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又談起阿縫的事來,那是過了一天之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引起的。當時,妻子手裡拿著一封信,走進健三的房間裡,把信交到了丈夫的手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離去,而是在丈夫身邊坐了下來。健三接過信,就那麼拿在手裡,總也不看它。妻子實在忍耐不住,終於催了催丈夫:「我說,這封信可是比田姐夫寄來的喲!」
這時健三的目光才從書本上移開。
「你是說因為那人有什麼事。」
的確,信上寫著請他去一趟,談談島田的事;還註明了見面的日期和時間,而且十分客氣,對冒昧請他專程前去表示了歉意。
「這是要幹什麼呢?」
「我完全不知道。不像商量什麼事,我又沒有什麼事要去和他商量。」
「大家不是勸你不要和那人來往嗎?信上還寫著讓你哥哥一起去吧。」
正如妻子所說的,信上的確那麼寫著。健三看到哥哥的名字時,腦海裡不禁又閃過了阿縫的影子。島田希望健三和阿縫結合,以便往後把兩家的關係拉得更緊密些。可是,阿縫的生母好像希望他哥哥能和自己的女兒成親。
「如果與小健家攀上這門親事,我就可以經常到小健家裡去了。」阿藤曾向健三說過這種話。回想起來,這已經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再說,阿縫如今嫁給的這一家,不是原先訂好的親事麼?」
「雖說是訂好的親事,但根據情況也是可以退的嘛。」
「阿縫究竟想嫁給哪一家呢?」
「誰知道。」
「那麼,你哥哥是怎麼想的?」
「這,同樣不知道。」
的確,在健三童年的記憶裡,根本不存在這種既能回答妻子的提問,又帶有人情味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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