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復仇

白色獵人 渡邊淳一 第1頁,共2頁

一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七月五日(星期三)陰轉雨

久違地收到天龍母親的來信。

信中說家人身體安好,還說明年春天,高中畢業的妹妹想來東京。

好像想去上大學的,但是在辦事處上班的父親兩年後就要退休了,所以有些困難。妹妹好像只是單純地嚮往著東京。

人山人海、車水馬龍的東京有什麼好的?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陣子寫了太多在六根木吃飯啦、在赤坂喝酒的事,妹妹好像還不知道,東京也不只是那麼繁華的地方。

在山環水繞、清幽靜謐的天龍生活是多麼好啊!

可是連說這種話的我,也已經來東京四年了。最初原本只打算在高等護士學校學習期間住在東京的,但就那麼拖了下來。就算現在讓我立刻迴天龍,說實話,我也不願回去。

雖說擁擠嘈雜,但人好像是很能習慣這些的。我雖不願帶妹妹來,但如果就待在那種鄉下地方也挺可憐的。

不管自然、人情有多好,年輕時也是不會滿足於這些的。趁著現在來東京磨鍊一下興許是件好事。

總之,到明年春天還有時間,在此期間要好好想想。比起這個來,重點倒是我的事。

母親來信的真正理由是談我的婚事。

男方二十八歲,名古屋的私立大學畢業,現在在天龍的一家木材加工公司上班。身為長子,人又老實又認真。

看了我的照片,對方好像也挺熱心的,所以讓我暑假一定回去相親。

信裡附著照片,好像是在城山照的,以樹為背景站在那裡,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體格很結實,確實看起來挺老實的,但說不上來,就是不想和他結婚。

這人一直住在天龍嗎?一想到要和那人一生住在鄉下,就感到沒了精神。

我雖不願莫名其妙地說些大話,以至於到最後只剩下自己嫁不出去,但是如果和不怎麼喜歡的人相親並退居農村生活的話,也太寂寞了。

女人還是不得不結婚嗎?我馬上就二十四歲了,怎麼辦呢?去和二番町大夫商量商量吧!

可是大夫說不定會生氣。不知為什麼,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七月十日(星期一)陰

陰沉的天氣一如既往地持續著。梅雨季節就應該有梅雨季節的樣子,痛痛快快地下幾場雨,而這乾梅雨反倒讓人心情鬱悶。中午,深町麗子出院了。

從住院以來過了大概兩個月,看似漫長實則短暫。總之,對她來說,應該是難以忘懷的。

假肢的佩戴狀況基本良好,走路時雖然還有些晃肩搖臀,但這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無法避免的。

要是臀部肌肉再發達些,穿著褲子走路的話倒是不怎麼顯眼,但這也要看訓練的效果。

我告訴她以後每月一次要來做定期複查。

我解釋說定期複查一是為了檢視切割處與假肢的契合狀況,二是確認有沒有復發的可能性。

只要做定期復査,我就能抓住她。

深町麗子已經是個與男人無緣的女人了。男人今後不會再真心接近她,而她也不會再對男人抱有甜蜜的幻想了。

她是個和男人斷了緣分的女人。

今後不論任何時候都不能也不會期待男人庇護。

深町麗子的生活在這兩個月裡完全改變了。

深町確實成為獨立的女性了。

和男人分開的那部分,今後由我來疼愛。

晚上,把深町麗子的腿就這麼泡在福爾馬林液裡,由醫院搬回了家。用布蓋著裝有福爾馬林液的長玻璃瓶,讓計程車司機幫我搬的。

司機當然不會知道那裡面裝著人腿,收了許多小費,高興得很。回家後把它放在壁櫥上層的深處。黑暗中蜷縮蹲坐的腿,孤獨美麗的腿。

你已經是我的奴隸了。

據昨晚母親打來的電話說,繼父恢復了精神,已經能喝粥了。母親太單純了,好像只是和剛做完手術後不省人事的狀態作比較,就說好了。其實問題在於和手術前比怎麼樣,而手術前就能喝粥,所以以此判斷就放心的話,過於草率了。

病情暫且穩定下來。追了過來卻什麼事也沒有,繼父前妻的孩子、親戚好像撤了回去。話說回來,追逐金錢的那些貪財者們慌慌張張的樣子一定很有趣吧!

