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天築成的土壘轉了過去,好像在跟自己商議似的低聲說:
「這麼快嗎?這使人不能相信!」
他還沒有走到那半中隊角鬥士防守的前哨陣地那兒,下面就傳來了很低的含糊不清的人聲,他在靜寂的夜裡聽到站在前面的哨兵大聲喝道:
「哪一個?……」
接著那哨兵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快準備武器!」
土壘後面頓時發出一陣紛亂的聲音:角鬥士們拿起了武器,在障礙物後面迅速列成戰鬥隊形。
那時候斯巴達克思手執短劍走近了前哨陣地,很鎮靜地說:
「他們準備攻打我們……但決沒有人能夠從這兒通過。」
「誰也不能通過!」角鬥士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可是你們得派一個人到營地去向他們發警報,並且用我的名義要求大家嚴守秩序,保持肅靜。」
但是站在前面的哨兵,突然聽見走近的人發出「堅持——勝利」的切口,十夫長就帶著八九個哨兵下去察看來人究竟是誰。這時候,整個營地中的人都被驚醒了。在幾秒鐘內,全部角鬥士都默不作聲地沉著地武裝起來,而且每個人都已站到自己那個中隊的行列裡去了。隊伍排列得非常整齊,好像蘇拉、馬略軍團中的老兵一般,他們準備英勇地擊退任何進攻。
當十夫長儘可能地遵守著小心謹慎的規則下去偵察那支接近營地的隊伍時,斯巴達克思和警戒小隊其餘的角鬥士們默默地站在土壘後面向小徑望去,他們仔細地傾聽,竭力想探悉下面發生的一切。突然,傳來了十夫長的興高采烈的呼喊:
「那是埃諾瑪依!」
立刻傳來了跟著十夫長一起下去的角鬥士們的喊聲:
「埃諾瑪依!」
過了一分鐘,又傳來了日耳曼人雷一般的叫聲:
「‘堅持——勝利!’是啊,是我,跟我在一起的還有陸續從卡普阿城逃出來的九十個弟兄呢!」
斯巴達克思的快樂是很容易想象的。他跳過土壘直向埃諾瑪依撲去。他們像親兄弟一般緊緊地擁抱著,但同時埃諾瑪依卻竭力不去觸動這位釋放角鬥士的受傷的手臂。
「啊,埃諾瑪依,我的親愛的埃諾瑪依!」色雷斯人被極度的快樂激動得高聲大叫,「我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能夠看到你!」
「我也一樣。」日耳曼人答道,一面用他的大手撫摩著斯巴達克思那金髮濃密的腦袋,一面不斷地吻著斯巴達克思的前額。
當歡迎和問候結束以後,埃諾瑪依就開始對斯巴達克思從頭到尾地敘述分別以後的一切遭遇。他的那隊人抵抗羅馬的大隊兵士足足有一小時以上;接著羅馬的部隊又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和角鬥士進行搏鬥,另一部分就循著卡普阿的街巷繞過去,想進攻這隊角鬥士的後方。埃諾瑪依看破了敵人的企圖。他知道一小時的抵抗已足夠使斯巴達克思的隊伍脫離險境,就決定放棄那座橫切街道的防壘退卻了。他命令和他一起作戰的角鬥士們趕快分散,各自找地方躲起來,到第二天化裝好了,再一個個地混出城去。他指定在城外引水渠的某幾個石拱下集合,他在那兒等候他們直到晚上,然後一起從那兒出發上維蘇威火山。埃諾瑪依也提起了三十幾個共患難的弟兄,他們一定是在倫圖盧斯角鬥學校附近的街道上抵抗羅馬人的夜戰中獻出了生命,因為遵照他的命令到渡槽石拱下面來的,只有原來一百二十幾個同志中的九十個人。埃諾瑪依和那九十個弟兄在前一天晚上繞道來到了龐貝附近,他們在那兒碰到了斯巴達克思派到卡普阿去的一個使者。他們從他口中知道了從倫圖盧斯角鬥學校逃出來的那些角鬥士們的營地的最確切的訊息。
