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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堅韌男性的懺悔

蘇楷越(北師大文學碩士）

這是一篇探討人性，抑或是性別權利的小說，厚重而穩健。男人賭博欠下三十幾萬的高利貸，女人為還債到處奔波，無奈之下在城裡的舞廳裡跟陌生男人跳黑燈舞賺錢。當男人發現女人賺錢的秘密後，他開始疏遠、孤立女人，變得邪崇而古怪，更要命的是從精神和肉體上折磨女人。這時，女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她想起了兩年來一直不斷做的噩夢，夢中的她一絲不掛遊街示眾，遭到莫大的羞辱。男人變得狂躁而冷漠，他仇視不潔的女人。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女人最終回到了孃家，她深知兩人漸行漸遠。女人等待著男人的散夥宣判，但她等來的卻是男人的懺悔，他剁掉一根手指以表示戒賭的決心。婆婆勸女人回家，女人失去了在那個家的存在價值，內心飽受掙扎。

底層生活的殘酷性在此篇小說中以性別故事的形式得以呈現。男性享樂後的痛苦交由女性分擔，卻因男性的自私和懦弱而得到不公平的對待。男性角色主導著故事發展的話語權，女性唯有被動等待和接受。男性角色的懺悔瀰漫了悲傷的情調，凸顯了女性的堅強和韌性。小說敘事高潮迭起，曼妙的文字表達出人物微妙的心理反應。結尾處作者並沒有給出敘事的準確答案，女人或破鏡重圓，或毅然離去，多種可能性改善了情節的單一，人物性格豐富飽滿，使全篇增色不少。

《剁》是性別故事最明顯的一篇，女性的生存價值被作家提上了案頭，女性是為誰而活，這是一個終極的生存疑題。小說中男性自私享受在先，女性為其受罪，卻因貞潔而飽受精神和身體上的凌辱。男性迴歸懺悔，但並不等同於真正的負罪，它依然是女性焦慮生活中的一筆，是女性生活中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