既然這樣,現在就不用急著趕回去了。等暑假的時候抽個四五天的空再去吧。

晚上叫來了品子。正要疼愛她,尾高大夫打來了電話,問道:

「這周有空嗎?」

之前明明回絕了他,還真是固執。

「現在還不知道。」我答道。

他又說知道有家好吃的北海道料理店,還說了關於夏天計劃去泡海水浴之類的事情。最後說道:「要不一起去海邊吧?」抱品子之前講長電話真是添亂。我隨意敷衍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

電話。認為帶我去海邊就能成功地得到我了嗎?不然讓他抱一次,嚇嚇他吧!

這也挺有趣的。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七月十八日(星期二)晴

終於迎來一個梅雨結束後的大晴天。可是伴隨而來的,是真正的炎熱。辦公室裡的溫度計正午時超過了三十三攝氏度。內衣內褲的外面只能穿白大褂。麻子隨便就把白大褂胸部的扣子縫低了。護士長髮現了她大膽地露出胸部的行為,提醒她注意。

幸而如此,晚上麻子終於把釦子的位置恢復到了原來的地方,還說起了護士長的壞話。

「天麼熱,患者們又很高興,這樣不好嗎?護士長嫉妒我們年輕啊!」

可是透過白大褂的領口就能看到乳溝,還是過分了。可能麻子因為自己胸部大,所以很驕傲吧。

其他也有人把白大褂的下襬折上去兩三釐米做成迷你裙的樣子,與其說以此來取悅患者,倒不如說是刺激他們興奮,這樣反倒不好。可誰知道怎麼樣呢?總之,我認為護士不應該太過性感。

麻子那麼做大概是想勾引尾高大夫,但是最近看尾高大夫對麻子並沒有什麼興趣。

我想那個大夫還是對二番町大夫感興趣。難道麻子沒有察覺嗎?

之後聊起了有關戀愛的事情。

我一咬牙,說出了母親提到的婚事。麻子說:

「不好嗎?去相個親試試看。」因為是別人的事,她也就隨便說說罷了。

「不願意的話拒絕就好了,去看看總是有好處的。」是啊,也許就是這麼回事。能做的暫且做著試試……

可是不和二番町大夫說好嗎?不管怎樣,我都介意揹著大夫去相親。這又是為什麼呢?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七月二十二日(星期六)晴

酷暑,沒有食慾。又瘦了兩公斤,只剩下四十五公斤了。

因為是「丑日」,所以應該吃些「鰻魚」之類的。可是光看它黏糊糊的樣子就想吐,那種滑溜溜的感覺就像女人,讓人不舒服。

晚上和萬里子在六根木吃過晚飯,之後帶她來了公寓。

在房間裡喝著威士忌,她談起了要去相親的事。

說是家住天龍的一個二十八歲的上班族,連照片都帶來了。看起來很溫和,但要終其一生照顧這麼一個平凡的男人,萬里子腦子出毛病了嗎?

為這個男人做飯,遠接近迎,討他歡心,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要丟掉,到底想要得到什麼呢?

是愛嗎?如果只是愛的話,那麼不需要結婚。

一旦結了婚,不管多激烈的愛情也會褪色。被大家所允許的公認的愛不是愛。那中間已經沒有了胸口揪緊的緊張感和反抗感。

拖拖拉拉地只是變成一種習慣,只是互相適應了的愛。

在結婚這個制度中已經不存在真正的愛了。真正的愛只存在於不倫中,只存在於不被社會承認的不道德的關係中……

而且男女之間一旦關係密切了,不久就會變得骯髒而醜陋。真正來說,只有女同性戀者之間才有純粹的愛。

或者說是想要孩子呢?

