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隱隱約約有鳥叫聲自寢殿窗外飄然入耳。
是鴿子在叫呢,還是造訪的山鳥在叫?這深更半夜,何以會有啁啾鳥鳴呢?
法皇睡意矇矓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交尾」一詞。
據通曉動物習性的說,雀兒深夜也會不時發出「唧唧唧,咕嚕嚕」的 鳴囀。
法皇曾經感到不解,在黎明前黯淡的星空下,鳥兒們唧唧咕咕的在做什麼?陰陽師告訴他,那正是雌雄交合時發出的歡快愉悅的啼叫,謂之「交尾」。
如此說來,剛剛聞聽的鳥鳴,正是鴿子夫婦交尾時發出的了?
法皇躺在床上側耳細聽,可是鳥兒也羞於被人聽到似的,再無聲息了。
「我們不是也和鳥兒一樣嘛……」法皇臉上微露笑意,輕輕掀起棉睡袍的一角來。
此時,璋子正微微低垂著頭,面向這邊枕在自己伸出的左下臂上,她的頸部至酥胸都隱約可見。
法皇特別欣賞觸控璋子胸部時的感覺。
璋子尚在睡夢之中。她那黝黑的睫毛遮蔽著雙眸,纖細的脖頸下面橫著兩道鎖骨。其胸部輪廓全憑這兩道稚嫩的鎖骨撐起,這微微凸起的鎖骨上各浮出一個淺淺的小窩窩。
十五歲之少女,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然而其稚嫩的鎖骨下面卻是赫然飽滿的豐胸。
法皇雖閱人無數,但這般集稚嫩與成熟於一身的女人肉體還是初次見識。沒有比稚氣與成熟兼而有之的女人更耐人品味了。
「是這樣吧?」法皇喃喃問道,輕輕地將這嬌柔的肉體攬入懷中。
昨夜,兩人把酒對酌,狎暱嬉戲時不知不覺便摟做一團,交合為一體。
法皇隱約記得事畢再次擁吻了璋子,之後便雙雙沉入夢鄉。
留在法皇記憶中的,只有最後擁抱璋子纖纖玉體時那妙不可言的感觸。
女人柔軟如緞的肉體是最勾魂攝魄的了,而璋子的肉體還不止於此,其柔軟之中還隱含著稍一用力便會破碎般的細嫩。
法皇盡享了這嬌柔而曼妙的肌膚,帶著滿足入睡了。驀然醒來時,隱約聽到了聲聲鳥叫。
莫非連鳥兒也受到我們的誘惑而交尾?
隨著意識漸漸清醒,法皇突然產生了想要一睹璋子玉體的衝動。
而且要趁著她沉眠未醒之機,盡情賞玩個夠。
可是,這寢床位於四面土牆包圍的之內,照明只有位於門邊的燈臺。
儘管那是盞油燈,但因在外面,光亮照不進這裡。
姑且耐心等到黎明吧。
可是,這期間自己難保會睡去,再醒來說不定天已大亮。
而天亮以後,璋子會害羞,斷然不會允許的。
想個什麼法子,能趁現在偷窺個夠呢?
法皇思來想去,除了把燈臺拿近一些,別無他法。
「如何是好……」
命隔壁的值宿者將燈臺拿過來未嘗不可,但會引得他猜疑。
當然,即便他猜疑什麼,也全然不用在意,但可能的話,法皇還是想悄然行事。
看來還得勞動自己了。可是,若把油燈放得過近,萬一點燃幾帳,引起火災,則非同小可,璋子會備受驚嚇的。
「用螢火的話,或許會安全一些……」法皇突發奇想,不禁展眉一笑。「若能在幽幽螢光下,一覽璋子赤身裸體,定然美豔絕倫。」
法皇兀自首肯著,只可惜距離螢火蟲的季節還為時尚早。
雖說是一妙招,今宵怕是不能遂願了。
「只好再忍耐些時日了。」法皇自言自語著,悄悄端詳起璋子來。
對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正琢磨什麼一無所知的璋子仍舊香甜地睡著。
璋子一向如此,一旦睡著了,就很難醒過來。這也是一大把年紀的自己所不具有的年輕的優勢吧,法皇暗想。
「好吧好吧,你好好睡吧。」法皇放棄了偷窺裸體的企圖,再次伸出雙臂把璋子摟進懷中,緩慢地用右手來回摩挲她的後背直至腰間。
璋子的後背雖然稚嫩,但從腰部到臀部卻格外豐滿暄軟。
從脊背直至腰間的柔嫩與豐腴並存,也是十五歲少女才擁有的,令法皇愛不釋手。而這肉體裡蘊藏的成熟風韻,均由自己一手培育而成。
現在回想起來,初次觸控到這柔細水滑的肌膚,是這孩子十歲之時。
當時法皇和璋子的養母衹園女御正躺在床上,突然發現璋子站在床邊,正好奇地瞧著他們。
法皇隨對璋子說:「外面冷,上床來吧。」她扭捏了片刻,便慢慢爬了上來。
然後,她滿不在乎地鬧著玩似的鑽進法皇被衾裡,屢次不經意地互相觸碰肩頭、背部,或互相纏繞兩腿時,不知不覺間便結了男女之歡,那是璋子十四歲時,即一年前的事。
那天,養母衹園女御先回去了,剩下璋子一人玩著母親的梳妝匣時,法皇叫她過來。
不知當時璋子是否已解男女風情,十四歲的她尚未行過之儀,或許用語言表述不清,但想來應該朦朦朧朧知道是某種需避人眼目的隱秘之事吧。
然而,她還是乖覺地上了法皇的床,想必是未曾料到會發展到那般程度吧。抑或因為對方是早已有過肌膚接觸的養父,而覺得不必害怕呢?
