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老的外婆，從山西洪洞老家來的老祖先生的。
老祖先是從哪裡來的？
祖先嘛，更老的祖先生的。
更老的祖先是從哪裡來的？
你這個孩子，煩人吶！……
你奶奶只能答到這個程度了。所幸有了達爾文先生，他用他的《人類的由來和性選擇》這本書，接續了你奶奶的回答，我讀了他的書之後才明白，我們最早的祖先是非洲人，非洲人又是從猿進化來的，猿之前是更低等的動物。說實話，我內心不願接受人是猿猴變的這個說法，可達爾文總算給了我一個說法，一個他千辛萬苦尋找到的說法，一個破綻不是很多的說法，一個基本上能夠自圓其說的說法。我為此而感激他。請向他轉達我對他的敬意。但他關於人類進化結果的說法令我吃驚，人會進化到毀滅自己？
可能嗎……
爸爸，我接下來去訪問了哈雷博士。尋找哈雷費了我和薄粼粼好多時間，主要是世界上名叫哈雷的人太多。中國的重名者多，其他國度的重名者也多得厲害。要找的那個哈雷仍是薄粼粼幫我找到的。有粼粼這個助手，我的訪問容易了許多。
哈雷住在88653區一個叫聽愛角的地方。見他之前，我在天國圖書總庫裡查了一下關於他的資料，知道他生前是法國一個歷史學教授，他在人間時，最大的特點是好色。他曾先後結過17次婚有過17個妻子，但沒有兒女，也沒著過書籍。他來天國享域後，每天都用畫筆來畫女子的裸體。我和薄嶙鱗敲開他的屋門剛問候了一句，他就直盯住粼粼看，看得粼粼直往我的身後躲。我當時覺得驚奇，他沒有了肉體之後難道還有對女人的慾望？
嗬，你這女子長得不錯，五官和臀部很符合我的審美標準，胸小了一點，但不要緊，我對胸的要求不是很高，如果是在人間，我一定要爭取娶了你！這是他對我們說的第一句話。粼粼被弄得很窘，我則被他這話逗笑了，我說：聽說你在人間有過17個妻子，還不滿足呀？
男的見了美女想要她想娶她，那才是心理正常的反映。兩位今天是專門來看畫的吧？歡迎歡迎，最近來我住處看畫的靈魂越來越多，這證明我的畫藝確有長進。他把我們讓進屋裡，他的屋裡果然掛滿了女子的裸體油畫，正面的，側面的，背面的，站著的，蹲著的，坐著的，躺著的，幹活的，各種姿勢應有盡有。
都是你畫的？我驚奇地看著那些畫。
我在學域學仿的本領就是畫女體，我現在對歷史學不感任何興趣，人類的歷史在天國沒有誰會去關注，當我不再是人之後，我後悔我當初把人類歷史當作研究對像。怎麼樣？我畫得還可以吧？你看的時候有沒有美感？是不是覺得這些女體很美？
不錯，真的不錯。我真心稱讚著。他畫的女體儘管貌相不同，造形不一樣，所處的背景多變，但看上去都有一種無比放鬆的自然本真之美。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美女在自己的筆下被創造出來，那真是太讓人高興了，太令我有成就感了。我現在能理解當初上帝造人時的那份喜悅了。
你認為人是上帝造的？話題轉到我感興趣的方面了。
那還能是誰造的？人的身體構造如此精密，皮膚、肌肉、骨胳、血管、韌帶、神經、心臟、脾臟、腎臟、肺、胃、腸，互相關聯，精確組合，缺一點不行，多一點也不行，除了上帝也就是神之外，誰能完成如此複雜的工程？誰會有這本領？
自然進化。我想激起他說話的興致。
那是達爾文的看法，是騙人的說法。用自然進化去騙誰呢？想騙我？把確鑿的證據拿出來！相反，我倒是可以拿出相反的證據。《聖經》上明確記載著：「上帝說，我們要照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中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土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於是上帝就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進他的鼻孔裡，他就成了有生氣的人，取名亞當。但亞當沒有配偶，也就是說，世上只有男人沒有女人。這沒法繁衍，上帝便又讓亞當睡著，從他身上取下一根肋骨，造成了一個女人，名字叫夏娃。從此，開始了生育活動，地球上有了人類。
