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佐站在涼子旁邊,轉過頭。
「總算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他想抱緊她,涼子縮了縮頭。
「會被看見。」
「沒關係,雪下得這麼大,誰也看不見。」
大粒大粒的雪充當了窗簾,兩人慢慢地接了一個悠長的吻。
大概是因為雲層厚重,傍晚之後馬上就進入黑夜了。
在室內浴池泡過之後,遊佐已經不想出門了。酒店裡有和食和西餐,但去餐廳就要見人,遊佐不大樂意。
於是,他叫人把飯菜拿到房間,兩人單獨進餐。因為在海邊,海鮮很豐富。
兩人換上酒店的浴衣,套上棉背心,在桌邊相對而坐,一同進餐,感覺像是兩人在同居。
在料亭長大的涼子倒酒的手勢優美,裝食物的盤子一空,她就撤到桌邊。
「酒是不是有點燙?」
溫酒的火候,她也很在意。不過,只要能和涼子單獨在一間屋子裡用餐,遊佐就滿足了。
「你也喝吧。」
「在這裡喝會喝醉的。」
「所以我想讓你喝。」
涼子醉後,眼角發紅,話也多起來。再醉下去,眼睛會溼潤,肩膀也撐不住了,遊佐準備到時趁機把她帶上床。
「太安靜了,都忘記了還在下雪。」
涼子似乎想起來似的,轉頭望去。黑暗的窗戶上,降下的白雪如輪廓飛白的花紋。
「你不覺得,雪像是從下面湧上來的嗎?」
大概是空中有風,從這塊窗戶看出去,雪花在亂舞。
「去打個電話,可以嗎?」
涼子站起身來,走進臥室。他們進餐的房間裡也有電話,但涼子似乎覺得當著遊佐的面打電話不太好。
遊佐一個人看著夜裡的雪,喝著酒,涼子回來了。
「東京是晴天,但聽說很冷。」
大概是擔心店裡的事,涼子去打了個電話。
「你來這裡,店裡的人知道嗎?」
「我只告訴了邦子。」
邦子是店裡的收銀員,涼子最信任她。
「來了一群客人,店裡都坐滿了。」
遊佐再次想起,涼子是東京這家店的老闆娘。
「你也越來越有老闆娘的風範了。」
「沒有這回事。還有人說我是個小孩,不可靠。」
「不過,最近你精神奕奕,臉色也好。看來東京很適合你。」
「哪有,這裡比較輕鬆。」
「要負責這麼大一家店,輕鬆得起來嗎?」
「是啊,東京就我一個人。」
遊佐給涼子倒酒。
「在京都的時候,也是一個人吧?」
「那邊都是熟客,媽媽還不時回來,有她在一起。」
「和媽媽在一起,多開心啊。」
涼子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說「是」。她低下頭的姿勢跟菊乃一模一樣。
「不過,你們還是母女。」
「……」
「還是不行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
「本來不想說這話,不過,做相同的工作,又住在一個家裡,很難受。
「一起工作不是很好嗎?」
涼子斷然搖搖頭。
「酒席上在一起,回到家裡還要面對面,很累。」
「那你們吵過架?」
「表面上沒有,心底裡……」
涼子第一次說出這些話。應該是盤踞心裡已久的想法,終於忍不住說出來,或許是旅行中感到解放了。
「比如說,什麼樣的事?」
「各種各樣的。」
「我不太懂。」
「兩個人夜裡將近十二點回家,媽媽累了,就說‘放水泡澡吧’,我就去放。泡澡的時候,她還嘀咕著太熱了或是不夠熱什麼的……」
「不是什麼大事嘛。」
「因為不是大事,才讓人受不了。」
遊佐本來以為她們母女倆感情很好,看來情況跟他想的大相徑庭。
「這些不滿越積越多,是嗎?」
「當然,我想媽媽也覺得不舒服。她一直忍著不說。」
「那你來東京,是件好事?」
