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人能來,太好了……」
「……」
「真安靜……」
可能的話,遊佐還想說些有意義的話。
「我愛你」太誇張了,至少應該說句「我喜歡你」。利用這個機會,正好可以接吻。
不過,對現在呆立在遊佐懷中的涼子,這些要求可能太過分了。她像一隻意外被捕獲、還搞不清狀況的小鳥,再刺激她的話,她只會更加不安。
總之,小鳥已經在籠中了,而且還在不安驚恐,只要安靜片刻,就會放下心,平靜下來。
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了焦慮。遊佐像是在告訴自己。視線再次轉向窗外。
剛才還在夕照下閃著金光的湖面,靠近山的部分已經變暗,夜色已經伺伏在湖四周。
「天色晚了。」
遊佐鬆開抱著涼子的雙臂,解了她的圍。
涼子放下心來,把垂在額頭上的頭髮撥開,慢慢把目光移向窗外。
屋裡變暗了,涼子緊繃的右臉浮現在暮色中。
遊佐看著她的側臉,故作輕鬆地說:
「肚子餓了吧?」
「……」
「樓下有餐廳,去看看吧。」
涼子這才點點頭,走到行李臺上的行李箱前。
「衣架在裡面,你用吧。」
涼子帶著一個駝色的大行李箱和一個小挎包。
「這裡也可以用。」
遊佐拉開牆邊書桌下的抽屜,然後進了浴室。
明亮的鏡子裡面,映出一張疲憊的中年人的臉。大概是老牛吃嫩草,剛與年輕女性親近過,似乎有些面紅耳赤。
遊佐洗了手,狠狠地用溼毛巾擦把臉,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鬆了一口氣。
在餐室裡,有個角落可以看見一樓的湖。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湖畔的燈光映照出一片湖面。
涼子穿著來時穿的橘色棉布連衣裙,和遊佐相對而坐。
「天已經完全黑了。」
夜晚的窗戶上映出涼子的側臉。從正面看不出來,涼子束在腦後的頭髮用一個玳瑁梳固定著。
不知是不是菊乃給她的。年輕姑娘用玳瑁梳倒是很新鮮。
「人不少啊。」
餐廳窗邊的座位不用說,連中間的座位都坐了一大半。
「都是要住酒店的客人嗎?」
「應該也有附近的人,吃個飯就走。」
有很多年輕情侶,也有帶著小孩的夫婦。
遊佐再次在意起旁人會怎樣看自己和涼子。本來他已經決定不再想這件事。
「再喝一點吧。」
先上了綠茴香酒,主菜選套餐似乎不太聰明,他選擇了單點。
前菜遊佐要了蒲公英和橄欖色拉。涼子要了燜煮當季蔬菜。
「來,乾杯。」
斟上酒,遊佐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碰涼子的酒杯。
「為了角館美麗的櫻花……」遊佐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和田澤湖的辰子姑娘……」
舉起酒杯,涼子撲哧一笑。之前的僵硬似乎已經溶解了。
「真安靜啊。」
「真看不出眼前就是湖水。」
遠方能看見一盞燈,剩下的就是無盡的黑暗。
冷盤來了,喝著白葡萄酒,涼子有些醉了。
她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用兩手撐著臉頰,問:
「臉紅了嗎?」
「沒有,沒關係。」
菊乃是從眼眶開始發紅,涼子是從雙頰開始。
遊佐再次斟酒,開始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在房間裡已經有了淺淺的擁抱,涼子似乎已經接受今晚一起過夜了。