這只是基督徒的一種說法。
並不只有基督徒這樣說，類似的說法還有很多，在紐西蘭的毛利人中，關於人的來源是這樣說的：有一位神，叫蒂基，也叫塔內和圖，從河邊取一把紅泥，和上自己的血捏成一個自己的肖像，有眼睛、手、腿，一應俱全，然後向這個泥人的嘴和鼻子裡吹口氣，這個泥人立刻有了生命並打了一個噴嚏。
在澳大利亞這塊土地上，關於神造人是這樣說的：有一個叫龐德—傑爾的創世者，用一把大刀割下三塊樹皮，他在一塊上邊放了些泥土，用他的刀把泥調好；然後把泥分放到另兩塊樹皮上面，開始造人，先造腳，再造腿，然後是身軀、手臂和頭，兩個人造好後，又取下桉樹皮做成頭髮給他們安上，再朝他們的嘴裡、鼻孔裡和肚臍眼裡吹氣，這些小人立刻動了起來。
在非洲尼羅河生活的希盧克人說：創世者喬奧克決定創造人類，他拿起一塊泥土，對自己說，我將造人，但他必須能走能跑，所以我給他兩條長腿，像火烈鳥一樣。這樣做了之後，他又想，人必須能種植他的黍粟，因此我將給他兩隻手臂，一隻手拿鍬，一隻手拔雜草。於是他給人安了兩隻手臂，後又安了兩隻眼睛，一張嘴，一個舌頭兩個耳朵。
婆羅洲的達雅克人說：有一個名叫薩拉潘代的大神，從天神那兒受命到地球上造人，他先造了一個石頭人，可石頭人不能說話，只好廢棄。他又造了一個鐵人，這個鐵人的舌頭比石頭人還硬，天神看了很不滿意。第三次，他造了個泥人，泥人極有靈性，一造好就開口說話。
生活在北美洲亞利桑那州的皮馬人說，是大地之主創造了世界上的一切，包括人。他最初造的是一個漂亮的泥像，稱泥像為人。可這種東西並不好，一下子能變出許多，而且從來不生病，也不會死去，結果他們吃光了世界上的所有東西，然後開始互相殘殺吞食。大地之主挺傷心，他抓住天向下拉，把所有人和動物都壓成了粉末，然後用手杖將大地鑿穿一個洞，到大地另一邊，重新創造了人類。
生活在東亞的中國人說，盤古神開闢了天地，用身軀造出了日月星辰和山川草木後，殘留在天地間的濁氣慢慢化成了鳥獸蟲魚，女神女媧在原野上行走時，覺得寂寞，她頹然在一個池塘邊坐下，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這時，有樹葉落入水中，使她在水中的影子微微晃動起來，這使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所以感到孤寂，是因為世界上缺少一種像自己一樣的生物。她於是伸手在塘邊挖了些泥土，和上水，照著自己的影子捏起來，最後捏成了一個小小的東西，有五官七竅，有兩手兩腳，把他往地上一放，居然活了起來，女媧一見，滿心歡喜，接著又捏了許多，她把這些小東西叫做人……
古希臘人說，人類是奧林匹斯山上的諸神創造的，他們先造出一個黃金人類，這些人像神仙一樣生活，沒有悲哀，沒有恐懼，死亡就像沉睡一樣。接著諸神又造了白銀人類，他們不能和黃金人類相比，也算得上幸福安寧。隨後又造了青銅人類，有了他們，慾望和爭鬥開始氾濫，他們不受神的愛護。最後又造了鐵的人類，也就是我們這一代人。
阿拉伯的創世神話說的更清楚，上帝派阿茲列來造人，他取了一些泥土來到阿拉比亞，先造成了一個泥人，使它慢慢變幹。40天后，上帝給變幹了的泥人以生命，並賦予他們理性的靈魂。
