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和他的騎士即刻轉身迎敵,前後招架。亞瑟王始終衝殺在隊伍的最前面,直到他的戰馬遇刺倒下。羅特王趁勢把亞瑟撂倒在地,亞瑟王的四位騎士趕緊過來接應,把他扶上馬背。亞瑟此時抽出他的石中寶劍,這把劍在敵人眼中耀目異常,就好像點燃了三十支火把。此狀嚇退了不少騎士,亞瑟就勢殺了不少敵人。
這時,卡里恩城的平民也提著棍棒衝入戰場,毆殺眾王的騎士。眾王見敗局已定,糾集殘部逃之夭夭。梅林來見亞瑟,建議他不要追擊。
大會和巡行結束以後,亞瑟王回到倫敦。梅林提醒亞瑟王和大臣,那六位戰敗國王重整旗鼓後,一定會再來報復。眾大臣不以為意,只說自己的軍隊力量已足夠強大。梅林警告他們說:「你們的敵人都是當今武藝最高強的騎士。最近他們又招募了四位國王和一位善戰的公爵。除非亞瑟王能從英格蘭以外得到更多騎士的相助,並親臨征戰,否則,英格蘭岌岌可危。」
王公大臣們問:「既然如此,我們該怎麼辦?」
梅林說:「法國高盧的鮑斯王和他的兄弟本威克的班王,都是武藝非凡的國王。眼下他們正跟克勞德斯王為爭奪一座城堡而戰。克勞德斯以財富收羅了許多出戰的騎士,當前的戰局很不利於這兩兄弟。亞瑟王不妨派兩位忠誠可靠的騎士傳信給這兩位國王。如果他們肯來相助,國王亦可立誓幫他們擊敗克勞德斯王。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亞瑟王和眾大臣都說:「妙計妙計!」
亞瑟王即刻委派了尤爾費斯和勃拉斯提斯承擔送信差使。兩人騎馬渡海,直奔本威克城。班王和鮑斯王明白他們的來意後,隆重地招待了他們,並表示將盡快回訪亞瑟王,共商對策。
萬聖節臨近,兩位國王果然率三百精兵渡海前來,隨身行裝既有日常服飾,也有戰鬥盔甲,備足了戰時所需。亞瑟王親至倫敦城外相迎,三位國王在歡呼的群眾中並駕齊驅。
回宮後,他們卸下盔甲,做了晚禱,共進晚餐。他們連夜召開作戰會議,商定一致意見,並讓梅林帶上班王的戒指作為信物,渡海將作戰計劃傳達給班王和鮑斯王的留守部隊。
兩王的部屬見了班王的戒指,宣誓擁護三國所訂立的友好條約。幾位首領當天就召集了一萬五千名騎兵和步兵,並備下了充足的軍餉。當梅林來到海邊時,船上岸上的軍兵早已整裝待發,他卻把五千名步兵打發回去,只留下一萬名精壯的騎兵。
這一聲勢浩大的軍隊悄然在多佛登陸,根據梅林的計謀,大隊人馬沿著最隱蔽的通道向北挺進貝德格林大森林,事先秘密駐紮在山谷裡。
三位國王不久來到伯德格林城堡,看到己方軍隊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心中甚是歡喜。
北方軍隊此時已結成同盟。那六位國王覺得自己在卡里恩城堡蒙受了奇恥大辱,於是想盡辦法聯絡了康貝納特的尤斯塔斯公爵、諾森伯蘭的克萊倫斯王、斯特朗格的布朗德里斯王、康沃爾的阿德里斯王以及克萊德瑪斯王,並在臣民中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他們立誓有福同享有難同擔,十一路人馬合在一起共有騎兵五萬,步兵一萬。他們自以為兵強馬壯,穩操勝券,探聽到亞瑟王軍隊動態後,計劃領兵圍困伯德格林城堡,並派出先頭部隊探聽虛實。
亞瑟王的一支巡視隊伍,正好遇上北方軍的先頭部隊,並逼迫他們說出北方大軍的行軍路線。亞瑟王跟班王和鮑斯王獲悉情報後,決定把敵軍的將行路徑全部燒燬。
亞瑟王軍隊得知十一王的行軍路線和宿營地後,根據梅林的建議於當晚偷襲了他們的營地。他們的哨兵發覺後驚叫起來:「我的天!快快!敵人已在鼻子底下了!」