這第六個中隊的來到,使全營地的人都感到非常快樂。他們把木柴投到營火中,重新為新來的同志們做了些簡便的食物:麵包、麵包幹、乾酪、水果和堅果。在大家亂鬨鬨的聲音中簡直使人分辨不出,究竟誰是歡迎的人,誰是被歡迎的人。驚歎、詢問、回答、敘述,這一切都混成一片。「啊,你在這兒?」「你好嗎?」「你怎麼走的?」「你們怎樣來到這兒的?」「地形很不錯,在這兒可以防守……」「是啊,我們真幸福!」「卡普阿那面怎麼樣?」「同志們怎麼樣?」「蒂曼德爾怎樣了?」「可憐的人!」「犧牲了?……」「那是勇士們的死法!」「那麼龐帕埃狄烏斯呢?」「跟我們在一起?」「喂,龐帕埃狄烏斯!」「倫圖盧斯角鬥學校怎麼樣?」「好像雪堆碰到太陽一般融化了。」「所有的同志都會上這兒來嗎?」「都會來的。」諸如此類的問答和叫喊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在那一陣陣亂鬨鬨的談話以及角鬥士們由於新同志的到來而引起的希望和期待的傾吐中,時間已過去了不少。斯巴達克思的同志們又待了好久好久才去睡覺,直到夜深,靜寂和安寧方才降臨到起義者的營地上。
第二天拂曉,十個奴隸和角鬥士奉了斯巴達克思的命令,吹起號角、蘆笙和橫笛,把熟睡的角鬥士們喚醒。斯巴達克思和埃諾瑪依把同志們排列成軍事隊形以後,對他們作了一次檢閱。他們發了新的命令,把以前發下去的命令作了某些必要的更改,並且激勵每一個戰士,努力使大家儘可能更好地武裝起來。接著,更換了前哨,從營地裡派出兩中隊戰士——一隊去設法搜尋糧食,另一隊到樹林裡去砍伐木柴。
留在營地裡的角鬥士們,都按照斯巴達克思和埃諾瑪依的榜樣紛紛拿起斧頭和各種農具——他們有不少農具——開始從山岩上搬運石頭。他們準備利用帶來的繩索製成的擲石機,向敵人投擲石頭。角鬥士們極有預見地把石頭的一端弄尖了,然後把它們一大堆一大堆地貯存在營地裡。特別是向龐貝的那一邊,這樣的尖石頭堆放得特別多,因為那一面最可能遭到敵人的進攻。
角鬥士們把這項工作做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三天拂曉時分,整個營地裡的戰士都被哨兵們「準備武器!」的喊聲驚醒了。約莫一千人左右的兩大隊羅馬兵士,在軍事保民官提圖斯·塞爾維利亞努斯的率領之下,正從龐貝那一面的山腳下爬上山來,企圖攻打躲在崗地裡的角鬥士們。