南美奎什瑪雅人的聖書《波波爾—烏夫》裡寫到：世界上最初什麼都沒有，只有造物主特拍和古庫馬茨，他們創造了所有的動物，之後用泥土造了一個人，這個人雖然會說話，卻沒有思想，造物主沒辦法，只好打碎重新來做。又用黃谷和白谷磨碎成面造了一個人，並找到了可以進入人肉體的東西，使人有了思想和靈魂，開始在地球上繁殖。
這些關於人類來源的傳說，分別來自於中亞、紐西蘭、澳大利亞、婆羅洲、非洲、古希臘、東亞、阿拉伯地區和南北美洲。在不同的彼此相隔的陸地上，在膚色相異的人種中，在語言不通的文化背景下，為何在造人的傳說上如此驚人的一致？這隻能說明，它是潛在真相的一種表達，它告訴我們的資訊是：人是被神被上帝造出來的！
這樣歸結好像有些勉強，不能因為各地都有造人的說法，就證明這種說法成立。我想引他說得更多。
那你說怎麼歸結？難道這麼多處相同的說法不可信，只有達爾文的說法可信？你既然是達爾文的信徒，你還來找我幹什麼？走開！我要作畫了！他朝我生氣地揮著手。
抱歉惹你生氣了。我忙朝他作了個揖：我誰的信徒也不是，我只是想弄明白人是從哪裡來的。
他也為他的失態笑了：我現在還為人間的事生什麼氣？好了好了，我真的要作畫了。
哈雷博士，如果按你的說法，人真是被上帝造出來的，那他一定會為他的這一舉動感到自豪。我按照我學仿的採訪之法，開始順著他的觀點說。
未必！
未必？
我是說，上帝很可能為他創造出了人類而深感後悔。
為什麼？你不是認為人被造得很美嗎？這不是上帝的功勞麼？
我說的美只是指外形，可你看看人的內心，那裡邊有多少骯髒、齷鹺、可怕的東西。
你指什麼？
比如貪慾，許多人會窮兇極惡地把不屬於自己的金錢、物資據為己有，而幸災樂禍地看著別人因貧病交加痛苦不已；比如權欲，不少人為了獲得權力玩盡了陰謀詭計，甚至因此去剝奪他人的生命；再如色慾，為了滿足自己的色慾，利用一切手段將異性壓服，甚至用尖刀抵住對方的咽喉；還如妒嫉，僅僅因為別人才華比自己優異，就想盡辦法進行加害，直到對方落入悲慘的境地。人心深不見底，你看著他在對你微笑，其實他已暗中為你掘好了墳墓；人心毒不可測，你看著他在為你斟酒，其實毒藥已經下到了杯中。這是人對人，還有族對族，一個實力強大的部族或民族，想盡辦法強佔實力小的部族或民族的土地和資源，不給就發動戰爭，寧可血流成河，也要達到目的，為此，甚至搞種族滅絕。再有國對國，一國的實力強大了，就想讓另一國臣服自己，就想拿走另一國的東西，你不願意？那就開打，直打得你哭聲連天跪地求饒……上帝又不是瞎子，我們凡人都能看見的東西，他能看不見嗎？看見了這些他會怎麼想？眼看著他造的男人女人，一個在欺騙另一個，一族在欺負另一族，一群在玩弄另一群，一些在凌辱另一些，一批在壓迫另一批，一幫在殺害另一幫，一國在打壓另一國，他的心能不疼嗎？心疼得厲害了他可能就會後悔，後悔當初造人造得太倉促，只考慮到造外形沒考慮到造心地，後悔自己造人的行為沒能經過深思熟慮，沒有造人時，他看著茫茫大地，感受到的只是寂寞，但造人之後，他感受到的竟是痛苦。他能不後悔嗎？
你這樣認為？我驚看住他。
我不僅這樣認為，我還經常聽到上帝在自語：我錯了，我不該這樣造人！
真聽到了？
彷彿。
彷彿？
彷彿聽到了。
可以請你再說點你在人世上活這一遭的感受嗎？
人類尚未脫離幼年階段。
能說得明白點麼？
大部分人還沒學會正確對待同類，也沒有學會正確對待其它生命，更沒有學會正確對待他們賴以生存的環境，人間如果現在取消了警察和監獄，那將會變成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方……
