆盡。而眼前就這五個人了,這烏桓將軍還要與自己單挑。

柳飛心中一嘆,驅馬便要上前,旁邊王重一把拉住,道「明公何必汙了手,且讓末將前去會會這廝」

柳飛微微一笑,伸手推開王重,徑自驅馬走近。看著難樓,淡淡的道「兵者,詭道也。何來無恥之說。吾敬你是條漢子,汝若下馬歸降,便饒你性命」

難樓聞聽,不禁仰天大笑,道「你以為我烏桓男兒,都如你們漢人般沒有骨頭嗎?若要某降,那是休想。某頭在此,你想要便來取吧」話落,已是催馬向前,便來取柳飛性命。

柳飛微微搖頭,喟然一嘆。眼見難樓奔近,手中大刀揚起,帶著一股惡風,嗚的一聲,已是當頭砍下。柳飛嘴角微撇,待那刀臨近,方驀然出手。五指箕張,猶若蘭花綻放。輕柔曼妙無比。迎著刀勢,輕輕一抓。那刀便生生的僵在半空,被柳飛只三指捏住。

難樓只覺一刀似劈入水中,微微一頓。便是劈不下去。任憑他如何使力,那刀卻彷彿生澆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難樓大駭,便要鬆手棄刀,卻突然感到那刀忽的生出一股吸力,自己手掌卻是怎麼也脫離不開。這般情況卻是從所未遇。心中狂震之下。已是面如死灰。

場中此時,一邊是一個魁梧的大漢,滿面通紅青筋暴跳的兩手握著一把大刀,舉在半空。另一人卻白衣飄飄。單手三指捏著刀刃,面含微笑。場景之詭異,讓兩邊廂眾軍只看的瞠目結舌。

柳飛微微一笑道「還肯降否」難樓心中猶如驚濤駭浪,只覺今日所遇,絕非人力可為,這白衣人莫不是神鬼之流,否則便是其力大,砍不死他。又怎會把自己的手生生咬住。自己這把刀。素日慣用地,有沒有這般怪異。如何不知。定是這白衣人使得法術了。想到可怕處,不禁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恐慌之餘,想及對面這個卻不是人,又聯想到今日狂風暴雨,雷霆霹靂,愈覺得今日之敗便是天神之意了,那雷電風雨俱是天神所御。要知烏桓之人最重鬼神,素日大小祭祀,均是隆重非常,由部落薩滿禱之,全族無分男女老幼,盡皆跪拜,極是虔誠。

此時聽得柳飛問,哪還敢有半絲怠慢,低頭顫聲答道「小人願為天神大人奴僕,但望大人寬恕小人不敬之舉」想起天神怒,身子不由微微抖。

柳飛一鄂,隨即釋然。勁力放處,已是將手收了回來,難樓全身痠軟。此時得了解脫,忙自扔刀,滾鞍下馬,趴伏在地,不敢亂動。

柳飛袍袖一拂,難樓但覺一股大力湧至,身子已是不由自主的站起,駭然間,更是認定柳飛非人,神態愈卑微柳飛道「你即歸服,便為吾嚮導,於前面引路。如何?」

難樓趕忙拜倒,口中道「小人謹遵大人神令」柳飛點點頭,卻未再去管他,只是向著孫離、王重施個眼色,二人領悟,微微點頭。柳飛遂叫收拾軍馬,紮營休息。這一戰,卻是得了馬匹糧草若干,眾軍俱皆興奮。

休地一日。第二天一早,柳飛便令大軍出,徑往饒樂水上游迎來。大軍行了兩日,直有百餘里方才扎住,柳飛令胡方派出哨探,這邊將難樓喊過,細細問了蘇樸延的軍況。難樓此時早已膽喪,心中認定柳飛乃是天神,雖替自己族人擔憂,卻是不敢隱瞞,將所知軍情一一說了,柳飛心中篤定。

次日,胡方回報,前方百里處便是蘇樸延大營。柳飛頷,將人俱都打下去,自喚來金翅,踏上之後,令金翅往蘇樸延大營窺探。原來金翅卻是早回,當日將藥送到西涼後,馬鐵服下,雖一時未醒,傷勢已是穩定,性命無憂。至於醒來,卻要等柳飛來此施術才行。馬見小弟雖一時未醒,但性命總算無憂,自也放下了心。時值馬岱已回,兄弟三人遂商議進兵報仇之事,便將金翅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