原來塞爾維利亞努斯在那緊張的夜晚成功地阻遏了倫圖盧斯角鬥學校一萬名角鬥士的起義以後,過了兩天就得到了訊息,說斯巴達克思和埃諾瑪依帶著幾百個叛亂的角鬥士向維蘇威火山的方向進發;他們為了搶劫一路上遇到的別墅(這是很明顯的謊話,一定是某些人散佈的謠言),斯巴達克思釋放了所有的奴隸,並且號召他們都拿起武器來(這倒是確實的)。軍事保民官急忙趕到卡普阿的元老院裡去,同時另外派急使趕到羅馬的共和國元老院裡去。那些驚惶萬分,瑟瑟發抖的卡普阿元老們,正聚集在「蒂法塔山的朱庇特」的神廟裡開會。塞爾維利亞努斯在向他們報告了一切經過情形和他所採取的挽救卡普阿和共和國的步驟以後,就請求元老院允許他提出自己的意見和他認為可以撲滅叛亂幼苗的方策。
這位勇敢的青年很希望能從鎮壓叛亂的戰事中獲得盛譽和高官厚祿,因此他在獲得了發言權以後,就竭力證明:讓斯巴達克思和埃諾瑪依活命以及讓他們有可能自由自在地在郊野間活動,即使是幾天的短時期也是非常危險的,因為隨時隨刻都有奴隸和角鬥士在投奔叛亂者,危險正在不斷地增長。塞爾維利亞努斯堅決認為:必須立刻派兵追趕這批逃亡者,追上他們,然後予以消滅;而且,為了恐嚇那一萬名角鬥士,必須把逃亡者的頭掛在長矛上,掛到倫圖盧斯·巴提亞圖斯角鬥學校裡去示眾。
這一建議使受了不少驚嚇的卡普阿元老們感到非常滿意。他們對角鬥士的叛亂非常害怕;恐懼和不安破壞了他們那太太平平、無憂無慮的安逸生活。他們一致贊成提圖斯·塞爾維利亞努斯的建議,接著又頒佈了兩道命令。在第一道命令中,元老院為了獲得斯巴達克思和埃諾瑪依兩人的頭,出了兩塔蘭特黃金的鉅額懸賞,而且對這兩個不在卡普阿的角鬥士和他的同伴們預先判處了磔刑;說他們本來就是卑賤的人,但現在更加卑賤了,因為他們已經變成一群橫行不法聚眾搶劫的強盜。不論自由人或奴隸,一律不準給他們任何幫助,違者將要受極嚴厲的刑罰。在卡普阿元老院的第二道命令中,他們任命軍事保民官提圖斯·塞爾維利亞努斯率領駐卡普阿的兩大隊正規軍中的一大隊出發追剿,另一大隊羅馬兵和卡普阿城防軍,則由百夫長波皮利烏斯統率,留駐卡普阿,監視倫圖盧斯角鬥學校與保衛本城。元老院又授權塞爾維利亞努斯,他可以在鄰近的城市阿泰拉再徵調一大隊羅馬兵士,用這些兵力去鎮壓這一「瘋狂的暴動」。
於是那幾道命令送到長官梅提烏斯·李貝奧努斯那兒去簽署。這位長官大人自從捱了埃諾瑪依那猛烈的一腳,神志差不多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那天晚上,李貝奧努斯連魂都掉了,他患了熱病,足足有兩天兩夜沒有下床。不要說兩道命令,就是一萬道命令他都甘願簽署,只要他能免除再一次遭到那值得紀念的夜晚所受到的驚嚇,那一次驚嚇的後果,對他說來還是記憶猶新的。
提圖斯·塞爾維利亞努斯在當天晚上就出發了;他在阿泰拉接收了第二個大隊,率領了整整一千二百名兵士,取捷徑來到了維蘇威火山附近。山腳下村子裡的某些居民,就把角鬥士們藏身的地點告訴了他。
那天晚上提圖斯·塞爾維利亞努斯和他的軍隊在山腳下過了夜,到了拂曉時分,他在兵士前面發表了一通簡短而熱烈的演說,就開始向山頂突擊。當太陽出來的時候,他已離開角鬥士的營地很近了。
雖然羅馬兵士的隊伍,在行動時竭力不發出響聲,而且非常小心,但是角鬥士哨所派出來的最前面的一個哨兵,早已在離羅馬兵一弩箭遠的地方發現了他們。那個哨兵發出了警報,同時退到他後面的一個哨兵那兒,就這樣,一個向另一個傳遞著訊號。那幾個哨兵驚起了營地中所有的角鬥士,同時他們自己又一直退到擔任警戒的半中隊角鬥士所在的土壘後面。這些哨兵立刻用擲石機和徒手投擲的石彈武裝起來,準備用雹子一般的石塊迎擊羅馬兵士。