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遊佐正懷著期待和不安胡思亂想,涼子抬起頭:
「為什麼你要約我來?」
「為什麼……」
涼子的問題一本正經,遊佐難以回答。
「是因為我請你帶我一起來看櫻花嗎?」
「不是,一開始就想和你一起看櫻花。」
「就是這個原因嗎?」
「就是這個原因……」遊佐回答道。
涼子搖搖頭,示意「算了」。
「在京都約定以後,好幾次想給你打電話……」這一點是不容否認的事實,「總覺得你可能也很忙。」
「我可沒有大叔你忙。」
主菜來了,遊佐面前是燴鱒魚,涼子面前是烤乳鴿。
遊佐手持餐叉,品味著剛才涼子的話。
涼子問「就是這個原因嗎」,又一口咬定自己「並不忙」,是在試探自己的真心嗎?她大概在試探自己,看這僅僅是逢場作戲,還是出自真心。
「覺得我很可笑吧?」
「沒有,為什麼這麼說?」
「跟你到這種地方……」
「怎麼會?是我約你的。」
涼子似乎稍微放心了,用餐刀切乳鴿。拿著叉子的左手上,戒指閃著小小的光環。
「我呀,以後還要去很多地方旅行。」
談到旅行,涼子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輕人。遊佐也開始大談特談自己去過的國外,氣氛變得更融洽了。
吃完飯,甜點要了草莓千層酥,看看時鐘,已經晚上九點了。
「再喝一點吧。」
遊佐勸涼子去了一樓的酒吧,要了白蘭地。
「到了鄉下地方,夜就特別長。」
「在東京的話,夜晚才剛開始吧。」
喝完第二杯,涼子站起來,手扶著額頭,說要回房間。
「剛才看了鏡子,我臉紅得不得了。」
「你皮膚白,看著明顯。」
「不能再喝了。」
「這裡光線暗,沒關係的。」
遊佐想讓她再多喝一點,問問她菊乃的事情,還有她對自己怎麼想。涼子說什麼也不願意喝了。
差不多喝了一個小時,兩人離開了酒吧。
來時酒店大廳裡客人來往不絕,現在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坐電梯到四樓,回到房間已經是十點了。
在東京,現在還正熱鬧,在深山裡的湖邊,四周萬籟俱寂,反而清醒了一些。
「有點醉了。」
遊佐伸開雙手,仰面倒在床上。
「你也累了吧,先去泡澡吧。」
遊佐說起來像是理所當然。涼子站在衣櫥前開啟行李箱,一句話也沒說。
「你要先泡澡嗎?」
「……」
「那,我先泡吧?」
遊佐站起身,涼子馬上站起來攔住他。
「不行,你喝多了。」
她小小的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爭辯道。
「才喝了這麼點,沒問題的。」
「不行,媽媽喝多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去泡澡。」
她責備的方式也和菊乃一模一樣,遊佐不禁感嘆,點了點頭。
「明白了。那,我衝下淋浴就出來。」
他拿著房間裡的浴衣進了浴室。熱水從肩頭打下來,他想起剛才涼子頗具威嚴的聲音。
擦乾身體,遊佐穿著浴衣出了浴室,涼子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好了,該你了。」
「……」
「沒事的,進去吧。」
遊佐再次催促,涼子像是下了決心,站起來,消失在浴室門後。房間裡只剩遊佐一人,他忽然想到了菊乃。
如果菊乃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會說什麼呢?是會暴怒、咒罵自己,還是嚇呆了,就那麼離開呢?
