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占卜。」
他又說:「那是出了什麼事來求問的吧。您的姓名?」
我答:「我第一次來,就算通報了名字也沒意義。就說我叫‘秋月’吧。」
男人進去了,不一會兒就出來說:「要談什麼?老師馬上就有空。」這家沒有架子,我開心地請他帶路。
隔著一道紙門,便是占卜處。地上的地毯看著很不錯,房間約十疊大,裡面有書架、多寶閣、黑色三層架等,大概都是哪家富豪送的,華麗得讓人目眩。有兩個匾額。一個寫著「靜心館」,另一個不知是什麼。壁龕裡掛了兩幅一對的絹本畫。有個人背對壁龕坐在大桌前,正在用火筷撥弄暖手火盆裡的灰,他就是久佐賀吧。年紀在四十左右,小個子,嗓音沉靜卻有力。桌前有個大火盆,那前面放著坐墊。
「坐那兒吧。」他勸我坐。我和他彼此沉默了一會兒,那邊開口問:「那就聽一下你要說什麼吧。你是出了什麼事嗎?」
《徒然草》的兼好法師寫過,聽了名字就會想象對方的容貌,然而見了面就會發現,沒什麼人一如預想。誠如所言。因此,我之前想好了要說這個說那個,眼下卻說不出來;另一方面,有些話原本不打算說的,卻又開啟了心扉。
「我在這裡要先說一句,突然來叨擾,多有得罪。而且我作為一介女子,有種種不守社會規矩的舉動,您待會兒聽了可能會覺得我是個瘋子。我之所以這樣,是有原委,有究竟的。您心胸寬廣,能容下天地,那就請不要在意我的傻話和不夠高尚的言語。我雖然置身於充斥著愛憎好惡的塵世間,但仍留有一道赤誠。如果您能聆聽並給予教誨,我將不勝欣喜。我就像那沒了去處的窮鳥,迷失在宇宙間。您寬廣的胸懷可否成為我的棲木呢?請先聽我說。」
他往前湊了湊,說道:「哦,有意思,你說來聽聽。」
「我沒了父親,至今六年。漂泊在浮世的兇猛浪潮間,東一天西一日,有時與雲上的風花雪月為伍,有時又與地上的塵埃為伴。我有一位老母親,一個不諳世事的妹妹,到去年為止,我還過著像個年輕姑娘的日子。請聽我說,老師。這世上的人不講情義。我全靠著心裡信賴的一些個人,把這渾濁的世間當作是清澈的,誠實地過到現在。可我其實被騙了。一旦我清醒過來,便頭一回意識到,自己是在宇宙裡迷失著,揹負著人們不知道的苦楚。從此我認為人世間是無聊又虛無淺薄的,如今我在下谷的巷子裡開了家小店,太小了,都談不上是做生意。我打算就此安定下來,可是人世間的艱辛不是那麼容易逃脫的。如今我連老母親的三餐都無力滿足,我和妹妹的苦惱就只有這一件事。我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珍惜這條性命,也只是為了母親。我想那就索性犧牲自己,冒個大風險,來試試看做投機買賣。可我作為窮人,沒有一分錢的結餘,沒法靠自己的力量來辦這件事,於是我想到了老師您。都說‘窮鳥入懷無人捕’。老師您窮盡天地之理,又有著慈善心,救萬人於苦楚,您如果有什麼見解,請指教。老師,拜託您了。我這場病急亂投醫的始末,您應該也瞭解了吧?」
久佐賀盯著我瞅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問道:「你幾歲?哪年生的?」
「申年生的,23歲。三月二十五日生。」
「你的生辰很好啊。倘若舉一下關於你的優點,你有才,有智,處事機巧,且有緣悟道。可惜的是,你的期望過大,有破敗相。你的福祿十足,但並非金錢之福,而是靠天賦獲得的一種福氣,你得靠天賦成事。而且不管是任何一種買賣,只要是做買賣,於你都不合適。更不要說在投機市場搏價格多少了,我是一定要勸阻你的。你要捨棄所有的雜念,這輩子就以安心立命為本。這是上天給你的天然品性。」
