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柳眉這麼一踢,結果一腳踢空,身子頓時重心不穩的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來個五體投地了,柳眉嚇得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她這個時候心裡可是那個悔啊,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踢石子,現在可好了,只能希望不要摔得太慘。
結果等了一會兒,並沒有感覺到預計的疼痛,反而感覺有什麼東西擱在了她的腰間。
柳眉忍不住睜開眼睛一看,入目的就是一張並不算陌生的臉,那張臉的主人正是剛剛和沈顏討論過了的林德。
「德表哥!」柳眉驚撥出聲。
林德眼裡帶笑的看了柳眉一眼,開口道:「不知道表妹是否能夠站起身?」
柳眉一愣,隨即將視線往下移動,只見自己的腰間擱著一根長長地玉簫,而正是因為有了這根玉簫的阻擋,她才免於五體投地的境遇。
「多謝表哥相救。」柳眉臉上一紅,連忙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羞澀的地下了自己的頭。
此時此刻,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活像是要蹦出胸膛了一般。林德就站在她的旁邊,撥出的氣息傳進了她的耳朵裡,讓她的腿不自覺的有些發軟。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種情況下遇上林德,實在是有些丟人。
林德記憶力驚人,對於這個只見過一次的表妹還是有印象的:「表妹不用客氣,走路的時候要小心點,要不然下次恐怕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看著林德收回手中的玉簫,柳眉的臉更加的紅了,剛剛睜開眼睛開到林德的時候,她還以為對方是用手臂攬著她,才使得她能夠止住身子的,結果沒有想到是用了一根玉簫。
不過這位德表哥的臂力著實驚人,一隻手就能夠承受住她整個身子的一撲,沒有相應的支撐物,怕是沒有多少人能夠像林德這麼懸空手臂做到這個樣子的。
「嗯。」柳眉小聲的應了一聲。
林德也不過是順口一提,這會兒見到柳眉沒有什麼大礙,便想要離開了。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處的時間長了,對誰都沒有什麼好處。
「我還有事,表妹慢走。」林德朝著柳眉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玉簫,徑自離開了。
柳眉愣愣的看著林德離去的背影,好長一段時間回不過神。
碰!
瓷片摔破的聲音打破了小院的安靜,驚得原本停在窗戶旁邊的麻雀一下子麻雀猛地飛開,只留下了一點點凌亂的羽毛。
「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屋子裡發出一聲尖利的女聲,隨之而起的又是不少砸東西的聲音。
很快,從屋子裡退出了好幾個年輕丫環,其中有一個丫環的額頭似乎受了傷,此刻正從額頭上往下流著殷紅的鮮血,不一會兒就染紅了小半邊的臉,看上去有些嚇人。
「怎麼了?」薛紹白剛一走進院子,就看到受傷的丫環,還有屋子裡沒有停下的砸東西的聲音。
丫環們看到薛紹白,連忙躬身行禮,其中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丫環恭敬道:「小姐又發脾氣了,奴婢們止不住。」
「早上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發脾氣了?」薛紹白不悅的看向了眼前的丫環。
感受到了薛紹白的那絲冷意,丫環們不禁打了一個抖,生怕薛紹白為此懲罰她們,顫顫巍巍的說道:「不管奴婢們的是,小姐原本按照往常一樣敷藥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發起了脾氣,連著鏡子都砸了。」
鏡子?
薛紹白朝著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對著丫環們揮了揮手,快步的走了過去。丫環們接收到了薛紹白的示意,不禁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躲過了一節。
「連小姐為什麼發脾氣都不知道,自己去找管家領罰。」只可惜她們還沒有高興完,已經走到了門口的薛紹白便給了她們無情的一棒。
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留給那些丫環,薛紹白便踏進了猶如遭遇了強盜洗劫的房間。房間裡所有擺來裝飾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地上全是一些各種東西摔破之後留下的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