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各特先生，您不能這麼做。」馬特阻止道，「這隻狗經歷了太多磨難，您不能指望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被馴服，請您再給它點兒時間。」
「可你看看梅傑。」司各特有些難過地回答。
馬特瞧了瞧受傷的梅傑。梅傑奄奄一息地趴在雪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雪地。
「梅傑活該，這是你說的，司各特先生。它想搶白牙的肉吃，卻為此送了命。咳，這是註定的。要是一隻狗不為自己的肉拼搏，我就不會覺得它是一隻出色的狗。」
「可再看看你自己，都流了那麼多血。梅傑不過是一隻狗，倒不要緊，但我們人跟狗總得有點兒區別吧？」司各特道。
「我也是活該。」馬特繼續為白牙爭辯，「我為什麼要踢它？你都說了，梅傑是活該，白牙沒有錯，我根本沒有權利踢它。」
「不管怎麼說，殺了它才是對的。」司各特堅持自己的意見，「它沒辦法再被馴服了。」
「司各特先生，你聽我一句，再給它一次機會吧！它吃盡了苦頭，這還是第一次被徹底放開呢！請給它一次公平的機會吧，要是它再次讓你失望，我會親自動手殺了它的。」
「其實我不想殺它，也不想讓別人殺它。」司各特果斷地收起了槍，「那好吧，再給它一次機會。我這就試試看。」
司各特朝白牙走去。
「最好還是帶上棍子吧。」馬特提醒道。
司各特搖了搖頭，這回他要設法取得白牙的信任。
白牙滿腹狐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它咬死了這個神的狗，還咬傷了他的同伴，等待自己的除了捱打，還能有什麼呢？但白牙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肉是給它吃的，那隻狗不能過來跟它搶。即使這個神要懲罰自己，白牙也絕不屈服。它兇狠地齜著牙，毛髮直立，兩眼緊盯著慢慢走近的神，十分警惕。
司各特沒有帶棍子，白牙允許他走得更近些。司各特伸出一隻手，想摸它的頭。它預感到危險就要來了，一下子緊張起來，不斷朝後退去。它非常瞭解人類的手，這些手經常玩弄把戲，給它帶來傷害。況且，它很反感人類撫摸它。於是，它叫得更兇了，同時壓低了身子。那隻手還在接近自己，就在要碰到白牙的頭時，白牙一下跳了起來，咬住了那隻手。
司各特本以為自己反應靈敏，不會被咬到，沒想到白牙動作如此迅速。司各特大吃一驚，用另一隻手緊緊地抓住被咬傷的手。馬特高聲叫罵了一句，轉身衝進小屋裡，取出步槍。白牙嚎叫著後退，豎起渾身的毛髮，惡狠狠地盯著馬特。白牙曾被史密斯打得很慘，現在，這兩個人也要那樣殘暴地打它了嗎？
「喂，你幹什麼？」司各特叫道。
「不幹什麼。」馬特不緊不慢地說，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要履行諾言，照我說過的，殺了它。」
「不行！」司各特大喝一聲。
「我非殺了它不可，你等著瞧好了。」馬特說。
馬特被咬傷時，一直替白牙求情，現在反而輪到司各特為它求情了，「你說過要給它一次機會，現在才剛開始呢，總不能就這樣放棄吧。這次是我自作自受。喏，你再看看它。」
白牙站在距離屋角十幾米的地方，正凶狠地狂叫著，讓人不寒而慄。有意思的是，白牙不是衝著司各特，而是衝著馬特叫喊。
「哎喲，天哪！」馬特驚奇地叫道。
「你看它多精明！」司各特急切地說，「它知道步槍意味著什麼。我們得看看它到底有多聰明，先把槍收起來。」
「好。」馬特同意了，把槍靠在木料堆上。
「快看啊！」司各特興奮地喊道。
白牙停止了狂叫，漸漸平靜下來。
「你看著，我再試一試。」馬特說道。
他取來步槍，白牙再次嚎叫起來。等他拿走步槍後，白牙又不叫了。
「我再跟它開個玩笑。」馬特欣喜地說。
馬特拿起步槍，慢慢舉到肩膀上。白牙一看到他舉起槍，便更兇狠地嚎叫起來，而且隨著馬特的進一步舉動，叫聲越來越大。就在馬特要瞄準的那一瞬間，白牙縱身一跳，躲到屋角後面去了。馬特站在原地，槍口對著空空的雪地，緩緩地放下步槍，轉身看著司各特，「司各特先生，那隻狗太精明了，我們殺不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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