就這樣,法皇把玩掌中之玉般小心翼翼地撫愛時,很偶然似的觸到了她的私處,一瞬間,璋子驚懼得繃緊了身體。法皇暫時停下觸控,靜靜地在原地等待,直到璋子平靜下來後,才重新繼續愛撫起來。
法皇耐心地愛撫著,直到確認璋子那裡開始溼潤,才再次把她摟進懷中,將自己的陽物輕輕與之接觸,爾後,突然誤入歧途似的悄然侵入。
儘管法皇自認為是十二分加小心地動作,但璋子還是露出了驚慌害怕的表情。不過,法皇憑藉多年來與女性交媾的閱歷與耐心,終於大功告成。
就在結合的那一刻,璋子輕輕「啊……」了一聲,扭動腰肢,試圖躲避,但法皇仍舊緊緊地抱著她,低聲安慰她:「不用 害怕。」
也許是法皇的話讓她放了心,也許是已有了某種程度的精神準備,璋子漸漸安靜下來。法皇輕聲對她訴說:「我愛你,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雖然這是法皇迄今為止對許多女人說過的話,但面對璋子時,就彷彿在向神明宣誓,連法皇自己都對此深信不疑。
而這份情愛,從璋子的初夜直到一年後的現在,仍甜蜜依舊,絲毫沒有褪色。不對,應該說法皇現在對璋子愛得更深更切了。
六十三歲和十五歲,雖然相隔著幾乎是祖父和孫女之間的年齡鴻溝,但在相愛這一點上是毫不相干的。不,應該說正因為有這麼大差距,才會愛得如此狂熱。
「是這樣吧?」法皇撫摸著璋子圓潤的臀部,輕聲問道。
總之,自從結合以來,璋子內心漸漸萌生併成長起來的女人味兒,無不是在自己的循循善誘下調教出來的。
不論是與她那窈窕身型不相稱的成熟胸脯,還是超乎想象的豐滿腰身,抑或是私處的豐盈潤澤,都是自己一手造就的。
「這裡,那裡,還有那裡……」法皇在心裡訴說著,再一次溫柔地抱住璋子,將自己的嘴唇貼在璋子耳邊囁嚅道,「我愛你。」
也許是璋子聽到了什麼,突然微微晃動起頭來,須臾,臉又扭回到原來位置,呢喃著:「suemichi大人……」
法皇不禁停下一切動作,凝神注視著璋子。
尚在睡夢之中的璋子,閉合著她那長睫遮蔽的雙眸,軟綿綿地依偎在法皇懷中。
但是剛才,璋子確實輕輕叫了聲「suemichi大人……」。
suemichi是何人?是男人還是女人?還是在做夢呢?
不行!若是做夢的話就更不可掉以輕心了。
她躺在自己的懷抱中,竟然叫出了別的男人的名字。
「此人到底是誰?」法皇忍不住說出了聲。再次正面審視著仍閉眼熟睡的璋子,緩緩搖了搖頭,「不行!決不能聽之任之!」
次日,早膳尚未用完,大納言內侍便接到了法皇傳喚。
璋子公主方才回宅邸去,內侍以為法皇會小睡片刻,不料突來傳召。
「發生了什麼事?」內侍惶恐不安地行至塗籠前的御座跟前,見法皇已身著直衣,肘倚憑几,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suemichi這個名字你可聽說過?」
「陛下是問suemichi嗎?」
「是個人名,男子名。」
突然被問及,內侍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是在陛下這裡當差的人嗎?」
「不清楚,很可能是二條殿那邊的。」
二條富小路殿是璋子公主所居的宅邸。
內侍不知那邊是否有名叫「suemichi」的人,在法皇御殿裡當差的人還好辦,而其他御殿裡的人,就不一定知道了。
「這個suemichi,莫非是……」法皇暗自低語,死盯著空中的某個地方。望著法皇那可怕的表情,內侍想起了一個男子。
「依奴婢猜想……」內侍剛一開口便覺不安,「不知可否稟告?」
「但說無妨。」
內侍施了一禮,吸了一口氣,道:「莫非是季通大人?」
「季通?」
「正是,是藤原宗通大人的……」
「果不出我所料……」法皇似乎已然意識到了,依靠憑几自言自語著,「是宗通的……」
季通是法皇的寵臣藤原宗通的愛子,確切地說,應該是他的第三子,年紀約莫二十許。大約三年前,以左兵衛佐之職榮升守,與其父一樣,也深得法皇信任。
「那麼,季通為何……」
「陛下是問……」
「季通常常出入二條殿?」
「此事奴婢只是從二條殿處聽得,季通大人擅長古箏、琵琶,而且精通和歌,璋子公主正師從於他……」
「如此說來,季通是教璋子古箏和琵琶了?」
「法皇明鑑,奴婢這樣聽說的。」
法皇沒有點頭,只是注視著空中,驀然瞪大眼睛。
「敢問陛下,發生什麼事了?」
內侍不無擔憂地問道。只見法皇緩緩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摺扇再次換了隻手:「傳召二條殿的女房。」
「啊?陛下要傳喚何人?」
「叫璋子最貼身的女房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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