「這就怪了,我現在也是安心立命呢。說我期望過大有破敗相,是指什麼?五蘊皆空之後,人人都是四大破滅。期望也好念想也好,都到那時為止。我這輩子的願望,無非是自己一路零落,最後變成街邊的乞丐。我苦苦煎熬,無非是為了把變成乞丐之前的每一天過下去。我想著反正這輩子是完了,才要化作月亮,或是化作櫻花飄落。既然我已經期望破滅,那還有什麼可破敗的?總之,我想要一個埋骨之處。老師,久佐賀先生,請指點我,埋骨之處在何方?我不想聽那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如果有什麼有趣、體面又順當的事業,請您指點。」我終於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久佐賀拍了好幾下手。「期望圓滿,是人之常情。而達成圓滿,正是我的使命。破敗這事兒一時說不清。你最喜歡的是什麼呢,我想聽一下。」
「錦衣玉食,我覺不出樂趣。倒是面向自然,和不說話的月啊花啊交談,才讓我忘記人世的煩惱,彷彿進到造化的深處。我還是面對景色的時候最愉快。」
「請把自然景色和人映照著看。這樣一來你就會發現,所謂人的本性,並非偶然。鳶尾花或是瞿麥花,有各自的本性,散發各自的香氣,這便是世間的姿態。人人都知道草木有種植的時機,卻不知道人的事業也有合適起步的時機,真是愚蠢。遠因、近因、來處,情況不一。人們只知道現在的痛苦,卻不懂得其根源,只是無力地掙扎,而沒有治本。人的機運大盛的時候,老天也拿他沒辦法。所以當人強勢的時候,我做不了什麼。我所做的,是成為人們的精神病院,痛苦的慰問者,人世的垃圾桶。我做的事就好比收集碎布頭、白紙、練字的粗紙,進行甄別,各盡其用。就算是被當作碎布頭扔掉的小袖的碎片,只要用正確的法子重新制漿,就能變成嶄新可用的紙,呈到貴人的跟前。以舊作新,修破如整,是我的工作。我贊成你所說的,你的品性也是我喜愛的,合乎我的本願。你如果打算以愛自然的真心作為倚仗,那麼其他事不就是些瑣事嗎?把這種瑣碎的牽掛變成負擔,是因為你不懂得怎麼把道理運用在日常中。我這裡有運用的法門,而且很簡單。只要你徹底理解了精神的本原,運用到日常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呢,知人容易,知己難,就算了解本原,有時還是會在細節上迷惘,這也是沒辦法的。我們的會員在日本有三萬多。每個會員情況都不一樣。有些人比我更優秀,也有些人,我把他當老師來尊敬。但是,縱觀其三世,占卜這一世的情況,又是另一回事了……」
久佐賀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聊了許多,關於會員、來占卜的人,真是談笑風生。我也和他一見如故。一直聊到了四點。這中間有個會員來求問,又有人打電話來報告大阪米市場的價格,他忙個不停。
太陽快落山了。我該思考的一些事也問到了,我今天就此告辭,離開了他家。聽說後藤大臣及其夫人都很敬仰他。還談了些高島嘉右衛門和井上圓了的哲學方面的話。
二月二十五日
西村君來訪,聊到午後。平田君來了,西村君便回去了。在我們家逼仄的房間裡聊了許多,玩到五點。《女學雜誌》上刊出,「田邊龍子鳥尾弘子合開歌塾」。我百感交集,今晚難以入睡。
二月二十六日
星野君來了,帶來了《文學界》十四期的稿酬。他們雜誌社本月搬到三輪那邊去了。他讓車等在外面,直接回去了。
二月二十七日