遊佐難以平靜,再次望向夜晚的湖面。
燈光照亮了樓下的庭院,前面的混凝土觀光小路看起來呈白色,再前面就是湖面。
之前對岸能看見的唯一的一盞燈也熄滅了。夜空中,只勾勒出對面群山的模糊曲線。群山、森林、湖泊,都在夜的寂靜中屏住呼吸。
遊佐一邊望著那黑暗,一邊側耳傾聽浴室裡輕微的水聲。
現在,就在這個房間的浴室裡,涼子在洗澡。
她細細的脖頸,還沒發育成熟的胸部,如同少年般還很僵硬的腰,都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被水淋溼。
想著想著,遊佐簡直想就這樣衝進浴室。
應該現在就去敲門,她不開的話弄壞門鎖也要進去。
為了壓抑這股衝動,他喝了桌子上的一杯冷水。拉上窗簾,關掉房間裡的燈,鑽進了被窩。
本以為會是一片漆黑,可靠著窗簾縫露出的外面的燈光,還是大致看得清。膽小的涼子,在一片漆黑中應該會覺得安全吧。
他豎起耳朵,水聲停了,不久浴室的門開了。涼子見房間裡的燈全關了,有些奇怪,猶豫了一會兒,才向衣櫥走去。
在浴室裡,她已經換上了帶來的白色睡袍,黑暗中她白色的身影在移動,像是在演皮影戲。
在衣櫥前把換下的衣服疊好後,涼子不動了。
「到這邊來……」遊佐在床上低聲喚她,「進來吧。」
在新的鳥籠面前,小鳥再一次徘徊止步。
「來吧……」遊佐再次喚道,掀開被子,「沒事的。」
這句話似乎勸服了涼子,她終於爬上床。
從腳尖到腰,再到胸部,涼子的身體被被子覆蓋。遊佐在旁邊看著,伸出雙手,把小鳥拉到身旁。
「好喜歡你……」
瞬間,涼子的身體像鐵絲一樣僵硬,遊佐視而不見,只是緊緊抱住她。
一個男人的體內,潛伏著各個年齡段的自己,從少年到老年。從開始的膽怯,到生鮮的慾望,到理智的自制,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無法分割。
當下的遊佐,他體內最勇猛的一面已經奔騰而出。
然而,在那勇猛背後,還有些許的遲疑,似乎為自己要做的事驚訝,猶豫不決。一邊感受著自己內在燃燒的慾望,一邊感到稍許的自我厭惡。
比起遊佐的混亂,涼子鎮定多了。她被男人擁在雙臂中,似乎停止了呼吸,一動也不動。
當然,這並不說明她已經氣定神閒,完全放鬆下來,表面上看來她很順從,其實身體卻在躲避。即使在遊佐懷中,她從頭到腳尖,全身像一根木棍,硬邦邦的。
遊佐從這僵硬中,感到了涼子的稚嫩。
也許涼子一開始就知道要和遊佐同床共枕,所以跟來了。男女兩人去旅行,就應該有發生關係的覺悟。
然而,涼子並不能做到身體與心保持一致。涼子越是稚嫩,身體的動作就越是笨拙。
而且,涼子靜得讓人害怕。即使被男人擁在懷中,她還是保持仰面朝天的姿勢,雙眼緊閉,手腳伸得直直的。就算沒有燈,遊佐的眼睛也已經習慣了黑暗,涼子的臉和隆起的鼻子,線條都歷歷可見。
在涼子屏息凝氣的身體上,遊佐耐心地愛撫著。
遊佐一隻手臂抱住涼子的肩膀,空出來的手從她的頭遊走向脖子。中途觸控到耳朵,輕輕碰碰嘴唇,引起一陣震顫。
遊佐稍有遲疑,不久他的手撫摩過涼子的脖子和肩膀,向下移去,到達腰部。穿著衣服的時候,涼子的身體看上去纖細瘦弱,但摸上去並不瘦骨嶙峋。纖細的身體中,仍潛藏著女性特有的柔軟。
從肩膀到背,遊佐反覆探索,黑暗中,他靠近涼子的臉,窺視她的表情。
輕輕向上翹起的鼻尖下是緊閉的嘴唇。遊佐輕觸鼻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重重地吻上涼子的雙唇。
涼子別開臉,遊佐追上來,涼子馬上放棄了動作。
兩人雙唇相觸,但幾乎稱不上接吻。男人的嘴唇在探索,女孩的嘴唇緊閉,幾乎不準備張開。
遊佐並不著急。即使是淺淺的吻,重複幾次就會越來越深。