「繼續待在京都,我會發瘋,也許會一個人離家出走。」
遊佐沒想到,菊乃和涼子兩人的關係惡化到這個程度。
「不過,你們是母女,就算吵架,也是有限的。」
「不只是吵架。媽媽是媽媽,也是個女人,兩個女人,在酒席和家裡都要面對面……」
涼子的意思,遊佐也明白一點。
「確實,你們和一般的母女不太一樣。」
涼子停住話頭,別過臉。
「媽媽和我……」
涼子不再說話。遊佐仔細一看,她垂著頭,咬著嘴唇,肩膀輕微震動。
「怎麼了?」
「真討厭……」
說完,涼子雙手捂住眼睛,忽然哭了起來。
在這北國,忽然發狂般的,雪下個不停。雪下呀下呀,一直不停,好像天空中的鎖釦開啟了。
今晚的雪,就是如此。從面向海的窗子望去,看不清雪下了多少,雪已經埋住了依然黑暗的窗戶。
看著發瘋般降下的雪,遊佐覺得,別說是飛機跑道、鐵路和公路,所有的道路,肯定都封鎖了。
不管怎麼著急,也回不了東京了……
想到這裡,遊佐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看著下個不停的雪,人和人之間的紛爭、反目,都變得微不足道。
遊佐心中所想的,似乎傳達給了涼子。
涼子哭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消失在洗澡間。
遊佐給前臺打了電話,叫他們把飯菜撤去。
大概是在遮掩哭紅的眼睛,涼子好半天沒出來。
遊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起涼子剛才說的話。
涼子從沒有明確地向遊佐傾訴過自己的心事。就算和遊佐發生關係後,涼子雖然有許多煩惱,但從來沒有跟他具體談過。
遊佐並非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一直以為,涼子的性子是直來直去的。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涼子也有自己的苦惱。
更令人吃驚的是,和菊乃一起生活讓涼子十分疲憊。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涼子也許會被逼得發瘋。
涼子沒有明確說出這一點,但很清楚,原因就在遊佐身上。
看到涼子的眼淚,遊佐再次感受到涼子的青澀。自己這麼不像樣,涼子還是跟了過來,她的忠心,讓遊佐倍加憐愛。
一開始,邀請涼子來能登的時候,遊佐只是想討涼子歡心。他想,冬天去能登走一走,最近一直生悶氣的涼子也會放鬆下來。
現在,遊佐似乎對涼子的瞭解更深了。
遊佐一邊沉浸在思緒中一邊喝著酒。這時,涼子從浴室出來了。
剛洗好澡,她白色的肌膚上泛出紅暈,臉上已經沒有了淚痕。
「要喝一杯嗎?」
「給我那個。」
涼子指了指遊佐的酒杯。剛哭過的她似乎有點害羞,故意表現得很大方。
遊佐遞過酒杯,涼子喝了一口,看看窗戶。
「雪下得真大啊。」
「鐵路和國道,全都封鎖了。」
「那,東京也回不去了嗎?」
「要明天才知道。回不去的話,就只能困在這裡了。」
「那就是失蹤了?」
「害怕了?」
「我是沒關係的。」涼子毫不猶疑地回答道。
遊佐把她拉過來。剛洗完澡的涼子發燙的肌膚上有輕微的香皂味兒。遊佐一邊沉醉其中,一邊在涼子耳邊低語:
「好喜歡你。」
「……」
「真的好喜歡。」
不知是不是因為來了雪國,遊佐感覺自己變得有些傷感。
他帶涼子走到床邊,關掉室內的燈,只留下枕邊的床頭燈。
不關掉燈,菊乃就不肯脫衣服,對於微弱的照明,涼子卻並不抗拒。這大概就是年輕的原因。
