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 出發

瑪爾戈王后 大仲馬 第2頁,共2頁

自然還有拉摩爾和科科納。

至於安儒公爵,他去拉羅歇爾已有三個月了。

在人們等候國王的時候,亨利走去向自己的妻子致意,瑪格麗特一面同他寒暄,一面輕聲對他說:

「羅馬來的信使是科科納先生親自領到阿朗松公爵的房裡去的,比內韋爾公爵的信使被帶去晉見國王還早一刻鐘。」

「這麼說,他全知道了。」亨利說。

「想必他是全知道了。」瑪格麗特回答,「你看,儘管他素來會掩飾自己,可是他此刻的眼睛多麼閃亮。」

「鬼東西!」貝亞恩人喃喃地說,「我相信,除了野豬,他今天還在追逐著三樣獵物:法國、波蘭和納瓦爾。」

他告別了妻子,回到自己的行列,把一個僕人叫到身邊。此人出生在貝亞恩,一個世紀以來,祖祖輩輩都為亨利家效命,現在他在亨利手下平時充當傳遞情書的信使。

「奧爾通,」亨利說道,「拿著這把鑰匙,把它送給你知道的索弗夫人的那位表兄,他就住在四子街路口他情婦家裡,你告訴他,他表妹今晚要同他談一談:讓他到我房間來,如果我不在,讓他等著我;如果我遲遲不回來,就讓他躺在我的床上等著。」

「陛下,不要回信嗎?」

「不要;你只要告訴我一聲你是不是找到他了就行。鑰匙只能交給他本人,明白了嗎?」

「明白了,陛下。」

「等一會兒,別在這兒離開我,冒失鬼!等到快出巴黎市區的時候,我裝著叫你束緊我的馬肚帶,你便可以很自然地落在隊伍後面,等你去完成了任務,再到邦迪來找我們。」

這僕人點了一下頭,以示遵命,便走到一邊去。

隊伍經過聖奧諾雷街,到達聖德尼街,然後進入郊區;到聖洛朗街時,納瓦爾國王的馬肚帶鬆了,奧爾通趕緊跑來,一切都像他們剛才說好的那樣,主人繼續跟著王室的隊伍去雷科萊街,而忠實的僕人則拐往聖殿街。

當亨利趕上國王時,查理正在同阿朗松公爵津津有味地談論著天氣,談論著那隻迷失了方向的離群的老野豬的年齡,以及它築巢的地方。查理沒有看見,或者是裝作沒有看見亨利曾經落在後面幾分鐘。

這段時間裡,瑪格麗特遠遠地觀察著每個人的舉止。她發現每當她哥哥的目光落在亨利身上時,總流露出某種尷尬的表情。內韋爾夫人這時正沉溺在瘋狂的歡樂中,因為科科納這天興致特高,圍在她鞍前馬後說了無數俏皮話,逗得婦女們捧腹大笑。

至於拉摩爾,他已經找到兩次機會親吻瑪格麗特那條垂著金流蘇的白圍巾;情人們通常總是這樣靈巧,能夠發現他這個動作的至多不過三四個人。

這一行人在八點一刻到達邦迪。

查理九世首先關心的是打聽那野豬是否還在。

野豬正在它的窩裡,使它迷失了方向的那個管獵犬的僕人可以擔保。

一頓小吃已準備好。國王飲了一杯匈牙利酒。查理九世邀請女士們入席,而他自己卻不耐煩地走開了。為了打發時間,他去看了獵狗的窩和鸚鵡架,並囑咐隨從不要給他的馬卸鞍,他說,因為他從來沒有騎過這樣好,這樣壯的馬。

國王正在四處轉圈的時候,吉茲公爵到了。他像是來參戰,而不是來打獵的。他帶來的二三十個紳士也都像他一樣全副武裝。他來了就問國王在哪兒,走去找他,同他說著話一起回來。

九點整,國王親自發出訊號,吹響了逐出野獸的號聲。大家聞聲上馬,向聚會地點進發。

路上,亨利又一次找到機會靠近自己的妻子。

「嗯!」他問道,「你有什麼新訊息嗎?」

「沒有,」瑪格麗特回答,「只是我查理哥哥看你時表情總有點兒奇怪。」

「我也發現了。」亨利說。

「你作了準備了嗎?」

「我穿著護胸甲,腰上佩著一把西班牙好獵刀,鋒利得像剃刀,尖得像根針,用這把獵刀我可以一下子戳穿幾枚杜布朗。」

「願上帝保佑你。」瑪格麗特說。

在隊伍前領路的僕人做了一個手勢:已經到了野豬窩。

邦迪:巴黎東面的一個縣城,附近有大面積的森林,古時為王家狩獵之地。

杜布朗:西班牙古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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