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如二番町大夫所說的,男人一旦奪取了女人的身體後,態度就會立刻改變嗎?
我認為麻子從一開始就配不上尾高大夫,但也不能這麼和她說。總之,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麻子也太可憐了。比起愛上男人而受到冷落,被女人所愛就強得多了。二番町大夫對麻子沒有興趣嗎?
可是剛對麻子提了下同性戀的事,她就不以為然地說:「那種事是不健全的人才會做的……」
那是不健全的人才會做的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和二番町大夫倒是都變成不健全的人了……
但是麻子他們兩人在一起的瞬間又有多麼充實呢?我不知道。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八月七日(星期一)晴
炎熱依然持續著,聽說白天的最高溫度為三十四點三攝氏度。外面不知道怎樣,反正待在開著冷氣的醫院裡感覺不到熱,只能看著窗外的陽光憑空想象。
從今天起,醫生、護士們開始半批半批地進行休假。前期上村主任上班,而井川、千葉兩位大夫休假。聽說井川大夫回到了仙台的老家,而千葉大夫去了長野,都是帶著家人。
男人就應該儘量為妻兒服務,搞得疲憊不堪才好。上午,深町麗子隔了一個月後出現在了門診部。無袖的黃色毛衣配上白色的喇叭褲,依舊那麼美。她仍是一個醒目的存在。人們被她的美麗驚呆得瞠目結舌,然後注意到她的跛行,好像又吃了一驚。
真是殘酷的美啊!
看過切割部位的狀態、假肢的情況後,又照了胸部及腿部的x光片,都沒什麼異常。
由於醫生人數只有一半,所以門診很忙,也沒能和深町好好說話。我邀請她說,如果有空的話,這兩三天來玩吧。可她卻說,計劃明後天去輕井澤。
不管怎樣,也是掌上明珠,急不得。
晚上品子來了。
品子這陣子情竇初開的樣子連我都覺得臉紅。
留了長髮,看起來就像是擺出一副穩重大小姐姿態來的女大學生。
品子的父親英三郎是繼父康太郎的弟弟。而侵犯我的康之,即康太郎正妻的兒子,是品子的堂兄。
難道田井家族的血統都那麼淫蕩嗎?
總之,品子馬上就要變成完完全全的同性戀了。一個在我面前暴露無遺的奴隸。
好像對於鞭打也已經完全習慣的樣子,最後品子竟說道:
「姐,打我吧!」
現在再最後加把勁兒的話,她大概會成長為一點都不想正常結婚的女人吧。
這是我對田井家的報復之一。
兩人耗盡體力,筋疲力盡。一絲不掛地躺著的時候,母親打來了電話。
她確認道:「十三號確實會來的吧?」
我答道:「當然打算去了。」
「你繼父翹首以盼呢!」
繼父死期將至,突然變得平易近人起來了嗎?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會不會見到康之。
母親不知道我被康之侵犯的事情,所以有些得意地說道:「康之還問到了你呢!」
繼父病倒之後,康之大概成了田井產業的實際經營者吧,但這和我沒關係。碰到他只會讓我想吐。
和母親通過電話後,就像久候多時的樣子,尾高大夫打來了電話,說最近想和我再一起吃個飯。我沒有答話,聽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品子在旁邊聽著電話,瞪著我說:
「之前的那個男人吧?姐,我討厭你喜歡上那人。」可是就算是你自己,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背叛我。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八月十三日(星期天)晴
自打生下來頭一次相親。
時間是傍晚時分,地點選在能看見天龍川的「八千代屋」。我和我的父母以及對方和他的父母都來了。媒人是木材公司的小林專務。
對方和照片上一樣,是個身材結實、看起來很認真的人。我穿了一個月前剛在東京做的水珠花紋的連衣裙,腰上繫著銀色鏈子。天氣那麼熱,對方卻穿著白色的t恤衫,整齊地打著領帶,有點土氣。
只有媒人和父母們說說話,而我們本人就只對對方父母所提的問題回答「哎」或「是的」。
侍者端上了生魚片和天龍特產鰻魚飯,我只用筷子稍微碰了點生魚片。父母們和媒人看到的情形就是我不太能吃,而那人好像也是這樣。
那人名叫今野甚一郎,有點老氣的名字。之所以叫「甚」聽說是從他父親的名字「甚作」中取的。
吃過飯,兩人登上了城山的二俁城址。
這裡是德川家康的長子——信康被殺的地方。從山頂久違地看到了天龍川的河流,真是太美了。白沙洲和清澈的河水以寬闊的胸懷將城山環抱起來。
今野先生有著鄉下人少言寡語的特點,表情也沒什麼變化。我雖然討厭像大城市的人那樣八面玲瓏喋喋不休,但如果太不愛說的話也挺麻煩的。這樣的話,家裡就總感覺有些陰鬱。
還有一點,是一起走路時知道的。兩人並排著一走,他的個頭兒竟是那麼矮。最多也就一米六四左右的樣子。我雖然是一米五八,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穿著高跟鞋的緣故,兩人基本上沒什麼差別。更讓我介意的是,這人抽菸喝酒全都不會。和父母在一起的時候喝了一杯啤酒,但只喝了這麼點臉就紅了。
要是他知道我和麻子兩人一起幹了一瓶威士忌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吧!