想要孩子的話,沒有必要結婚。如果無論如何都想要,應該自己有意願地生下他,自己承擔責任養育他。

不要依賴於男人。

以生孩子為交換條件靠男人養著,女人很快就會淪為男人的奴隸。就算變成奴隸也還是想要孩子嗎?

萬一有了孩子的話,你認為那孩子真的會報答自己的母親嗎?認為他會愛母親,尊敬母親,給她養老嗎?不要說任性的話了!就算母親能為了孩子去死,孩子也不會去為母親死的。

就連母親用在孩子身上一半的心思,孩子也不會用在母親身上。孩子終歸是會離開的,但這也不能說他冷漠。

原本母親要生孩子的想法,就源自自己任性的慾望,不是嗎?有了孩子就能留住丈夫啦,有了孩子之後就不會寂寞啦,有了孩子就有了生存價值啦,一切的想法都是由母親的任性產生的,同孩子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這樣,抱怨說什麼孩子長大後離開是冷酷無情呀、背叛父母之類的話都是自私的。

孩子應該是讓我們只因感受到撫養他們的樂趣就滿足的存在。成年之後離開反而是理所當然的。

從一開始,就是從想要個寵物一樣的想法中產生的,碰巧長大了,就想讓他連自己都照顧到,真是太自私了!

如果是為了要孩子,那沒必要結婚。

或者是想得到生活的安定呢?

滿足於結婚是日本女性最愚蠢,不,最懶惰的地方。

絮絮叨叨地發著丈夫的牢騷,卻又不要離開丈夫的女人們;一邊抱怨著,一邊因三餐、睡眠得到滿足而安穩度日的女人們。那些被稱為家庭主婦的傻瓜們是不會有智慧和真正的自由的,有的只是慢性的懶惰和淫蕩。

那些人就是一群在所謂的家庭體制中被養得圓滾滾的豬,比肥胖的資本家更加懶惰。難道說萬里子想變成這種東西嗎?

她們就像被矇住眼睛的馬一樣視野狹小,要說談論的話題,只有丈夫、孩子和購物,是一群用高雅的措辭來掩飾內心貧乏的愚蠢的傢伙。難道說連萬里子也想加入嗎?

所謂妻子的頭銜只有屈辱。它把女性變得不再是人,而是服侍人的雌性動物;不再是獨立的人,擁有的只有屈辱。

不知是不是喝醉了,我一口氣說了出來。萬里子只是靜靜地聽著。我追問她是不是聽明白了,她說了句:

「讓我想想。」

政治家般的回答方式。

我想到她還是沒有真正明白,怒火一下子湧上心頭。

我慢慢地幫她脫掉連衣裙,又脫掉內衣和內褲,讓她感受了與平日一樣的快樂和屈辱。

然後是鞭打。

萬里子好像習慣了鞭打,逃也不逃,就這麼讓我打。過了一會兒呻吟聲中開始夾雜了微弱的嬌媚。

突然沒了打的興致,就直接拿著瓶子,在那微微泛腫的背上澆上了白蘭地。

不知是不是產生了什麼反應,她哭著說:「會刺激傷口的!」然後,我讓她發誓不去相親。

女人用腦子是不會想明白的,傷害了她的身體她才會真正明白!

令人頭疼的不是存在著這樣的女人,而是這樣的女人和我屬於同一個性別。

捱了打有些可憐,我又重新愛撫了她。今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可是如果不那樣做的話,那個丫頭是不會明白的。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七月二十三日(星期天)陰

昨晚沒能記日記。

怎麼說好呢?真是悽慘的一晚,一想到就害怕。

被鞭子抽打後疼得睡不著覺。

話說回來,二番町大夫那麼粗暴是怎麼回事啊?是愛我,還是恨我呢?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過分!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之後的愛撫很棒。打得那麼厲害,為什麼突然又能那麼溫柔了呢?