兩人躺在床上,擁抱了一會兒,遊佐拉開涼子的衣襟。
涼子沒有反抗,但也沒有積極回應。
涼子的胸部暴露出來以後,遊佐撐起上身,從上往下看。
在微弱的燈光中,涼子胸部的皮膚像研磨過一樣白晳。
遊佐虔誠地看了好一陣子,才將嘴唇湊近。
「啊……」
一瞬間,涼子小聲叫道,扭動著上身。
然而,已經敞開的胸部再也遮不住了。
遊佐撫玩著涼子敏感的部位,好一會兒,才解開她浴衣的帶子,手伸向涼子的下半身。
涼子看上去弱不禁風,但她的身體柔軟可化,一點也不硌手。她和母親菊乃一樣,大腿和臀部,都豐滿圓潤。
遊佐享受著她苗條而又光滑的身軀,感覺到了她年輕的熱血。
到了這一步,就不用急了。
到明天早上,還有很多時間,雪還在繼續下。
現在,遊佐不準備用激烈的動作來表達他滿溢的愛,而是用溫柔來表達。比起魯莽粗暴的動作,讓人昏昏欲睡的愛撫更能讓涼子興奮。
緩慢溫柔的愛撫繼續著,如同降落在夜晚海面上的雪,永無止境。
如果是母親菊乃,這時候早已經呻吟起來。涼子還在忍耐。成熟和青澀的差別,就在於積極還是保守。
然而,保守也有限度。不久,涼子的眉頭皺起來,輕輕張開嘴吐出話語:
「啊……饒了我……」
遊佐故意不理會,繼續愛撫,夜晚的窗戶閃過閃電,外面傳來一陣雷聲。
「好可怕……」
涼子敏捷地抱住他,讓人想不到她剛才正沉浸在快樂中。
「是打雷。」
兩人緊抱著,涼子問:
「下雪的時候還會打雷嗎?」
遊佐也是第一次在下雪的時候聽到這麼大的雷聲。
雷聲似乎戀棧不去地又響了一陣子,才恢復平靜。
「好了。」遊佐低聲道。
涼子仍然不安地抱住遊佐。
抱著涼子年輕的身體,遊佐覺得,雪夜的雷聲似乎是不祥的預兆,他閉上了眼睛。
學習一門技藝,總是在某一天,突然間如同破殼而出般變得得心應手。高爾夫之類的體育運動也是如此,到一個時點,忽然成績變好了。雖然每天都在練習,但不是每天都有長進,一定的練習累積下來,忽然就能上一個臺階。
打一個奇怪的比喻,性的愉悅也是如此。
當然,以前抱著涼子的時候,她總是表現出愉悅。她雖然忍著,但每次身體的動作和口中發出的聲音,都告訴遊佐這一點。然而,這只是快感,她還沒有到達過高潮。快感只是止於快感。
然而,在和倉,她忽然像是到達了頂點,顫抖著,然後失去了力氣。一瞬間,遊佐以為涼子昏過去了,斷了氣。
不過,馬上涼子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好像害怕剛才襲向自己的感覺似的,貼近遊佐。
似乎,涼子也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覺。
但是,遊佐知道,涼子的疑惑正是她到達性高潮的證據。
當然,這是第一次,等高潮繼續加深,越來越頻繁,女人才獲得了絕對的喜悅。
然而,現在,涼子登上了一次高潮的頂端,這是毫無疑問的。
儘管如此,涼子好像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變化,靜靜地貼在遊佐胸前。
遊佐抱著涼子,想到涼子這麼柔弱的身體,也經歷了性高潮,感到一陣感動。
男人喜歡青澀稚氣的女體,是因為可以享受慢慢開發女體,觀賞女人到達愉悅頂端的樂趣。從男人的角度來說,這是一種服務。讓喜歡的女人體驗這些,男人會感到一種充實感。
不過,為什麼涼子在今夜攀到了頂端呢……
遊佐抱著像深海中的魚類一樣一動不動的涼子,思考著。
大概是好久一次的旅行,讓涼子感覺到自己被解放了,或是想到被雪困在能登的一角,讓她更能專心享受?抑或是一個多月沒有享受愛撫,感到新鮮刺激?