他問我「去東京幾年了」「工作很辛苦吧」之類,全都是極其普通的事。
在一起待上十分鐘就變得很無聊了。
男人嘛,再說點有趣的話題一個勁兒地帶動我的情緒不就好了嗎?有點兒鬱悶。
並排坐在城山長椅上的時候,我一直想著和二番町大夫的床上事。
如果告訴今野先生這件事的話,他得有多驚訝啊!一定吃驚得嘴都合不上了吧。
他是個紳士,七點前接近傍晚時就開車送我回家了。
相親的綜合得分,對方得了個勉強及格的六十分。無所謂好壞,稍微有點魄力不足。
還不知道對方給我的得分,但應該不會太差。
「怎麼樣?」母親頻頻追問,但我沒法回答。
總之,要一輩子追隨那人住在鄉下的話,還需要考慮考慮。晚上不住地想著二番町大夫的事情。
四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八月十四日(星期一)晴
計劃昨天回去的,由於盂蘭盆節和避暑的遊客太多,飛機滿員
而沒買到票,所以搭了今早的飛機,總算是離開了東京。上午十一點到達金澤。
一降落到機場,就感受到清爽的微風。機場大廳的氣象表表明溫度為三十一攝氏度,但溼度為百分之五十。
太陽很亮,氣溫也挺高,但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熱。直接坐車回到家裡。
聽說今年夏天的這幾天,有兩百五十萬人離開了東京。不管好壞,這麼多人一起回家鄉過盂蘭盆節,也已經說明東京這個地方很奇特了。
東京到底是屬於誰的城市呢?是誰,又為了誰建立的城市呢?
不管怎樣,問題在於夏天有兩百五十萬人離開東京,卻並不僅僅只是因為炎熱。
從機場直接來到了公園前的家。
我把在銀座t商場買的珠串手提包當作禮物送給了母親。算不上什麼貴重的東西。母親明明不缺錢,卻還是不住地表示高興。
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嗎?就是想要禮物,不管什麼東西。真是和小孩子一樣。這其中也有即便有錢也不知道怎麼花的天生窮命的因素在裡面。
下午母親帶我去了醫院。
我去時穿著敞胸的白色麻質連衣裙,脖子上圍著淺藍色的薄絲巾。
繼父的病房和上次不同,是三〇七室。同是特等病房,但這間好像離護士辦公室近一些。
一進病房,繼父好像事先知道我要來似的,說道:「來了啊!」
像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一樣露出柔和的笑容,伸出了枯瘦的手。
可是他的臉色與其說白,倒不如說是泛黃,兩頰就像肉被削掉般清瘦。伸出的手也只剩下了皮包骨頭,滿是皺紋,浮現出青色的靜脈。
我沒什麼特別的話要對他說。可是繼父卻連連說道:「身體好嗎?等你來呢!」十分懷念地盯著我看過之後,開始拖拖拉拉地逐一說起了自己的病情和醫院的生活。
中途因劇烈咳嗽中斷了四五分鐘。聲音嘶啞,看上去非常痛苦。
最後問道:「我自己認為如果能熬過這個夏天的話就能治好,你怎麼想呢?」
我回答:「我大概也是這麼認為。」繼父瞬間露出了滿足的笑,但馬上又像自言自語似的小聲道:「也說不定治不好了呢。」
母親慌忙否認道:「說什麼呢!怪不吉利的!」可繼父的自言自語卻意外地說中了要害。
繼父確實會死。
過完這個夏天或是堅持到九月份左右。
不管周圍的人怎麼說,死是本人自身感受到的。「幫幫我吧!」
繼父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不肯放開。
過去繼父以相同的動作把我拖向了裡面的屋子。瞄準母親不在,侵犯了我。
現在用同樣的動作祈求我幫他延續生命。
想了想,我感覺好像夢到過這樣的瞬間。可能就是為了想看到繼父哀求我的那一瞬間,我才成為了醫生吧。
我俯視著那雙皺紋像藤蔓一樣縱橫交錯的手,沉默了。這樣一來,繼父的眼中隱隱泛起了淚光。
現在是要道歉嗎?現在悔恨了嗎?可是已經遲了。
給我的青春留下殘酷回憶的繼父。
這個名為父親的人,也是教會我侵犯自己身體的人。
父親,卻也是讓我對男人絕望的罪魁禍首。
是讓我之後無法正常去愛異性的男人。
雖說那個男人現在死期將至,但我不可能原諒他。不,當然,原諒不原諒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不管我怎麼努力,我的心已經結冰了。
現在我要冷靜地看著繼父臨終時的痛苦。
沒有表情沒有關心,一點骨肉親情都沒有。就像他(繼父)沒有一點骨肉親情,侵犯了未經人事的我一樣……
惡魔應該去死。
我這麼恨他,不知他是還沒有察覺呢?還是察覺到了卻佯裝不知呢?
