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三就那麼離了座位,等到再見到妻子的時候,他問道:「剛才的字據呢?」
「放在櫃子的抽屜裡了。」妻子這麼回答,那種口氣像是儲存著貴重的東西似的。
健三對她這種處置法,未加責怪,也不想讚揚。
「也算不錯啦。那人的事嘛,就這樣解決了。」妻子露出放了心似的神色。
「你說什麼事解決啦?」
「難道不是嗎?既然這麼著把字據拿回來,就不要緊啦。往後他想幹什麼也幹不成了,即使來了也可以不理睬他。」
「這一點,過去也是一樣。如果你要那麼做,什麼時候都可以。」
「可是,把過去寫下的字據,拿在我們的手裡,是很不同的呀!」
「放心了嗎?」
「嗯,放心了。因為徹底解決了嘛。」
「還不是根本解決啊!」
「為什麼?」
「解決的僅僅是表面,所以我說你是個光顧形式的女人嘛。」
妻子臉上露著不解和反對的神色。
「那麼,怎麼才算真正解決呢?」
「世上幾乎不存在真正解決了的事,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會一直延續下去,只是形式會變為各種各樣,使別人和自己都弄不清楚罷了。」
健三說話的語氣像往外傾吐一樣,顯得很難過。妻子一聲不響地把小寶寶抱起來。
「哦哦,好孩子,好孩子,你爸爸說了些什麼,咱們可是根本不懂啊!」妻子一邊說,一邊反覆親吻孩子的紅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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