這些就算問涼子,她也說不清楚。何況,涼子自己都嚇著了,旁人更無從推測。
不過,既然有這麼大的變化,一定就存在某種原因。
簡單地想的話,可以說,這是一年多來,遊佐對涼子愛的累積,終於結出了果實。學習技藝也是這樣,不斷練習,就會在某一天有巨大的飛躍。從這個意義上說,這一年來都是在為今夜的飛翔助走。
究其原因,似乎有好幾個,但仔細想想,都似是而非。
其中,最讓遊佐難忘的,是涼子休息前的眼淚。
今晚涼子罕見地談起了自己和母親一直有的摩擦,最後還流下了眼淚。她毫無保留全都講給了遊佐聽,心情似乎輕鬆了不少。涼子能夠開啟心扉,大概是這一個月來確認了遊佐愛著自己。
「總之,比起媽媽,這個人更愛我。」
確認了這一點以後,涼子恢復了自信,有心情出來旅行了。這一確認,讓她更加從容,帶來了身體的愉悅。
這麼看來,冬天的能登,大雪封山的夜晚,一個月的疏遠,都起了作用。女人的身體十分微妙。心情的變化,會讓她像火一樣燃燒,到達高潮,有時又會不滿足。心情的變化,都如實地反映在身體上。
「平靜下來了?」
遊佐像想起來似的,問蜷縮在他胸口的涼子。
「剛才,舒服嗎?」
他覺得問得有些露骨,涼子老實地點了點頭。
「很舒服?」
「……」
涼子似乎不太明白。
「舒服得不得了?」遊佐再次問道。
涼子不情願地晃著頭,光滑如緞的肌膚再次緊貼著遊佐。
兩個人單獨旅行,夜晚的相處影響著白天。
如果雙方晚上都身心愉悅,第二天心情也會很好,旅行也會很愉快。
如果晚上沒有得到滿足,第二天的旅行也會無精打采。
旅途是否愉快,不光關乎風景,和同行旅伴是否相處愉快,也大有關係。
就算見到再美的風景,再觸動人心的大自然,同行的旅伴或是旅行中認識的朋友不合拍,旅途也會變得索然無味。相反,風景和酒店就算有些遜色,只要和同行者的關係融洽,旅途也會變得十分美妙。
這次的能登之旅,在這一點上,可以得滿分。
天亮之後,從房間裡看出去,七尾灣一片晴朗,冬季的陽光在海面上跳躍,閃著無數的光點。昨晚的雪都消失了,大海吞沒了大雪,卻若無其事,一片風平浪靜。
眼睛投向遠方,對面能登島的綠樹和巖場上還有殘雪,證明昨天的大雪並不是一場夢。
「雪配上藍色的海,真美。」
涼子穿著浴衣眺望遠方。看著她圓潤的屁股,遊佐有些想惡作劇。他從後面走近,拉起她的浴衣。涼子「啊」一聲驚叫,蹲下身來。
遊佐一眼瞥見涼子生氣勃勃的白色大腿。
「不行……」
「為什麼?」
「已經九點了。」
確實,玩笑到此為止比較好。
早飯他們本來準備去大食堂吃,但房間裡風景這麼好,不在這裡吃,怪可惜的。
遊佐打電話讓酒店送早餐到房間來。
女服務員當然已經知道了遊佐和涼子的關係,並沒有表露出什麼。
她放好早餐,放下裝著熱水的水壺,說聲「請慢用」,瞥了一眼涼子。如果是菊乃,她會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涼子卻無法做到,不安地望著角落,表情僵硬。
「這人不知怎麼想我們。」等女服務員走後,涼子說。
「沒關係,不用在意。」
「倒不是我在意,只是有點好笑。」
看涼子並不焦慮,遊佐放心了。
「昨晚的女服務員,也叫我‘太太’。」
涼子似乎很享受自己在別人眼裡的神秘。
這也是年輕的特權,也是滿足後的女人的自信。
昨天吃晚飯的時候,她還多少有點不自然,今天再也沒有猶豫遲疑。
「我來泡茶吧。」
吃完飯後,涼子往遊佐的茶杯裡倒茶。她手執茶壺,一隻手按住壺蓋,側過的頭頸暴露在陽光下,白色的筋脈浮現出來。
「又漂亮了……」遊佐自言自語道。
涼子轉過頭:
「什麼?」
「你啊。」
「真是……」
朝陽中,涼子輕柔地笑著。
「忽然說出這種話,怪怪的。」
「不過,今天你看起來真的很漂亮。」
「以前都不漂亮嗎?」