不管怎樣,只要我腦海中仍然留有那殘酷的青春記憶,我是不會原諒烙上這種印記的男人的。
可能去醫院從繼父那兒聽說了吧,晚上康之打來了電話。
他說想趁我逗留在這裡的這段時間見次面商量一些事情。以有事商量為理由,又有一匹野獸靠近了。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這麼無恥的野獸呢?
康之只打來個電話,母親就一副欣喜萬分的樣子。畢竟是嫡系少爺打來的。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母親和康之還是形式上的母子啊!哪有母親向孩子這麼低三下四的?母親應該消除那種在繼父和康之面前把自己當作侍妾、下人之類的心態。
我嚴肅地把這事一說,中途母親就帶了哭腔:「你這孩子!我們能這麼稱心如意地生活,多虧了他們呀……」
不可救藥的謙卑,不可救藥的自我犧牲精神。
如果只是活下去的話,我們母女並不需要田井家的庇護。如果母女倆抱著無論做什麼都要活下去的想法,就能夠活下去。對於我們能活到現在,並沒有道理要向他們感恩。
比起這些,因為多少受了他們點兒庇護而造成的心靈重創,他們要怎麼補償呢?
在屈辱和敵意中度過了青春,我的這種悲哀他們要怎麼補償呢?
怎麼折磨康之呢?應該怎麼復仇呢?
讓我考慮一晚吧。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八月十六日(星期三)雨
因久違的大雨,天龍川漲水,連美麗的白沙洲都淹沒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四面環水的緣故,河水的變化使得城市中驟然充滿了緊張空氣。
這可能就是鄉下地方的好處,也是其不好之處吧。傍晚,像是算好了雨停的時間,小林媒人來問相親的結果了。對方回話說對我挺滿意的,所以想交往一段時間試試。說實話,我提不起勁兒。
雖說那人本身缺少魄力,但主要是因為我現在還不想在這種小地方生活。
我倒不是受了東京什麼感染,但在東京,各種各樣的人有著各種各樣的生活方式。先不說將來,目前我還是想在自由自在的地
方尋找屬於自己的活法。「明後天就要回東京了,等回去之後再給您答覆吧。」我逃避道。
雖然不想和那人結婚,但徹底拒絕的話又覺得有點可惜。我的說法中也包含著這種意思。
父母說:「難得那麼好的人,你有什麼不滿的?」只是一個勁兒地批評著我的態度,他們怎麼不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如果現在說「好」的話,那就等於我的一生都定下了,當然要慎重。
男人可能會有應考、就職以及成為人生轉機的幾件大事,但沒有一件比得上女人的結婚重要。
現在一想到女人要服從於男人,結婚這件事竟然變得有些恐怖了。
二番町大夫之所以一直單身,大概也是因為腦海中時常掠過這種不安吧。
媒人小林阿姨說:「因為東京有許多好的男士吧?」那種口氣像是說我在東京偷偷和什麼男人交往著似的。
真沒禮貌。一般情況下,如果東京有那麼好的人,誰還會來這種鄉下地方相親啊!
而且我也不是要追求什麼都好的男人。男人嘛,只要高個頭、健壯、開朗又溫柔就好。因此,我對住在城鎮的普通上班族倒也沒什麼不滿,但就是覺得那人什麼地方有點不足。
昨晚一個人躺在床上認真地想了半天后明白了:我在東京的戀人是二番町大夫。
大夫怎麼樣了?
一定回到了金澤的老家,在豪華的大房子裡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呢。千萬不要忘了萬里子。我向北方祈求著,就這麼睡著了。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八月十七日(星期四)
陰傍晚在p賓館的大廳裡見到了康之。這是十年後的再次相見。他穿著灰色的西裝配上鮮豔的花紋領帶,乍一看一副紳士的樣子。
康之立刻邀請我去賓館的地下餐廳吃晚餐。我沒有理由拒絕。他一邊吃飯,一邊不停地誇我漂亮。
他明明不可能忘記過去強奪了我的行為,但對這件事卻連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倒也是,如果有心道歉的話,最初就不會約我出來了。
他用肉麻的奉承話和看似溫柔的說法頻頻地想要勾引我。真是厚顏無恥!
