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跟隨主人司各特在加利福尼亞上了岸。一上岸,白牙就大吃一驚。這裡沒有它熟悉的小木屋,到處都是高樓大廈。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千奇百怪的東西,有馬車、汽車、貨車,還有奇形怪狀的纜車和電車。它們尖叫著穿過街道,發出恐怖的聲音,就像北方森林裡的山貓。
看到這些東西,白牙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人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然而,這個陌生的地方讓它覺得非常害怕。小時候,它跟隨基切第一次來到格雷的村子,覺得自己是那麼渺小。現在,它長大了,身強力壯,可還是覺得自己很渺小。街上一群又一群的人,弄得它眼花繚(liáo)亂;一陣又一陣的轟隆聲,震得它耳朵嗡嗡直響。白牙已經暈頭轉向了!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它更加依賴自己的主人了,它目不轉睛地盯著主人,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白牙覺得此時的經歷就像一場噩(è)夢,後來它還經常夢到可怕的城市景象。接著,司各特將白牙放進了行李車廂,用鏈子把它拴在一個角落裡,周圍堆滿了皮箱和口袋。一個又矮又胖的人分管這節車廂,那人嘴裡不停地叫嚷著,將各種箱子拋來拋去。他有時從門口拉進一隻只箱子,並將它們扔到行李堆上,有時又抓起一隻箱子扔給在門口等著的人,箱子被撞得咚咚直響。
白牙被拴在這裡,感覺就像身處地獄一般。可是沒多久,它就嗅出主人的行李也在同一車廂裡,便承擔起保衛主人財產的職責。
「你總算來了!」一個小時後,司各特出現在門口,這節車廂的負責人對著他大叫,「你那隻狗不讓我動你的行李!」白牙從車上下來後,又吃了一驚:恐怖的城市已經不見了。一開始,它覺得車廂像一個房間,它進去時,城市還在眼前。可沒想到,過一段時間再出來後,城市就消失了,此刻,展現在面前的是一片陽光明媚的景色。不過它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驚奇的滋味,就很快接受了這一變化。
白牙看見一輛四輪馬車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向主人走過來,女人伸出胳膊想擁抱主人。它覺得這是充滿敵意的舉動,便憤怒地對著那個女人狂叫起來。司各特走到白牙身邊,緊緊地抓住它,對女人說:「沒事的,媽媽。它以為您要傷害我,不過,它很快就會明白的。」
「看來,我得等它不在身邊時,才能跟我的兒子親近呢。」司各特的母親勉強笑著說,其實她已經被嚇得面如土色了。
「用不了多久,它就會明白的。」司各特說。
然後,司各特輕聲細語地對白牙說話,直到它平靜下來。這時,他又用命令的語氣說:
「趴下,聽話,趴下!」
白牙很不情願,可這是主人的吩咐,它只好悶悶不樂地趴下了。
「這下您不用擔心了,媽媽。」
司各特向母親伸開雙手,再次擁抱她,但眼睛還盯著白牙。
「趴下!」他警告道,「不準起來!」
白牙剛想站起來,聽到主人的命令,又縮了回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彼此擁抱。可是,主人並沒有受到傷害。接著,那個陌生的男人同樣擁抱了主人。行李被放進了馬車裡,司各特和那兩個人都上了車。白牙緊跟著馬車跑,不時地對奔跑的馬豎起毛髮,好像在警告它:只要有我白牙在身邊,我就不能讓車上的主人受到傷害。
過了15分鐘,馬車轉了個彎兒,進入另一條通道。道路兩旁是枝葉交錯的胡桃樹,而胡桃樹兩邊是寬闊的草坪。草坪上,每隔不遠就有一棵高大粗壯的橡樹。近處的草坪呈嫩綠色,稍遠處則是棕黃色的乾草地。草坪盡頭的一個緩坡上,坐落著一幢(zhuàng)有著門廊和很多窗戶的房子。
馬車剛進入通道,一隻口鼻尖尖的牧羊犬就向白牙發起了猛烈的攻擊。可白牙並沒有嚎叫著警告它,只是一聲不響地向前猛衝,想躲開它。白牙不想對付眼前這隻狗,因為這是一隻母狗。動物界的法則規定:雄性動物不可以和雌性動物打鬥。因此,白牙不能跟這隻牧羊犬搏鬥。
但牧羊犬沒有這種禁忌,而且它強烈地敵視野生動物。白牙是一隻狼,狼會捕食羊群,而牧羊犬的職責就是保護羊群,因此,狼與牧羊犬之間有著深仇大恨。白牙不能對阻撓者主動進攻,肩頭反而被對手狠狠地咬了一下。白牙依舊沒有反攻,想繞過牧羊犬趕到前面去。可是牧羊犬卻死死地擋住了它,不讓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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