去牛込找田中君。我原本不知道她從新小川町搬到了牛込的築土八幡前,找了好久。結果她去柴又參拜,不在家。可我有事找她,不想就這麼回去,便對她家人說,我去神田買點東西,待會兒來。我在多町進了些玩具,回到她家。等她回來,開始聊天。正好伊東信子也來了。
我們聊到了中島老師。聽說,她的品行日漸敗壞,吝嗇也愈發嚴重,看不到半點專注於歌道的樣子。她只想著多招生,在我離開後,來了二十多個新弟子。我問新人們的和歌作得怎樣,田中君說,去年十二月期末的時候一起作歌,她們當中十之八九作得很不工整,語格混亂,缺乏和歌的風情。還好沒有其他和歌界的大人物在。總之荻之舍衰敗的情形讓人嘆息。
田中君還說,交上去的和歌過一個月乃至十個月,老師都沒有改了返還。這話應該不假。以前我還在的時候也遇到過。
她又說:「這些情形龍子是清楚的,她之所以開設歌塾,一定有她的一套想法。她一定以為,老師就像紅葉,不過是一時之盛,如今趁勢便可以迎來屬於自己的春天。至於鳥尾,並不足道。龍子是被老師的一番好話給哄騙了,也不想想我們的才學有多少,就做下這樣的舉動,將成為世人的笑柄。這世上真是人人都會變成敵人。」
我徹底無語。也不願多想。我原本就在這浮世隨波逐流,有什麼可嘆的呢。田中則不然。她好不容易在歌壇初展頭角,就被做師妹的壞了名譽,就像早晨的霜一樣馬上要化掉,那自然是很遺憾的。
我說:「縱然老師無情,朋友無信,你也不要難過。最重要的只有一樣,就是你的和歌的實力。都說‘三日不見櫻花開’。我不清楚你是不是已不復從前,在歌道上有大進展。不過就我原來知道的,且不說當代吧,能流傳到後世的和歌,你是做不出的。你得排除萬難,專注歌道。我今後也會為了你盡一份力。多詠,品評,討論和辯論,我們一起來磨鍊吧。我最近當個小商人,沒作和歌,可你一定在不懈怠地努力。都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什麼一個人做不了的,就一起吧。」
田中喜悅道:「你有這份心,我比什麼都高興。」
我知道,這個人沒有潔身自好的想法,可是像龍子那樣,外表裝作清白,內裡骯髒,著實可憎。田中髒就髒吧,她被很多人厭棄,可我至少想幫她在歌道上前行。左右都是汙濁。老師,龍子,還有這一位。我為什麼會在汙濁當中取此舍彼呢,是因為她是個被潮流拋下的弱者,我看不下去。主動承擔別人沒有要求的義務,為此一個人辛苦,我真是不知輕重,讓人發愁。我們聊了很多,直到天黑。她僱了車送我回家。
二月二十八日
早上,久佐賀來了信。信中說,我感到你有著不凡的精神,我希望我們以後可以密切地交往。近來臥龍梅開得正盛,我們什麼時候一起去吧,同時欣賞一下天地的花期與人世的花期,會很有意思。你哪天有空就告訴我。另一張紙上寫道,盼著你下次再來。又有一首和歌—
客訪心期盼,微喜秋之暮。
和歌作得糟糕,字也不能算好,但他是個有才學並且想要風靡一世的人吧。邀我去賞梅,他大概是有什麼盤算。我笑著想,我才不會上當,然後寫了回覆。
「我是個窮人,沒有閒暇去閒雅的天地探索自然之妙,感謝您的邀約,不過請見諒,我不能同去。雖然無緣見到香入衣襟的梅花,但我會將您的好意當作月和花欣賞。改日拜訪,願聆聽教誨。」
算不上回歌,我寫道—
世人多摘忘憂草,古松可有真誠意。
塵中日記
(明治二十七年三月—明治二十七年五月二日)
心有所思,作和歌。
無人復耕耘,敷島歌田荒。
荒蕪的不僅是和歌的歌壇,如今道德敗壞,人情薄如紙,朝野人士追逐私利,不顧國家大事,這世界究竟會變成怎樣呢?我知道,自己一介女子憂心也無用,但我不是隻考慮自己一日安穩而不為後世憂心的人。只要稍微有人性的人,投入自己的全部熱情,不畏生死,順乎天地法則來努力,那麼無論是聖人還是蠢人,無論是男是女,又有何區別?若覺得我這樣想可笑,那就笑吧,若想要嘲笑我,就嘲笑吧。我的心與天地一體。我的志向在於國家的根本。有一天我力所不逮,屍骸曝於荒野,成為瘦犬的食糧,縱如此也是我所願。如果一個人費盡艱辛,並不是為了得到獎賞,辛苦也不是為了得到回報,其道路自然寬闊。所以不該像現在這樣過著錙銖必較的日子。往事已如前塵,沒什麼可煩憂的,我打算關掉這間店。