大夫精神正常嗎?還是神經錯亂了呢?越是和她交往,我就越不明白了。

還是應該去相親吧。結婚是那麼愚蠢的事情嗎?

我倒是認為和喜歡的人在一個家庭中生活是件不錯的事。為那人做晚飯、織毛衣、生兒育女,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這是大夫所說的失去自我嗎?女性不再是人而成了奴隸嗎?

為什麼……

為什麼不能為喜歡的人奉獻一切呢?為什麼這麼做了就不再是女性而變成雌性動物了呢?

沒必要考慮什麼降服於男人啦、變成奴隸啦、屈辱之類難懂的事,只要坦率地遵從自己的心不就行了嗎?

可能因為大夫腦子太好了,複雜的事情考慮得太多,太不看重坦誠的想法了。我認為人活著應該對自己坦誠。

可是我還沒有真正喜歡的人,還沒有什麼都願意為他做的那麼一個人。

在這種情況下相親,可能還是對自己不負責任吧。可是隻相個親的話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七月二十八日(星期五)晴

久違地見到了村瀨有希子,在六根木的「入船」吃了飯。話題又是圍繞有希子的牢騷。

有希子的丈夫越來越荒唐了,竟查出他在青山的公寓中包養了個年輕女人。

應該和這種變心的丈夫分開。他的愛已經不在你身上了,為什麼還要厚著臉皮跟著他呢?

她說:「我想分開。」

「那就分啊!」

我這麼一說,她又道:「可是離婚還關係到面子,而且他也讓我暫且饒他這次。」聲音突然甜了起來。

到底想怎麼辦嘛!想不想離婚啊!如果只是讓我聽聽爭風吃醋吵架的事,那就免了吧。

離婚難道還要考慮面子什麼之類的嗎?如果注重面子的話,一開始就應該放棄離婚的想法。事情是不可能各方都圓滿的。男人說了「暫且饒我這次」嗎?自己任意變心,之後卻又要回來,真是太自私了!

以此看來,妻子就是個垃圾回收站,收容那些在外面不受歡迎了、像舊抹布一樣破破爛爛地被丟回家來的男人。有厚顏無恥說著這種話的男人,就有對這種事還抱有些許期待的女人。

「但他真的不是什麼壞人,就是讓壞女人給迷住了。」有希子又為丈夫辯解道。

和男人女人到底哪個有錯這種事根本沒有關係。只是說如果

自己受到傷害,被看輕、被無視的話,就應該離婚。問題歸根結底是在自己身上。

連這也要不斷依賴於男人。

有希子頭腦聰明,身為女醫生又有經濟實力,卻還是這個樣子。

她的可憐之處在於明白自己得到了什麼快樂。她現在就是個除了自己男人以外什麼也看不見的如同盲人一樣的女人,不,是個可憐的雌性。

雌性痛苦、悲傷,就算被男人徹底背叛也沒有關係。這就是嚐到和男人性愛滋味的女人的宿命。

女人自立的首要條件是經濟上能夠自食其力,但是看了有希子就知道,只擁有這些是不夠的。女人真正的獨立是要從依賴於男人的性愛中解放出來。只要在性愛上從屬於男人,是不會有什麼真正的解放可言的。

有希子太瞭解陰道帶來的快感了。只要她不捨棄這種感覺,就不能脫離男人獨立。男人將陰道快感根植於女人心中,以此來支配女人。而只因這麼一個感覺,女人就淪為了男人的奴隸。

