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 羅馬來信

瑪爾戈王后 大仲馬 第2頁,共2頁

「有一件,有一件你最感興趣的事,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你剛才談了些更令人感興趣的事情。我接到訊息了。」

「從羅馬來的?」

「是的,我丈夫來了一封信。」

「波蘭的事情怎麼樣?」

「進展順利;用不了多少日子,你就可以擺脫你的安儒哥哥了。」

「這麼說,主教批准選他了?」

「是的,親愛的。」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瑪格麗特喊道,「嘿!快,快,說詳細些。」

「噢,我的天。我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對了,等一下,我把內韋爾先生的信給你看看。諾,這就是。噢!不,不,這是阿尼巴爾寫的詩,我可憐的瑪格麗特,是些很蹩腳的詩;他就會寫這些。瞧,這次是那封信了。不,不,還不是,這是我寫給科科納的便條,帶來要你讓拉摩爾轉給他的。啊!到底找到了。就是這封信。」

內韋爾夫人把信交給王后。

瑪格麗特激動地開啟信,很快地讀著;確實除了剛才她朋友說的以外,信中再也沒有提到別的什麼。

「你是怎麼收到這封信的?」王后又問。

「是我丈夫的信使送來的。他得到命令先到吉茲府邸,然後再到盧浮宮,因此我在國王之前就接到了這封信。我知道王后非常關心這個訊息,是我叫內韋爾先生這樣做的。你看,他很聽我的話.他可不你科科納那個怪物。現在整個巴黎只有國王、你和我知道這個訊息;除了緊跟在信使後面的那個男人……」

「哪個男人?」

「噢!多麼可怕的職業啊!你可以想象一下,那個可憐的信使到達時滿臉塵土,簡直筋疲力盡了;他白天黑夜一分鐘也不停地奔走了整整七天。」

「可是你剛才說的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你等我說呀。在這一千六百公里的路途中,一個面貌兇狠的男人,總同他在一個地方換馬,跑得同他一樣快,這可憐的信使時刻準備著有一顆子彈從背後射來。他們兩人同時到達聖馬塞爾城門,一起飛奔過穆夫塔爾街和市中心。可是到聖母院橋頭,我們的信使往右拐,而那個人往左奔向小城堡廣場,接著又像箭似的順著盧浮宮那邊的沿河馬路去了。」

「謝謝,我的好昂利埃特,謝謝。」瑪格麗特嚷道。「你說得對,這的確是非常有趣的訊息。那另一個信使是誰呢?我會知道的。現在你走吧。今晚在蒂從街見,是嗎?明天,我們一起去打獵;你千萬要騎一匹烈性馬,這樣我們就能單獨在一起。我今晚再告訴你必須從你的科科納那兒打聽些什麼。」

「你不會忘了替我傳信吧?」內韋爾公爵夫人笑著說。

「不會,不會,你放心吧,他會收到的,不會誤你的事。」

內韋爾夫人剛剛走出去,瑪格麗特立刻派人去找亨利。他跑著來了,瑪格麗特便把內韋爾公爵的信交給他。

「噢!噢!」亨利一邊讀著一邊連聲感嘆。

亨利看完信,瑪格麗特又向他敘述了兩個信使的事。

「正是這樣,」亨利說,「我看到那個人進盧浮宮來了。」

「或許他是找太后來的?」

「不是,這一點我能肯定,因為我一直站在過道里,也沒有看到有人經過。」

「這麼說,」瑪格麗特看著她丈夫說,「那一定是……」

「一定是來找你弟弟阿朗松的,是嗎?」亨利說。

「是的;可是怎樣才能證實一下呢?」

「能不能去找一下那兩位紳士中的某一個,」亨利顯出很隨意的樣子問道,「通過他去打聽……」

「你說得對,陛下。」瑪格麗特也很自然地同意了丈夫的建議。「我讓人去找拉摩爾先生……吉洛納!吉洛納!」

年輕姑娘走了進來。

「我有話要立即對拉摩爾先生說,你快去找他,把他領來。」王后說。

吉洛納去了。亨利在一張桌旁坐下,桌子上放著一本印有阿爾貝·杜雷爾的版畫的德文書,他聚精會神地看起來;拉摩爾進來時,他好像根本沒聽見,甚至也沒有抬一下頭。

年輕人見國王在瑪格麗特房裡,就在門口站住了,驚異得說不出話來,不安得臉色都發白了。

瑪格麗特走到他身邊。

「拉摩爾先生,」瑪格麗特問,「你能告訴我今天是誰在阿朗松先生那裡值勤嗎?」

「夫人,是科科納。」拉摩爾說。

「你去替我從他那兒打聽一下,他是不是領一個人去見過他主人,那人滿臉塵土,好像是長途騎馬趕來的樣子。」

「啊!夫人,我擔心他不會告訴我,這幾天他變得沉默寡言了。」

「真的!你把這個字條交給他,我想他會有變化的。」

「公爵夫人給他的!……噢!有了這個字條,我可以試試。」

「還有,」瑪格麗特壓低了聲音說,「他可以拿這張字條當通行證,今晚進你們知道的那座房子裡去。」

「夫人,我呢,」拉摩爾低聲說,「我的通行證呢?」

「你只要報一下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你就吩咐吧!夫人,你只管吩咐,我什麼都能辦到。」拉摩爾激動得心突突直跳。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如果阿朗松公爵已經得知波蘭的事,我們明天就可以打聽到。」瑪格麗特向丈夫轉過身來,安詳地說。

「拉摩爾先生真是一個忠誠的僕人,」貝亞恩人帶著他特有的微笑說,「我發誓,將來一定提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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