邦子是個沒耐心的人。最近她對小買賣徹底厭倦了,什麼也不考慮,不停地說「別做了」。媽媽也說:「與其這樣在塵世間打滾,我還是希望能住在小小的但是獨棟的房子裡,身上能有柔軟的衣服。」
不論她倆是否知道我心中所想,總之她們一心想要關店。可這幾年間,家裡能賣的都賣了,能借錢的地方也都借過了,等關了店,就徹底沒了進賬,對此不得不做打算。我們想了個對策。打算向鍛冶町的石川銀次郎借五十元。爸爸在世的時候,經常借兩三百元給他家。而且他的買賣做得很大,在當地說話有分量。我們以前只去要過欠款,還是第一次問他借錢,想來沒有被拒絕的道理,所以打算問他借。這筆金額雖然不大,但對於前途未定的人來說,一時也下不了決心。我說,等到下個月櫻花時節,看買賣的情形再說。
三月二十六日
去見了半井先生。媽媽也說,以後要更投入地寫小說,通過他那邊,能有些起色吧。
一直遮蔽我頭頂的浮雲,如今只有我家這片放晴了,能在光天化日下去他家,讓我高興極了。我先寫了信,問他在不在家。他回信說,我生病臥床,若不介意就來吧。
這天的天色不太晴朗,我的心如同射出去的箭,不肯停在原地。下午出了門。先生臉色蒼白,變得消瘦,完全看不出舊時的模樣。他說,一別之後,沒有一個月是好端端的,一直在生病。
真可憐。他說話也很費勁,我們沒聊多久,我就回去了。
三月二十八日
媽媽去音羽町找佐藤梅吉借錢。沒借到,她在歸途中去了西村家,講了我又開始去荻之舍的事,向他們借錢。對方說沒法立刻籌到錢。可是媽媽剛到家,釧之助就僱了車來了,問我們金額。他應該是不想讓他父母知道。
進入四月,通過釧之助借到了五十元。借方是個名叫清水竹的女人。每二十元附加兩毛五的利息,期限未定。這多半是釧之助的錢。這時中島老師那邊也有了進展,說是以後按月給我些報酬,讓我幫她。
她說:「我凡事都把你當作我的孩子,你也該把我當作你的母親,為將來打算。我這個荻之舍,就等於是你的。」
我說:「我沒有才能擔此大任,這對我來說是過重的任務,不過,我願為歌道盡一份綿薄之力,您若能指點我後面該怎麼走,我就很感激了。」
事情姑且談妥了。我從這個月初開始去給學生們上課。
櫻花開得早,落得也早。一直都是風雨交加的日子。這段日子,鍛冶町的石川銀次郎那邊也不順利,好不容易才借了十五元。終於確定要搬家了。新家在本鄉的丸山福山町,挨著福山藩阿部家的舊宅邸所在的高臺,臨著一處小小的池塘。以前是叫「守喜」的鰻魚店的別棟,外觀不太舊。房租每月三元。雖然貴,還是定下了。
變賣店鋪和搬家,說來話長,我連回憶起來都嫌煩,憂心的事太多,就不寫了。
封面有「明治廿六年七月夏子」。
日式房屋的地板是在地面上架高的。
田中美濃子住在那邊。
神田川開河,是每年慶祝納涼季節開始的活動。
面寬3.6米,進深10.8米。
明治時期租房,有時房子不帶紙門和榻榻米。
後面是吉原的青樓萬年樓的宿舍。
作為官方認可的妓館聚集地,吉原的店鋪在凌晨兩點打烊。
樋口一葉專家和田芳惠(1906-1977)提出,此處的「有人」指的是桃水,十九日訪問的物件也不是藤蔭,而是桃水。
石井利兵衛,樋口則義的熟人。
雜貨批發商「榮壽軒」。
東京的妾室阿若。
表町的西村釧之助家。