「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和昨天的美不一樣。」
實話實說,今天的涼子更加豐潤,嬌豔欲滴。以前的涼子當然也很漂亮,不過,今天早上涼子更有了一股女人的從容。
涼子遞來茶杯,遊佐偷偷看著她,想起昨晚涼子到達了高潮。
品嚐了這種愉悅,涼子似乎更加美麗了。
「你今年二十四吧?」
「是啊,怎麼了?」
「沒有……」
遊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在一遍一遍的歡愛中,涼子越來越美麗。第一次發生關係後,涼子的肌膚就變得光彩照人,今天更有了女人的圓潤溫柔。
在男人的滋潤下,女人會變得越來越美麗,越來越有味道。
遊佐忽然感到,涼子越變越美是因為吸收了自己的精氣。本來是遊佐一直在追求涼子,享受涼子的身體,不知不覺中,倒是涼子越來越嬌豔動人,熠熠生輝。
「是啊……」
「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麼?」涼子問道。
女人的危險味道,只有男人才知曉。
「吃好了嗎?」
涼子不知道遊佐在想什麼,麻利地開始收拾飯菜。
已經到了二月末,就算下雪,也不會長久。
特別是周圍有溫泉的時候,因為地熱,雪大多都融化了。進入山峽,還有雪,在陽光的照耀下,已經成了果子露一樣的半融化狀。
從和倉到金澤也有電車,但趟數很少,遊佐決定還是叫計程車。
「昨晚你不是說,鐵路和公路都封鎖了嗎?」
「當時那麼大的雪,確實有可能。」
「應該不會再下那麼大的雪了吧?」涼子問。
司機代遊佐回答道:
「一直到三月初,還會下兩三次雪,不過不會再積雪了。」
殘雪覆蓋的山體,也會一天一天地邁向春天。
「不過,要是真回不去了怎麼辦?」
「要是真回不去了,那可不得了。」
「兩個人一起失蹤……」
不能回去就慘了,這是遊佐的顧慮。涼子似乎很享受大雪。
「真是個樂觀的傢伙……」
從昨晚到今早,涼子似乎都沒有準備打電話回京都,遊佐一直在留意。
如果菊乃往東京的公寓打電話,就會知道涼子在外過夜了。
然而,涼子似乎滿不在乎。
去秋田的時候,她更膽小,現在已經能做到若無其事了,難道是她已經不在乎菊乃再說什麼了嗎?
車走在山道上要上鐵鏈,出了平野部就不需要了,跑得更是飛快。遊佐準備一到金澤,就去市中心的書店,在這期間,涼子可以去參觀兼六園。
「下午兩點我們在大飯店大堂碰頭。」
這個時間碰頭,就能趕上三點半的飛機,四點半就能到東京。之後,涼子回公寓,換好衣服去店裡,就等於只出去了一天。
「下次要再多留點時間。」遊佐說。
涼子點點頭。
「不過,你很難吧?」
「再等一等。」
「等一等?」
「過不了多久,我也能自由出來了。」
遊佐吃了一驚,看看涼子。真的可以嗎?如果菊乃知道涼子要扔開店出去玩,不知道會說什麼。
然而,涼子仍然毫不犯怯地筆直盯著前方。
「那麼幹,店裡沒關係嗎?」
「店開在酒店裡,我在不在都沒關係。而且,不偶爾休息一下,身體也吃不消。」
涼子說的也很有道理。遊佐點點頭,涼子繼續說:「下次櫻花開的時候,再帶我出去吧。」
「當然,下次要去哪兒?」
「稍微暖和一點的地方。」
「去看盛開的櫻花吧。」
「像去年那樣,開得像發了瘋一樣……」
聽著涼子的話,遊佐在腦海中想象著櫻花滿開之夜涼子全裸的身體。
註解:
位於日本石川縣的城市。北陸地方最大的城市。
石川縣北部的能登半島。
種田山頭火(1882-1940),日本自由律俳句的著名俳人。
作者「渡邊淳一」的其他小說
《男人這東西》《孤舟》《如此之愛》《我傷感的青春》《淚壺》《不分手的理由》《紅花》《瞬間》《天上紅蓮》《眾神的晚霞》《白色獵人》《浮島》《女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