兒子，這個哈雷博士的話令我感到意外。他相信上帝造人，卻又堅信上帝已後悔了自己的造人行為。我不知道上帝是否真的後悔了，可我作為一個人，對人類的表現和作為也很不滿意。先說人類中的歧視行為，確實過分。富國的人歧視窮國的人，大部族大民族的人歧視小部族小民族的人，白種人歧視黑種人，西方人歧視東方人，學術地位高的歧視地位低的人，男人歧視女人，沿海的人歧視山區的人，城市人歧視農村人，文化水平高的人歧視文化水平低的人，會說普通話的人歧視不會說普通話的人，個子高的人歧視個子低的人，自以為文章寫得好的人歧視寫得不好的人，住得好的人歧視住得差的人，官大的歧視官小的，有北京戶口的人歧視沒有北京戶口的人……在人與人之間，歧視每時每刻都存在著，哪有什麼平等？再說人類對環境的汙染，實在是肆無忌憚。地球上的空氣，是誰搞髒的？是人！工廠排放廢氣，汽車排放尾氣，把空氣搞得一塌糊塗。地球上的淡水，是誰搞髒的，是人！化學廢料排進水裡，生活垃圾堆在水邊，使人們再不敢放心喝水。地球上的土地，是誰搞髒搞荒蕪的？是人！化學肥料，放射汙染，建築垃圾，使得可耕用的土地越來越少。還有人與人之間的爭鬥，可怕之極。有多少夫妻在相互折磨？有多少同事在互挖牆角？有多少官員在鬥得你死我活？有多少民族在你爭我奪？有多少國家在互相設定陷阱？單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這兩個民族就鬥了多少年，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
爸爸，接下來我和粼粼去訪問了那個叫李昌達的來自中國的律師。他住在55832區的一個名叫目美角的地方。他是五十一歲因患病來天國享域的。他這人喜歡收集石頭，他跑了享域的許多地方，收集到大量他認為美的好看的石頭，然後把它們放在自己的院子和屋子裡，組合成各種圖案和造形。他的住處簡直就是一個石頭的世界。門後、地板上、床前、座椅旁，到處放的都是石頭。和他見面之後，他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問我們從哪裡來，而是讓我們看他收集到的那些石頭，並分別介紹它們的來歷和珍貴之處。本不愛石頭的我，也被他的介紹所吸引，去細看他的那些收藏，有的石頭像極了一個鵝蛋，有的石頭像極了一條狗，有的石頭像極了一隻猛虎。有些石頭拼在一起，像船；有些石頭堆在一起，像樓。
喜歡嗎？他微笑著問我。
我點頭：你在人間就有這個愛好？
當然，可惜我在人間收集的石頭沒法帶來這享域裡。那其中有一塊最珍貴，它的形狀像極了一個男人的陰部。
是嗎？我笑了。
你別笑，那極可能是外星人在地球上造人時出的一件廢品。
哦？你認為地球上的人是外星人造的？我來了興趣。
是的。大約五六萬年前，有一批外星人為選擇新的居住地來到了地球，但他們發現，地球的引力因素不適合他們居住，他們臨走前，出於一種實驗的目的，運用他們掌握的先進遺傳基因技術，選擇地球上精力旺盛和智力不錯的猿、狼和海洋生物，從他們身上取出遺傳基因，並將其分離、剪下、拼接、組合，然後創造出新物種，這就是地球上的人類。
這是你的看法？
也是曾在美國航空太空總署任職的杜恩寧，在經過長期的研究之後得出的結論。他於1968年出版了一本書：《上帝是外星人》。他在書中指出，聖經中的上帝耶和華其實是上古時代來到地球的外星太空船上的指揮官，天使們其實就是和他同來的其它外星人。除杜恩寧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寫了類似的書。
這種說法的證據在哪裡？
第一個證據就在《聖經》裡。你開啟《聖經》找到造人的那一節，會讀到這樣一句：上帝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式樣造人」。這句話兩度提到複數的「我們」，從西方的宗教信仰看，上帝是唯一的，只有一個，為何會說「我們」？當時上帝是在和誰說話呢？很明顯，是外星人指揮官對同來的其他外星人在說話。
你這樣解釋「我們」？