我聽膩了,問他有什麼要事。他換上一副稍微正經一點的表情問道:「老爺子能活到什麼時候?」
看他這種問法,好像已經從醫生那裡知道救不活了。我答道:「這種事我哪知道。」
他聽我這麼說,繼續追問:「可是作為大夫,大致應該知道的吧。」
「主治醫生說能到什麼時候呢?」我問道。他回答說這個不清楚。
我沒了耐心,就只說了句:「可能到秋天吧。」他大體同意的樣子,說:
「老爺子一死,會有許多麻煩事,現在就要頭疼了。」他是在暗示財產分配的複雜性。
分居的妻子、她的孩子即實際繼承人康之、康之的弟弟英康,還有母親、我以及其他的親戚,要分財產的人太多了。
「近期想和你商量一下,請多關照了!」
關照什麼呀?不管怎樣,所謂的要事也就這麼一件。把它說得拖拖拉拉的,還一副別有居心的樣子。
吃過飯後,我想離開,他卻說有件東西想給我看,邀請我去七樓的房間。想做什麼呢?我覺得好笑,走進去一看,是間雙人房。要給我看的是一枚藍寶石的戒指,又圓又大,直徑接近兩釐米。
「你可能不喜歡,聽說你假期要來,就給你買了生日寶石。」他別有意味地說道。
我的生日確實是在九月份,可是我沒有理由收下康之的寶石。如果是對過去的補償,戒指之類是不夠的。那些被侵犯的殘酷記憶不是收了枚戒指就能消失的。
但是現在的康之別說是補償了,他是看到過去侵犯過的少女
長成了美人,又垂涎起來。藉口說有事邀請我吃飯,還有事先借用賓館的房間給我看戒指,我知道這些都源於這個意圖。
小姑娘的話不知道會怎樣,但是對我也想用這種伎倆勾引到手嗎?真是沒有新意!
我碰也沒碰那戒指,只露出了苦笑。
康之像是想挽回尷尬的局面,勸我喝桌上的威士忌。準備得倒是夠周到的。
我站起來想要離開,康之見狀也顧不得剛才那遊刃有餘的態度,連珠炮似的說:
「我愛你!」「我想見你!」
我不管這些,準備回去。走近門口時,他冷不防從背後抱住了我,驟然變成了野獸。
反抗、喊叫也毫無辦法。他異常興奮,扯掉我連衣裙上的扣子,雙手抱住我的肩膀,強行要吻我的唇。
真的要向我施暴!十年前的暴力畫面又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康之已經變成了一隻野獸。這樣下去不要說頭髮了,就連衣服也會被撕得七零八落。雖然沒有想到康之會狂態畢露,但認為輕易就能逃掉而進了房間的我也有過錯。
因為他太過於狂亂所以我放棄了反抗。「如果你那麼想要的話,我給你就是了。放手!」
我喝退了康之,慢慢地脫掉了連衣裙、襯裙、內衣。
康之就像夢遊症患者一樣,以一種在神經科被稱為老年痴呆的眼神呆呆地看著我脫衣服。
全部脫光後,我全裸著仰躺在床上。感覺挺清爽的。「喂,來吧!」
像是被嚇破了膽,康之以一副受到最大驚嚇的表情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靠過來。
「快點要了我吧!」
康之的動作太慢了。躺在床上看著男人戰戰兢兢地脫衣服真是又奇怪又滑稽。
本以為他會全裸的,結果他還穿著一條內褲,躺在了我的旁邊。
「喂,快點啊!」我催促道。
康之只是抱住我的上身,把唇送了過來,關鍵的那些卻一點要做的跡象都沒有。剛剛的瘋狂到哪裡去了?
全裸的女人明明就在身邊躺著,卻像只小羊一樣磨磨蹭蹭的。「這些就不用做了,快點佔有我啊!」
我再次催促,可康之只是點頭。我失去了耐心,主動抱住他,一碰他那裡,卻只是又平又軟。
是想要侵犯我卻因我的積極獻身中途軟了下來,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
我原想要是被侵犯的話,就冷靜地睜著眼睛將他滑稽的動作從頭看到尾。看來是不可能了。
「不行了,是吧?」我肆意地留下了個侮辱性的笑,起身穿衣服。
甩開不斷哀求的他,走出了房間。他可真是太狼狽了!
愉快的一晚!
我的小貓們——田井品子、深町麗子、村形萬里子怎麼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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