重複幾次後,遊佐挪開臉,解開涼子胸前睡袍的紐扣,溫柔地向左右拉開。
涼子仍然沒有絲毫反抗,過於安靜的態度,使她像獻身神前的聖女,遊佐像開啟寶石箱一樣拉開她的睡袍,解下她的內衣。
和身體一樣,涼子胸前的膨脹也稍顯稚嫩,似乎還未發育成熟。被男人的手撫摩,恐怕還是第一次。
遊佐用指尖輕觸她那小小的隆起,感覺那溫熱,然後嘴唇緩緩靠近。
瞬間一聲驚叫響起,與其說是涼子的叫聲,更像是震驚於第一次被親吻的感覺的乳房的叫聲。
遊佐的腦子裡,遲疑和自制已經消失,渴求的慾望一浪高過一浪。
涼子胸前的隆起已在遊佐掌中,他的愛撫愈加大膽,涼子仍然緊閉雙眼,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姿勢。她不時縮縮脖子,兩手想護住胸部,但馬上被遊佐強有力的大手製止了。
也許,現在的涼子正在身心的分裂中搖擺,心裡故作成熟,身體卻渴求著未知的刺激。
遊佐近似殘忍地看著這樣的涼子,開始了最後的衝擊。
給予胸部充分的愛撫後,他把涼子的睡袍從肩頭褪下。
他遇到了涼子小小的抵抗,但是沒用,涼子的上身很快赤裸。接下來,被拉到腰部的睡袍和內褲一起被褪下。
這最後一步,不管花多大工夫也不為過。要是太過猴急,就會遭遇頑強的抵抗,必須一邊安撫獵物,一邊前進。
遊佐現在既是在追求女體,也是在向女體獻祭。不能慌張,要全心全意,圓滿地撫慰女孩的身體。
終於,所有的衣服都從涼子身上剝離,遊佐鬆了口氣。
這真是忍耐已久的漫長旅途。
現在,遊佐眼前,橫躺著全裸的涼子。
摸上去光滑如緞的肌膚,沉默地顫抖著。
在微弱的光線中,遊佐再次俯視身下涼子的身體,被某種神秘所震懾。
不錯,這是人的身體,但又不僅僅是人的身體。任何藝術品都無法企及的美中隱藏著生澀和保守。
清純又青澀,正因為如此,其中似乎隱藏著淫亂的因子。
這夜的黑暗裡勾畫出的淡白色女體,讓櫻花再次在遊佐腦中復甦。
在陰雲下,垂枝櫻從武家宅邸的黑木板圍牆上降下。京都白天的垂枝櫻如同猩紅的瀑布,夜晚八坂的垂枝櫻如同夜裡失火。
這些櫻花,這些不似世上應有的美麗中,都隱藏著血腥味。
武家宅邸的垂枝櫻,浸染了格鬥武士的血;京都的櫻花,浸染了無數淫蕩男女的血。
走馬燈般浮現的櫻花的幻想中,遊佐問:
「可以嗎……」
表面上是在問涼子,其實遊佐是在問自己。
可以就這樣佔有涼子的身體,沉醉其中嗎?可以就這樣沉醉於快樂之中,再不後悔嗎?把這愉悅掬於手中的瞬間,是不是也正跌進黑暗的地獄深處呢?
遲疑中,零落飄散的櫻花佔據腦海,遊佐也一口氣覆蓋在全裸的涼子身上。
遠方有小鳥的啼叫,好像發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一瞬間,遊佐搞不清楚這裡是哪裡,環顧周圍,黑暗中浮現出灰白的牆壁。遊佐這才意識到,這是酒店裡一個封閉的房間。
昨晚,遊佐已經和涼子共度了一夜。
想起這些,遊佐再次環顧四周,房間裡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慌忙起身,準備起床,浴室的門開了,出現涼子的身影。
「你沒有睡著嗎?」遊佐不禁問道。
涼子輕輕垂下頭。
「早上好。」
看來涼子已經換好衣服了。
「現在幾點了?」
「已經七點了。」
拉上兩層窗簾的房間還很暗,只有窗簾縫中流出刺眼的光。
「已經這麼晚了……」
早上起來衝了澡,又換好衣服,涼子應該起來一個多小時了。
「要起床嗎?」
遊佐還眷念著昨晚的餘味,想再和涼子同床共枕,享受肌膚之親。
「好漂亮的湖。」
涼子轉開話題,站在窗邊。
「拉開窗簾好嗎?」
窗簾向兩邊拉開,晨光中浮現出涼子的背影。