亞瑟王、班王和鮑斯王親率勇敢而忠誠的騎兵向敵軍發動猛烈的攻擊,打得他們在營帳裡亂成一團。激戰持續了整整一夜,以北方軍隊折損一萬人馬而告終。
梅林對三位國王說:「接下來依我看,班王和鮑斯王最好率一萬名精兵在附近的樹林裡埋伏起來,等天一亮亞瑟王率兩萬人馬迎敵作戰,當敵軍誤以為您只有兩萬人馬時,他們自會輕敵,集中兵力迎上來跟你們決戰。」三位國王和眾大臣都對梅林的計謀讚不絕口。
第二天上午,當雙方人馬遙遙相望時,北方軍隊便暗自慶幸,士氣大增。亞瑟王派尤爾費斯和勃拉斯提斯率三千人馬先向敵軍發動猛烈攻勢,他們左右出擊,將無數敵人斬落馬下。
十一王見對方人數如此之少,卻依然能殺死他們那麼多人,都覺羞愧難當,於是向他們猛撲過來。尤爾費斯的戰馬被刺死後只能徒步作戰,尤斯塔斯公爵和克萊倫斯王瞄準時機,集中兵力對付尤爾費斯,勃拉斯提斯見夥伴危在旦夕,手提長矛刺向尤斯塔斯公爵,使他連人帶馬跌倒在地。克萊倫斯王見此情景便拍馬轉頭來戰勃拉斯提斯,兩人勢均力敵,同時刺中對方,雙雙翻倒在地上。他們昏暈好一陣子,兩匹戰馬的膝蓋骨都折斷了。
國務大臣凱爵士率六名騎士殺上陣來,他們一個個表現得非常勇猛。十一王見此便一齊上前迎戰,雙方此時已混戰在一起。凱爵士看見格里夫萊特騎士沒了坐騎,便騎馬衝向南特斯王,一舉將他挑落馬下,奪過戰馬讓格里夫萊特騎上。
戰場上的亞瑟王就像一頭雄獅,直撲北威爾士的克萊道門特王,刺中了他的左身,使克萊道門特王連人帶馬倒在地上。當百騎王見克萊道門特王丟了坐騎,便就近將艾克特爵士連人帶馬撂倒在地,把他的戰馬交給克萊道門特王。亞瑟王見艾克特爵士被人奪了戰馬,並受傷倒下,不由得勃然大怒,揮劍便向克萊道門特王的頭盔砍去,將他頭盔的一角連同盾牌砍飛出去,劍鋒還狠狠刺進了馬的脖頸,克萊道門特王在戰馬上搖晃了幾下之後,連同戰馬一起轟然倒下。
雙方的戰鬥越來越激烈,眾將士一齊參戰,殺聲陣陣,響徹在江河和森林上空。
這時埋伏在森林深處的班王和鮑斯王也已全身披掛,靜候上陣時機。他們手下的騎士深受戰場聲勢的感染,急切想作戰證明自己。亞瑟王見這一仗一時還難以收場,焦急地策馬左衝右突,一口氣殺死了二十名騎士才收住馬腳。他左劈右斬之間還刺傷了羅特王的肩膀,使他不得不退出戰場。
突然之間,班王和鮑斯王的伏兵從天而降,朗塞斯和法裡安斯兩位騎士率領的先鋒部隊,正好碰上敵軍阿德里斯王的部隊,雙方旋即廝殺在一起,矛來劍往,刀光劍影之中人馬死傷無數。孤立無援的阿德里斯王很快身陷險境。鮑斯王的後續部隊像一片烏雲一樣撲上前去。
鮑斯王對他的騎士說:「讓我們看看這些北不列顛人能打什麼仗吧!」說完他便持矛衝向一位騎士,一把刺穿他的軀體,使他立時倒地身亡。然後他又抽出寶劍,顯示了高超的戰鬥技藝,雙方將士無不嘖嘖稱奇。鮑斯王的騎士也各顯其能,所向無敵。卡拉德斯王在他們的圍攻夾擊下從馬上跌落在地,幸虧百騎王及時趕到,騎馬救走了他。
這時,繫著金綠腰帶的班王像一頭怒吼的雄獅殺上戰場,連附近的樹林和江河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看到許多騎士已死於非命,羅特王心裡暗暗叫苦說:「哎呀!我們必敗無疑了。看看那位世上最英武、最負盛名的騎士吧。世上再也找不出像班王和鮑斯王這樣勇武的兄弟了。我們只有退出戰場才有生路,而且,即便退出,也得靠足夠的勇敢和策略,否則依然是死路一條。」
在班王軍隊的強大攻勢面前,兩個戰場上的北方軍隊都驚恐萬狀。三位國王繼續追殺,羅特王、百騎王收拾殘部,鼓起餘勇,苦戰了一天。百騎王明白必須擊倒班王,才有可能重振士氣,便拍馬朝班王衝去,對準他的頭盔猛刺一劍,直刺得他頭暈目眩。