木村千代。吉原的茶館是狎妓的客人喝茶等妓女前來的場所。千代在茶館擔任女招待領班。在吉原很難光靠一間店鋪維持生活,故此樋口一家需要做縫紉補貼家用。吉原的縫紉活的客戶多是妓女。
八月二日收到了伊三郎的匯款單。
中之町的彩繪燈籠在八月一日到十五日期間改換為人偶燈籠。
引自都都逸:「我從前如花,引得黃鶯鳴叫」。這句歌詞後來在一葉的小說《濁江》中出現。
舊時的妓院常有妓女站在格子門後,經過的男人們用言語撩撥。妓女也會主動點菸遞給客人以攬客。
這一段每句均是「五七」節拍,應是說唱藝人的歌詞,試譯為七言。其中,第一句來自都都逸,第二句引自長歌,「四聲鐘響」指的是凌晨兩點吉原關門時分,「鴛鴦瓦冷」一句是《長恨歌》中的句子,後半句為「翡翠衾寒誰與共」。
根據進貨賬簿,貨物包含漿糊、發繩、掃帚、牙籤、牙粉和火柴等。
邦子的好友,點心和玩具批發商。
帶插圖的大眾小說。
青海學校時期的老師。
樋口則義傳下來的藏書有《萬葉集》《古今集》《新古今集》等。
下田歌子(1856-1936),實踐女子大學的創辦人。
封面有「葉月樋口夏」。葉月是日本的舊曆寫法,意為八月。
根據進貨賬簿,第二天進了四十五個盒子。
根據邦子的《雜記》,一葉從明治二十五年秋開始頭痛發作,二十六年入夏後愈加嚴重,以至於無法寫作,這也是她決心做買賣的原因。
封面有「廿六年十月樋口夏」。另有一本「甲種」,兩本的內容略有出入。
這一段是「甲種」的內容。因有關寫作,特此補上。
平田住在青雲寺。
關於田邊的記述僅此一處,據和田芳惠的研究,提親物件是一葉。
封面有「十一月夏子」。
銓子的父親水野忠敬是舊沼津藩主。不過這裡記載有誤,銓子的丈夫是南部利克,舊八戶藩南部家十二代家主。
和歌的前置修飾語,根據主題和季節等,有許多固定用例。
指《讀賣新聞》所刊《明治閨秀美談》,其中有中島歌子傳。
鍋島直大(1846-1921),佐賀藩第十一代藩主,中島歌子定期上門去給其夫人和女兒講課。
明治二十三年五月到九月,一葉作為住家弟子在歌子家,被當作女兒養。歌子曾暗示過想讓一葉當她的養女。
引自《徒然草》。
此時在寫《琴音》。
趕稿是為了趕上十一月三十日刊的《文學界》第十一期,結果《琴音》刊在第十二期。
封面有「十一月夏子」。
中島倉子,已經確定她要嫁給歌子的養子廉吉,故有此稱呼。
作為專業的歌人收取弟子。事實上,龍子為家附近華族女校的學生們講授《紫式部日記》,歌子得知後,逼龍子正式開課,以向她收取「門派費」。
久佐賀義孝(1864-1928),投資人、實業家、易學師。年輕時修習禪學和漢學,後來赴朝鮮、中國、朝鮮、美國等地,回國後創辦「顯真術會」。
封面有「廿七年二月夏子」。和《日記忍草》一樣,最初只寫了「日記」二字,後來補寫了標題。
實際是30歲。
日本諺語,窮鳥入懷,獵人不殺。意思是對走投無路的人要給予幫助。
按新曆,一葉是五月二日生。她即將滿22歲,這裡是虛歲。
儒家「盡人事,聽天命」的思想。
五蘊,佛教用語,將人的肉體與精神分為色、受、想、行、識。四大,是指構成萬物的地、水、火、風。
井上圓了(1858-1919),佛教哲學家,教育家。
南葛飾區柴又村題經寺,又稱柴又帝釋天。
伊東夏子的母親。
南葛飾郡龜戶村龜戶天神社東面的梅園。對當時的人來說路途頗遠。
明明是春天,卻作了秋天的和歌。
封面有「廿七年三月夏子」。
石川銀次郎開了家制作和售賣魚糕的「遠州屋」,樋口則義曾貸款給他的父親。根據日記,明治二十五年九月也曾向銀次郎借十五元。
後來桃水把博文館的大橋乙羽介紹給了一葉。
曾是真下丞之助家的僕人,和樋口則義相熟。
每月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