當荒涼的山岩上響起警號、深不可測的峽谷中發出重複的回聲時,角鬥士們已做好了戰鬥準備。那時候,軍事保民官塞爾維利亞努斯首先向前衝去,他那戰鬥的呼喊在一千二百名羅馬兵的隊伍中鬨然重複著。呼喊聲一會兒就變成最兇惡的吼聲,好像洶湧的大海發出來的怒號聲一般。那是一種拖長的、狂野的、震耳欲聾的進攻的呼喊,模仿著大象的叫聲「巴爾啦」,羅馬的兵士通常就是在這樣的呼喊聲中向敵人猛撲的。
但是,塞爾維利亞努斯和前面幾排兵士剛剛衝近土壘,站在土壘後面的五十名角鬥士,就用冰雹一般的石塊向羅馬人擲去。
「向上衝啊!……為了督戰的朱庇特向上衝啊!勇敢些!勇敢些!」剛毅的軍事保民官叫道,「讓我們一下子衝進這些強盜的營地,把他們通通剁成肉醬!」
石頭的雹子愈來愈急驟了,但是羅馬人不顧輕傷和重傷,繼續向土壘衝上去,一到土壘下面他們就開始使用自己的武器,他們竭力用投槍向那些沒有土壘保護的角鬥士擲去。
呼喊聲更激烈了,雙方的接觸已轉變為殘酷的流血戰鬥。
斯巴達克思從懸崖頂上觀察著全部戰況,他的隊伍就在那片懸崖上列好了戰鬥隊形,他那比得上迦太基的漢尼拔和馬其頓的亞歷山大的洞察一切的能力,立刻發覺那位年輕魯莽、輕率自負的羅馬指揮官犯了極大的錯誤。塞爾維利亞努斯的兵士不得不在狹窄的山路上用密集隊形作戰了。他們最前面的戰線不能比十人的行列更寬。由於這一個特點,又長又密集的羅馬人的隊伍就完全處在冰雹似的石塊打擊之下了。角鬥士們投擲下來的石頭可說是每一塊都擊中了目標。斯巴達克思看出了羅馬人的錯誤,就在環境所許可的程度之內,竭力來利用這一個錯誤。他讓自己的戰士們向前移動,接著在營地邊緣朝著發生戰事的方向,按照營地的寬度排列成兩行,然後他命令他們用全力向敵人不斷地投擲石塊。
「不到一刻鐘羅馬人就要轉身逃跑了,」斯巴達克思叫道,他佔據了營地邊緣最前面的位置,開始用石塊向羅馬兵士擲去。「那時候我們就緊緊跟上去追擊他們,用我們的短劍解決他們!」
一切都按照斯巴達克思的預見實現了。雖然剛毅的軍事保民官塞爾維利亞努斯和好些勇敢的兵士已經衝到土壘前面,並且用長矛攻打著角鬥士,竭力想衝到土壘後面去,他們卻遇到了極其猛烈的抵抗;但同時在隊伍末尾的羅馬兵卻絲毫也不能獲得使用長矛和短劍的機會。冰雹似的石塊一分鐘比一分鐘更猛烈了。尖石塊敲破了頭盔和鎧甲,使羅馬的兵士們受傷流血,有的更直接落到他們頭上把他們打昏或者打倒在地上。很快,進攻者的隊伍就支援不住了,他們轉身逃去,隊伍頓時變得非常混亂。塞爾維利亞努斯徒然用他本來已經喊啞了的喉嚨竭力喊叫,向自己的兵士們提出不可能的要求——叫他們忍受這可怕的石塊的暴風雨。由於上面的行列遭到角鬥士愈來愈猛烈的攻擊,他們就愈來愈急切地向下面的行列擠去,這使整個隊伍亂成一團。混亂的擠軋開始了,羅馬的兵士們把自己人擠倒在地上,踏著倒下去的人的身體,拼命逃竄。
羅馬人開始向下逃竄,現在後隊變成了前隊。角鬥士們被複仇的怒火所驅使,緊緊追趕著進攻他們的人,於是這一整條長繩也似的人流,就從土壘起往山下伸展,從遠處看過去,活像一條大蛇在山坡之間蜿蜒。
那時候,角鬥士們全從土壘後面跳了出來,奔下去追擊敵人了。羅馬人的部隊就完全垮了。