她頭髮紮成馬尾,今天用白色蝴蝶結固定,上衣是淡藍色,下面是深藍色裙子。不知是不是心情影響,遊佐覺得,她纖細的脖子,圓滑的肩部,小巧的臀部,都帶著圓滑的曲線。仔細看,她兩手抓住窗簾兩端,單腳翹起站立不穩的狼狽姿勢,都讓遊佐感到新鮮。
遊佐看著她的背影,再次感受到蠢動的慾望。
昨夜的求歡,有玩弄涉世未深的少女的感覺,總是遲疑不決。雖然想要,但總覺得對方不會同意,自制力總在提醒自己,如同抱著洋娃娃,很是笨拙。
現在,他卻只是單純把涼子當作一個女人看待。
「再睡一會兒吧。」
遊佐自己也想不到,會說出這麼直接的話。大概是因為昨夜已經肌膚相親,感到安全了。
「還很早呢。」
「起來吧,去湖邊散步吧。」
若無其事地推掉男人露骨的求歡,這是已經以身相許的女人的自信。
「吃完早飯再散步吧。」
「……」
「好吧?」
不知不覺間,遊佐開始哀求,涼子只當吹過一陣微風,當作沒聽見。一夜之間,男女的地位已經逆轉。
「好嗎……」
遊佐再三懇求,涼子忽然轉過身,兩手在身後拉住窗簾一端,背光而立。
「你不怕嗎?」
「怕?」遊佐反問。
涼子使勁兒點頭。
「我們約好吧。」
「什麼?」
「昨晚的事……不許告訴媽媽。」
「當然。」
這種事,就算嘴被撕開也不能說。說出去,比起涼子,遊佐會更加難辦。
「沒事的……」
涼子一大早起來沖澡、穿衣服的時候,大概想起了母親。要求去明亮的湖邊散步,大概是怕和遊佐兩個人待在房間裡。
遊佐想問涼子,自己和菊乃的事,她是不是都知道。要是她都知道,問題就更嚴重了。
但是,他沒有勇氣向對自己第一次以身相許的女孩,坦白自己的秘密情史。就算涼子知道,現在談起,也只會傷害涼子。
遊佐起身後,手伸向站在床邊的涼子的肩頭,靜靜地抱緊她。
昨晚的僵硬已經消失,涼子極其自然地靠近他,和他接吻。和昨天一樣,她仍然緊閉嘴唇,很是生澀,但遊佐已經深深感受到她正在確認愛意。
「不要擔心。」
遊佐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已經跟涼子在一起很多年了。其實他和菊乃交往的時間更長,但現在,菊乃更像是一個遙遠的存在。
「你在後悔嗎?」遊佐感覺到了涼子沉默中的不安,問道。
涼子果斷地搖頭。
「我從來不後悔。」
昨晚兩人相交之後,涼子似乎哭了。沒有哭出聲音,但眼睛周圍濡溼了。
跟那時相比,現在的涼子顯得果斷乾脆。
「我應該謝謝你。」
「謝謝?」
「我一直想變成大人。」
從昨晚的體驗來看,遊佐感覺涼子是第一次。他沒有猜錯,對方感謝他,更讓他意外。
「這樣,我就和媽媽一樣了。」
「和媽媽?」
遊佐大吸一口氣。
還是處女的涼子,想窺探大人的世界,這種心理他不是不明白。
但是,就憑昨晚的一夜交歡,就能和母親菊乃一樣,這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戀愛經驗,經過的歲月,涼子都無法和菊乃相比。
「不過,你和你媽媽一點也……」
「我知道。」
涼子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現實的體驗太過鮮活,還未整理,難以表達清楚。
「我想變成那樣。」
遊佐點點頭,涼子抬起臉。
「你,喜歡我嗎?」
「當然。」
「真的嗎?」
涼子仰著頭,認真地注視著遊佐。
「我怎麼會說謊呢?」
似乎等待著這句宣言似的,涼子把頭靠在遊佐胸前,用盡全身力氣,抱緊遊佐。
註解:
日本江戶初期的年號,是1656年。
江戶幕府和分藩的官職,主要是為將軍和大名傳話,是親信中的最高職位。
建築樣式的一種,棟門上加支柱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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