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心情特別低落,珠兒。我還病了。」

「你生病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並不是特別在意那筆錢。要不是因為你不搭理我,我才不會在那個錢上找你麻煩。」

他又搖了搖頭。

「我沒有不搭理你啊,一點都沒有。」

「還說沒有!你已經有三個禮拜不來找我了,除非你已經醉得連自己在幹什麼都不知道。」

「我病了,珠兒。」他重複著,疲倦地看著她。

「你能上這兒來,還能跟你社交界的朋友們玩得挺歡,就說明你身體好得很。你說要找我一起去吃晚餐,還說會帶些錢來給我,可你連一個電話也懶得打給我。」

「我沒弄到錢。」

「我剛才不是說沒錢不要緊嗎?我就是想見你,戈登,但你好像更願意跟別的什麼人待在一起。」

他拼命否認。

「那麼,拿上你的帽子跟我走。」她建議。戈登猶豫不決——她突然走近前去,伸開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跟我走吧,戈登,」她半呢喃半耳語,「咱們上德維內里斯喝一杯,然後可以去我的公寓。」

「我不行,珠兒……」

「你行,」她熱切地說。

「我病得很厲害!」

「好,那你更不應該留在這兒跳舞了。」

戈登向自己周圍掃視一眼,猶豫不決,他的眼神寬慰而絕望;她驀地把他拉到身前,用柔軟豐唇吻住了他。

「好吧。」他語帶沉重地說,「我去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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