以出乎羅馬人意料的全軍大敗告終的短促戰鬥,具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兩千名以上參加戰鬥的人,一部分逃,另一部分追,卻都不能進行戰鬥。羅馬人很想戰鬥卻不可能停下來,因為向前逃奔的人被後面的人推擠著,而後面的人又被更後面的人推擠著。由於同樣的原因,角鬥士們也不能停。狹窄的山路被兩邊的岩石緊緊夾住,峻峭的巖坡使這條人流下山速率達到致命的程度;他們像雪崩般向下直瀉,一直到山腳附近才停止。
真的,只有到了山路變成寬闊的大路、山坡也比較平坦的地方,潰逃的兵士才能夠分散到鄰近的田野和果園中去。也只有到了那兒,角鬥士們才能夠展開兵力,把羅馬兵士包圍起來,開始痛痛快快地向他們進行砍殺。
塞爾維利亞努斯在一所華麗的別墅附近停了下來,他號召兵士們在他身邊集合起來,繼續對角鬥士們進行頑強的抵抗。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兵士響應他的號召,在他身邊聚集起來,努力抵擋敵人。百夫長索洛尼烏斯也湊集了五十來個兵士,這一小隊人猛烈地進行反撲,阻擋角鬥士們的追擊。此外,某幾個曾經在馬略軍團中戰勝辛布里人和條頓人,或是在蘇拉麾下戰勝希臘人和米特拉達梯王的副百夫長或者十夫長,也各自聚集起一小撮勇敢的兵士,東一處西一處地進行著抵抗:他們還是希望那決定戰爭的幸運之神,仍舊會像過去一樣對他們微笑。但是一切英勇的掙扎都毫無用處。大部分羅馬兵士已經亂得一團糟,他們驚慌地四散奔逃,每個人所關心的只是逃命。
斯巴達克思帶著一中隊角鬥士圍住了塞爾維利亞努斯和百來名他手下的勇敢兵士。戰鬥是殘酷的、流血的。塞爾維利亞努斯在斯巴達克思的手中送了命。圍困羅馬兵的角鬥士的人數每分鐘都在增多,沒有多久,這隊羅馬兵就被他們消滅了。同時,埃諾瑪依一劍劈死了那位勇敢的百夫長索洛尼烏斯,然後開始追逐那些幸而活下來的羅馬兵。
兩個大隊的羅馬兵完全打垮了:約莫有四百多名兵士戰死,三百多名負傷;俘虜通通繳了械,然後按照斯巴達克思的命令全部釋放。戰勝者那一方面的損失是:戰死三十名,負傷五十名。
午後,奪取了很多戰利品的角鬥士們,穿戴著羅馬人的頭盔和鎧甲,用敵人的長矛弓箭武裝了自己,在腰間繫上了短劍,回到維蘇威火山頂上的營地中去。他們把大批兵器運到那兒,現在他們可以把投奔他們的人數眾多的同志全部武裝起來了。
色薩利,希臘北部馬其頓南面的一個國家。
摩洛西亞,希臘西部伊庇魯斯的一個國家。
奧薩山和皮利翁山,色薩利境內的兩座高山。皮尼奧斯河在兩山之間流過。
皮洛士本是伊庇魯斯的國王,下面的阿爾喀得斯本是赫耳枯勒斯的別名,這兒是那兩隻狗的名字。
溫泉關在希臘中部東海岸,西元前480年,斯巴達王萊奧尼達斯曾率領300名勇士在關口狙擊南下的波斯王薛西斯的大軍,結果全部英勇戰死。
施塔比亞,在龐貝和蘇倫託之間。西元79年,維蘇威火山爆發,它與龐貝等城市同被岩漿淹沒。
諾拉,坎帕尼亞中部城市,在卡普阿東南,維蘇威火山東北。
努切里亞,坎帕尼亞中部城市,在維蘇威火山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