班王勃然大怒,即刻轉身趕上前去。百騎王見他尾隨而來,便舉起盾牌,策馬迎戰。但班王手起劍落,從百騎王的盾牌劈到背部的鎖子甲,最後劃破了鋼製的馬飾,直至劍鋒觸及地面,他的戰馬被劈成兩截,倒在血泊中。百騎王隨即敏捷地從馬背上跳下,提劍刺倒班王的坐騎後趁機逃遁而去。
從另一個戰場脫身的亞瑟王,看到渾身血汙的班王站在一大堆死人和死馬旁邊,對此非常難過,他看了看班王的四周,發現一個騎著駿馬的北方軍騎士。亞瑟王直衝過去,寶劍刺穿騎士的頭盔刺進了他的嘴巴,那騎士瞬間栽倒在地,一命嗚呼。亞瑟王牽過那位騎士的馬交給班王,說:「好兄弟,騎上這匹馬吧。」班王說:「這仇一定要報,連上帝都不會讓我就此罷休,他們總有一天會為今天的事感到後悔的。」
十一王和他們的騎士退入附近的樹林裡休整,以便晚上發動攻擊。他們嚴防死守,阻止任何人靠近營地。亞瑟王對他們的這種策略又氣又恨,班王和鮑斯王說:「你就別責怪他們了,他們這是窮途末路。」
那十一王此時也在商議對策。羅特王說:「諸位,我們先前以步兵為重,為了營救一名步兵,損失了十名騎兵。我們一定得換個戰略,天黑後,亞瑟王不會再來攻擊步兵,我們不妨將步兵留在樹林裡。當騎兵隊伍集結起來時,每位國王都要嚴明紀律,臨陣脫逃者,格殺勿論。我們寧可多殺一個懦夫,萬不可讓一個懦夫導致我們全軍覆沒。」他們立誓所有人生死與共,相互間決不背叛。十一王收拾好盔甲,緊握盾牌,嶄新的長矛掛在腰間,看他們那副樣子,一個個活像一座座木雕。
當亞瑟王、班王和鮑斯王看見他們這一班國王和騎士時,禁不住稱讚起他們那高貴的騎士風采,都說自己平生從未見過如此堅強的騎士。當時便有四十位裝備整齊的騎士向三位國王請戰,要求上戰場衝鋒陷陣。所有這些騎士都騎上駿馬,手提長矛,驅馬飛速衝上陣去。那十一王也率騎士手持長矛衝來。激戰中雙方都顯示了高超的武藝。
在戰馬長嘶和鋼劍碰撞中,亞瑟王、班王和鮑斯王出現在戰鬥最激烈的地方,他們左刺右砍,鮮血染紅了馬蹄上的距毛。班王和鮑斯王看見敵人已死傷了那麼多卻仍在頑抗,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時,梅林騎著一匹大黑馬趕過來,對亞瑟王說:「你還不住手!難道你殺得還不夠多嗎?他們六萬人馬已被你殺得只剩一萬五千了,你也該停手了吧!你再不住手,上帝就要對你發怒了。他們敗局已定,如果你繼續打下去,你的好運將會逆轉。你現在應該退回到駐地,拿出金銀財寶獎賞你的騎士,是他們幫你戰勝了這世上最強大的敵人。」
班王和鮑斯王說:「這話不錯。」
梅林又說:「你把隊伍撤到任何地方都行。我敢擔保,三年內他們不會再來進犯你。在此期間,這十一王將遇到難以想象的麻煩,撒拉遜人將入侵他們的國土。陛下,你應該慷慨地把這一仗所獲得的財物送給班王和鮑斯王,以便他們獎賞手下的將士。這樣,將來也就有更多的外國騎士心甘情願地為你效勞了。」
亞瑟王說:「你說得對!我一定按你的意見去做。」亞瑟王撤兵後,那十一王果然不敢再率兵追來。
就在此時,北威爾士的利恩斯王與凱姆裡德的羅德格倫斯王開戰了。亞瑟王聞訊後勃然大怒,因為他向來尊敬羅德格倫斯王。亞瑟王聯合班王、鮑斯王率兩萬大軍向凱姆裡德城進發。他們花了六天時間成功幫羅德格倫斯王守住了凱姆裡徳,殺死了利恩斯手下一萬士兵,迫使利恩斯往北方逃亡。
羅德格倫斯王為表感謝,舉行了隆重的慶祝盛典。就在這裡,亞瑟王第一次見到了羅德格倫斯王的女兒桂妮薇兒,從此愛上了她。
局勢穩定後,班王和鮑斯王計劃回國對抗克勞德斯王,亞瑟王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兩位國王說:「不必了,眼下你還脫不了身。我們將用你送的財物招募更多英勇騎士,以抵禦克勞德斯王的侵犯。將來需要你鼎力相助時,我們一定會來求你。英格蘭再有需要時,我們也決不遲疑觀望。」
