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它,那顆來自維也納的紐扣。
我們回憶起了她當時猶豫不決的那個時刻。
紐扣躺在他手心裡,雖有磨損,但看起來嶄新如初。
至於湯米,大概又過了十分鐘,我們都站在門廊上看著克萊離開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狂舉動:
他委託羅裡幫他照顧好赫克託耳。
「來,」他快速地說,「抱著它。」
羅裡和赫克託耳都大吃一驚,同時也向對方表示了極度的不信任。在他們倆仔細打量對方的時候,湯米飛快地跑回房子裡,很快又衝了出來。
我們站在那裡,看著克萊。
湯米在他身後匆匆追趕。
「克萊!」他大叫著,「嘿,克萊!」
他手裡還牽著阿喀琉斯——那頭騾子也飛奔起來,這簡直不可思議。它居然跑了起來!男孩把它趕到了街上,你能聽到它帶著回聲的蹄聲;克萊轉過頭看了看他們,他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那頭騾子。
一秒鐘都沒到。
他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一切本來就應該如此,他伸出手,接過了韁繩。
「謝了,湯米。」
他語氣平靜,但我們都聽到了。他轉過身,牽著它繼續前行。阿爾切街迎來了旭日高升的清晨——我們都迎著湯米走了過去。那一人一騾漸行漸遠,把我們留在了身後。
在外面的世界裡,在某個郊區,一個男孩牽著一頭騾子走過一條條街道。他們正前往希爾維,那裡有一座正在修建的橋,他們帶走了最黑暗的那股洪流。
艾比·漢利的英文首字母為「a」。——編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