還能怎樣解釋？第二個證據在人的身體上。你看人的面孔，是不是有點像猿？你看人的個性中的自私、狡猾、貪婪像不像狼？你看人體的百分之七十是水份，像不像水生生物？你看人的皮膚尤其是女性的皮膚十分光滑，是不是像海豚？
這也可以用進化論來解釋。
別給我說進化論，我不信那個。
還有沒有其它證據？
第三個證據是法國記者克勞德·佛裡倫的經歷。1973年12月13日，他受某種不知名的感應，駕車前往法國克墨孟菲火山，在那兒，他看到濃霧中出現一束紅光，緊接著一個扁平外形的飛碟降落在他前方，走出一個身高約120公分著飛行裝的人，頭部籠罩著不可思議的光芒，這位外星人說他就是耶和華。1983年6月，人間的臺灣出過他的一本書：《我到過外星球》。
這會不會是那個法國人的杜撰？我提醒道。
每當一個我們無法接受的事實出現時，我們總習慣說它是假的。一個記者放下正常的事情不做，去編造這樣大的一個謊言併為它不斷辯護，值當嗎？有意義麼？
好吧，這算是一個有力的證據。
再一個有力的證據就是中國一些古籍中的暗示。老子的《道德經》中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是由「道」演化來的，那「道」又是什麼？很可能，是指製造生物的方法，用這種方法造一物，造二物，造三物，最後造成了很多種，成為萬物。
這樣解釋老子的話，是不是有些勉強？
那是你的感覺，我倒認為很恰當。
好吧，就算你關於外星人造地球人的說法成立，那你認為人類的未來如何？將向哪個方向發展？
人類的未來很不妙！
不妙？你指的是什麼？
我指的是人正朝著製造人的方向邁步。現在，人們不是已經克隆出了羊，克隆出了牛，已經可以用人體幹細胞和基因技術製造出人體器官了嗎？不是很快就要出現人體商店了嗎？那時人在遭遇事故或患病之後，就可以到「人體商店」裡定購用自己的細胞培育出的備用器官。那麼下一步，自然就要克隆出人了。照目前的進度看，這一天早晚會到來。如果人能夠不通過兩性交配而用技術造出人來，使人類的現存倫理和正常秩序全部發生改變，使地球現有的生命圖景發生根本變化，你說誰會不高興？
誰？
當然是外星人。地球人原本是他們製造出來的，是他們的創造物，發明權在他們那兒，現在要改變這個事實，那他們當然會不高興。
是嗎？他的奇思妙想讓我忍不住笑起來。
你笑什麼？他很不高興：你不想同我交談就請離開！我沒有請你來。
我犯了採訪的大忌，直接表明自己對被採訪者言論的不屑。
我在人間時就特別煩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對任何他們沒聽說過沒思考過的東西都拒絕接受。沒想到在天國的享域又碰上了你。走吧，你！
抱歉，我笑不是因為不同意你的觀點，而是覺得你的觀點太新鮮太精彩！我努力做著補救。
真的？
當然。我們還是繼續聊吧，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哩。外星人不高興了會怎麼辦？
他們的辦法應該很多，通過使地球地殼發生強烈震動並引發海嘯可能只是方法之一，如果他們的憤怒積累到一定程度，他們可能會使用星際相撞之法，讓其它星體猛烈撞擊地球，從而徹底毀掉人類。
這太恐怖了吧？！
毀掉了再造。
老天。
但願我這只是杞人憂天。
因為你堅定地認為人是外星人造的，你在人間應該是活得最清醒的一個，你活了一世，有什麼感受可以說說？
任何人都不能做事太放肆太覺得自己了不起，否則，必會受到懲處；人類也不能做事太放肆太以為自己了不起，否則，同樣會受到嚴厲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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