梅林說:「這裡已無須再勞兩位國王參戰了。亞瑟王不會跟你們分開太久的,最近一兩年之內,你們就需要他的援助,那時,他會幫你們報仇,就像你們幫了他那樣。」
反觀那十一王,他們敗退到了尤倫斯王所轄的騷郝特城堡,他們在那裡休整療傷,並悼念陣亡的將士。
不久,有訊息來報說,他們的王國遭到了無法無天的外族人入侵,足足有四萬野蠻的撒拉遜人在他們國土上殺人放火,毫不留情,如今已攻佔了溫德保羅城堡。
那十一王聞訊叫苦不迭:「哎呀,真是禍不單行啊!當初我們如果不跟亞瑟王作對,此刻他就能為我們報仇雪恨了。羅德格倫斯王就是我們的反證。」
眾王經過商議,決定一起嚴守康沃爾、威爾士和北部地區的所有邊界。首先,他們讓阿德里斯王率四千人馬駐紮在不列顛的瑙特斯城,負責水陸兩面的防務。然後,他們又讓加羅德的國王南特斯率四千人馬駐紮在溫德遜城,還派遣了八千人馬加強康沃爾邊界所有要塞的防務。
與班王和鮑斯王分手後,亞瑟王騎馬來到卡里恩城堡。奧克尼的羅特王后瑪格絲作為和戰使者前來見他。瑪格絲名義上是使者,實際上是受羅特王的派遣,前來探聽亞瑟王軍隊的虛實。她打扮得異常華麗,身邊還帶著她的四個兒子:高文、高海里斯、艾格雷文和高雷斯,以及一班騎士和貴婦。羅特王后長得俏麗無比,亞瑟王對她起了愛意並欲和她同床共眠,羅特王后同意了,並因此懷上了私生子莫德萊德。瑪格絲在那裡逗留了一個月才回去。在此期間,亞瑟王始終不知道羅特王后就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姐姐。
有天夜裡,國王做了一個怪夢,使他惶惶不安。他夢見英格蘭出現了鷹頭獅身的怪獸和毒蛇,它們到處放火焚燬樹林,襲擊民眾,為所欲為。他跟它們搏鬥,結果力不從心,傷勢嚴重。
亞瑟王非常厭惡這個噩夢,特意邀一班騎士外出打獵。一進入森林,他便發現一隻公鹿。「我去追趕這頭鹿。」亞瑟王說完策馬追去。
途中,他意外看見三個鄉下人在追趕梅林,企圖殺害他。國王騎馬橫在鄉下人與梅林之間,吆喝道:「鄉下佬,給我滾開!」他們看見來了位騎士,便害怕地逃命而去。
亞瑟說:「梅林啊,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任憑你有多大本事,也被他們殺害了。」
梅林笑了說:「不會的。只要我想救自己,就能救自己。倒是你比我更接近死亡。如果上帝與你作對,你現在就已走在死亡的路上了。」
兩人邊走邊談來到了一處泉水邊,在泉水的一側支著一頂帳篷。亞瑟王看見一位騎士全副武裝坐在那裡。他便問說:「騎士先生,你為什麼要像個乞丐露宿在這裡?沒有騎士會來這裡,除非他特意來跟你比武。我勸你還是改了這個習慣吧。」
騎士說:「這是我的喜好,要是你看不慣,就讓我來糾正你。」
騎士持盾上馬,揮矛來戰亞瑟。兩人手中的長矛都重重地擊在對方的盾上,矛頭在盾牌上劃出淒厲的聲響,矛柄應聲折斷。亞瑟王隨即拔出寶劍。騎士見了連忙說:「別急著動寶劍,長矛比試還沒結束呢!」
亞瑟說:「我很樂意,但我已沒有長矛了。」
騎士說:「我有。」說話間便上來了一位侍從,呈上兩支鋒利的長矛。亞瑟便順手挑了一支,剩下的一支歸那位騎士。
兩人拍馬再戰,每人都使盡了全身氣力,亞瑟的長矛先折斷了。那位騎士的長矛刺中了他的盾心,使他連人帶馬摔倒在地。亞瑟氣急敗壞地拔劍在手,說:「馬上比武我丟臉了,讓我們徒步較量較量吧。」