真正自由的女人是隻靠陰核快感生活的女人。我當然如此,品子、萬里子,還有「薩福」的女人們從這一點上來說都是脫離了

男人的自由人,不用伺候那些任性粗暴的男人們。

如果僅享受陰核帶來的快感,就不再需要男人的愛,不必向他們哀求、期盼、請求愛了。

在食慾、性慾這兩大人類本能中,食慾的話,只要有經濟能力就不成問題;還有性慾,如果只是依靠陰核獲取快感的話,那麼自己就能解決。

男人只擁有和陰核快感相似的陰莖快感,並不具有陰道感覺。男人為了得到快感,有女人的話當然好,但並不是絕對需要的。但是知曉了陰道快感的女人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因為那種感覺並不是一個人就能得到的。

不能解決食慾、性慾這兩個基本慾望,真正的獨立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這些事看看男女的生理就明白了,其生理構造有著天壤之別。總而言之,女人的慾望實在是太深了。明明一開始就擁有陰核快感,卻又要追求陰道快感,甚至還想要獨立,真是太會為自己算計了。

為了獨立就得捨棄陰道所帶來的快感。那些覺得捨棄這個可惜的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說什麼自立。說什麼「女人有女人的生存方式、思維模式」,聽了就讓人生氣!

以一個從男人那裡獲取快感的身份,說什麼大話?如果想這麼說的話,就應該斷然捨棄依靠陰道所獲取的快感。

不能這樣做的女人,不論說什麼漂亮話也難以讓人相信。不管多麼有學問、有經濟能力,雌性動物就是雌性動物。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大學畢業的有希子和沒有學問的母親是一丘之貉。

不管什麼時代,真正獨立的女性只有少女、老太婆和醜女。她們或是不識,或是已經放棄了陰道快感。

不會向男人眉目傳情,不需要多方考慮男人的想法,不必戰戰兢兢地擔心受不受男人歡迎。v她們是和男人無緣的存在。

如果她們經濟上能夠再有富餘的話,那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讓她們感到害怕了。不必站在不喜歡的男人身後,反覆做些沏茶、洗衣之類沒有意義的事情,也可以把男人看作是追著女人屁股後面跑的傢伙。

我是個美麗的獨立者。

不是被追捕的獵物,而是永遠狩獵的獵人。不是充滿屈辱的被動者,而是深感驕傲的主動者。

村形萬里子的日記八月四日(星期五)晴

下週起醫生和護士們分前後兩批進行為期一週的暑期休假。這麼熱的天氣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麻子提議選前期休假,一起去北海道旅行。我拒絕了她的邀請,決定選後期,連著中間的盂蘭盆節一起休息,好趁這段時間回家鄉去。

之所以想回家,一是因為從過年起已經半年多沒有回去過了。此外,回家的話也許能夠相親的想法也在作祟。

既然之前被大夫痛打,發誓說不會相親,那就不能公開說了。但說實話,在我內心還殘留著那麼點想要相親的念頭。

我只在給母親的信上寫了十二號回去,並沒有寫到時要不要

相親的事。可是母親生性愛操心,說不定正做著相親的準備呢。

如果不是自己願意,而是被母親強迫的話,應該就不算背叛二

番町大夫了吧。

聽說麻子最終決定假期的前一半和同科室的山崎他們一起去伊豆旅行,後一半回水戶的老家。

麻子好像是想和尾高大夫一起去旅行的,所以和他一樣選了前期休假。但是尾高大夫並沒有約麻子,而且突然將前期的休假改到了後期。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二番町大夫一開始就定了後期休假,尾高大夫之所以變更休假時間可能和這事有關吧。

但是就算尾高大夫真的愛上了二番町大夫,可二番町大夫卻

只愛我們女人,所以這事是成不了的。尾高大夫知道這事嗎?晚上天氣悶熱,睡不著覺。和麻子去了便慶橋邊乘船。

這裡也聚滿了來乘涼的人們。邊乘船邊和麻子聊天,聽起來感覺麻子和尾高大夫的關係好像已經很深了。

而且也得知近日麻子總覺得尾高大夫有些冷淡,她為此挺煩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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