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茶杯朝著薛紹白的正面飛了過來,薛紹白毫不猶豫的一揮手,寬大的袖子將茶杯揮到了一邊,茶杯頓時掉到了地上砸個粉碎。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滾,滾啊!」梳妝檯旁邊趴著一個看不清楚的女人,聽著聲音大概也就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
薛紹白沒有理會女子的叫喊,徑自走了過去。
女子察覺到有人靠近,想也不想的順手抄起手邊的燭臺,朝著對方揮了過去:「我讓你們滾……」
薛紹白牢牢地抓住了女子的手,燭臺離他的臉不過只有幾釐米的距離了:「姐姐,你怎麼了?」
女子一愣,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隨即便是更加瘋狂的掙扎了起來:「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你趕快走,走啊!」
「姐姐!」薛紹白手上微微使勁,女子原本就沒有多大的力氣,再加上之前摔東西消耗了不少的體力,所以手中的燭臺便輕易的掉到了地上。
「你來幹什麼,你是不是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啊!」女子見燭臺掉了,而她的手又被薛紹白止住,根本就沒有辦法逃開,便用另外一隻空出來的手狠狠地捶打著薛紹白的身子:「我知道你們都在笑話我,笑話我是一個醜八怪,醜八怪!」
「姐姐,你冷靜點,沒有人會笑話你,沒有人。」薛紹白一改平日裡高傲的樣子,說話的聲音極其的溫和,好似好怕大聲一點就會嚇到眼前的女子。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女子經過這一番的折騰,身上的力氣好似耗光了,整個人直直的往下縮。
薛紹白連忙撈住了女子的身子,半拖半抱的把女子弄到了床邊,讓對方坐了上去,而他自己則是蹲到了女子的身前:「姐姐,早上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這會兒又發脾氣了,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氣了?」
女子狠狠的喘了幾口氣,長長的頭髮擋住了她左半邊臉,模糊之間讓人看不清楚她的樣子。
沒有等到回答額薛紹白也沒有生氣,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巧的小盒子,遞到了女子的面前,輕聲道:「姐姐,這個是你最喜歡的祛疤膏,是天然居最好的那一種。」
「滾!」女子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薛紹白手中的盒子打翻在地,氣呼呼的道:「別拿這種破東西擺在我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用一點都沒有用!」
薛紹白看著被打翻在地的盒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昨天女子還開心的說祛疤膏很好,要他多弄點來,可是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姐姐,怎麼會沒有用,傷疤不是已經好了一些了嗎,只要繼續用,一定能夠好的。」薛紹白耐心的說道。
「沒有用沒有用沒有用!」女子一把撩開了自己的擋住了左半邊臉的頭髮,露出了覆蓋了半張臉的猙獰的傷疤,對著薛紹白大吼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種樣子的傷疤怎麼肯能好得了!你哪來的那些破東西,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感覺,可是現在一點用都沒有了,不管我抹多少都沒有用。」
薛紹白看著女子臉上的傷疤,眼中透露出了不忍。
這下可好,他的這個眼神徹底的激怒了女子,女子抓住了薛紹白的肩死命的搖晃了起來:「我不要你可憐,不要你的可憐!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都是你!」
薛紹白任由女子搖晃,一點反抗的跡象也沒有,直到女子再次耗盡了力氣之後,才扶著女子重新坐好,並且幫忙把對方的頭髮重新放了下來,遮住了那難看的傷疤。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女子不理會薛紹白的動作,雙眼無神的喃喃自語。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醫好你臉的方法。」薛紹白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起身離開了這個已經不成樣子了的房間。
走出了房間之後,薛紹白忍不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待到整理屋子的丫環來了之後,他的臉上便恢復了往日的樣子,眼中不帶著一絲的溫度。
「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薛紹白做到了屋子的一張椅子上,在他身前的不遠處站著一個低著頭的男子。
「林家隔壁的人家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住著的是一個不怎麼出門的老頭,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那個老頭似乎精通藥理,院子裡全都是一些草藥,還有不少的制好的成品。我們的人帶回來看了一下,似乎和天然居賣的某些東西差不多。」男子恭敬的回答道。
「這麼說天然居的那些東西都是那個老頭做的了?」薛紹白將視線轉移到了男子的身上,接著道:「那老頭有什麼背景?」
底下的男子想了想,開口道:「旁人都稱呼那老頭為鄒老,我們查了很久,唯一覺得很有可能的就是鄭管家所說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