亞瑟一手持盾一手持劍向騎士步步逼近。騎士從馬背上跳下,持盾迎戰亞瑟。兩人苦鬥了許多個回合,劍鋒相撞,火光飛濺,比武場地上沾滿了兩人的斑斑血跡。他們繼續打鬥,你來我往就像兩隻好鬥的公羊,由於用力過猛,雙雙摔倒在地。最後他們同時刺向對方,兩把劍竟絞在了一起。騎士的劍最終把亞瑟的劍劈成兩截,騎士遂對亞瑟說:「如今你是死是活,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若告饒,我可免你一死。」
亞瑟王說:「我寧死也不會受此奇恥大辱的。」說話間國王已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騎士,抱住他的腰,把他摔倒在地,並剝下了他的頭盔。騎士為亞瑟的力量震驚不已,但他畢竟身材魁梧,氣力過人,很快就轉身把亞瑟反壓在身下,並剝下了他的頭盔,差點砍下了他的腦袋。
梅林這時趕緊現身說:「騎士,快住手!你如果殺了他,那你就將這個王國置於曠古未有的浩劫之中了。」
騎士問:「他是誰?」
梅林答說:「他就是亞瑟王。」
騎士擔心亞瑟王會惱羞成怒而殺了他,舉劍要刺死亞瑟。梅林趕緊對他施了魔法,使他一頭倒在地上,昏睡過去。梅林扶起亞瑟王,讓他坐上騎士的馬。
亞瑟說:「哎呀,梅林,你這是幹什麼呢?你該不會用魔法殺了這位傑出的騎士了吧?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可敬的騎士了。我寧可放棄我的王位一年換取他的忠誠。」
梅林說:「你不必擔心,他只是睡著了,三小時後就能甦醒。他的名字叫帕林諾,是世上當之無愧最偉大的騎士之一,以後他將生下兩個兒子,帕西維爾和拉姆萊克,都是你騎士團中蓋世超群的英雄。」
亞瑟和梅林離開泉邊後拜訪了一位隱士,此人精於醫術,檢查了亞瑟的傷口,給他上了藥膏。
亞瑟在那裡住了三天,等傷口完全癒合後便告辭離去。路上,亞瑟對梅林說:「我身邊沒有寶劍了。」
梅林說:「你別急,附近有一把寶劍屬於你,我們去拿來便是。」
他們騎馬來到一個清澄廣闊的湖邊。亞瑟看見湖心處伸出一隻穿著白綢袖子的手臂,舉著一把精美的寶劍。
梅林說:「看,我剛才說過的那把寶劍就在那裡呢。」
話音剛落,他們看見湖面上走來了一位少女。
亞瑟問:「那女子是誰?」
「那是湖上仙女。湖中還有一個美不勝收的石頭島,人世間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比它更美。那位仙女馬上就要來見你,只要你應對得體,她就會把那把寶劍送給你。」
不多時,那少女果然來到亞瑟跟前,並向他施禮致意。亞瑟回了禮,便問:「小姐,水面上那隻手臂握著的是一把什麼樣的寶劍?我手上沒有寶劍了,不知那劍能否歸我所有?」
仙女說:「亞瑟王,那是我自己的寶劍。如果你肯答應送我一件禮物,我就把那把艾克凱勒勃寶劍送給你。」
亞瑟王說:「我向你保證:你要什麼,我就送給你什麼。」
仙女開心地說:「那好,請你坐上那隻小船,劃到湖中心去取寶劍和劍鞘吧。至於我要的禮物,到時候我自然會向你索取的。」
亞瑟王和梅林把馬拴在兩棵樹上,上了小船。當他們來到舉著寶劍的手臂邊時,亞瑟王握住劍柄,取過劍來。那隻手臂隨即消失在水中。
兩人回到岸上,繼續騎馬前行。
亞瑟王在路上仔細看了看那把寶劍,真有點愛不釋手。梅林問他:「這劍和劍鞘,你更喜歡哪一樣?」
亞瑟說:「當然更喜歡劍。」
梅林說:「你錯了,這鞘的價值超過劍十倍。只要你將劍鞘帶在身邊,不管受到多重的傷,都不會流一滴血。你千萬得將劍鞘保管好。」
回到皇宮後,亞瑟接來了母親依格琳,依格琳還把女兒摩根勒菲帶了過來。為了慶祝母子團聚,亞瑟王吩咐大擺宴席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