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寬現在在哪裡?」薛紹白皺眉道。
「鄭管家前幾日出去辦事了,估計今天就會回來。」男人低聲道。
「他回來了之後就立刻讓他來見我。」薛紹白吩咐道。
「是。」男人應聲。
薛紹白覺得有些心煩,揮手讓男人退下,自己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落在地上的枯葉,少見的悵然了起來。
剛才那個大吵大鬧的女人是他同父同母的姐姐薛雅馨,看到對方現在這個痛苦的樣子,他對著外人就是再狠心也有些不忍。自從上次林璇給了他祛疤的藥膏,而薛雅馨用了之後整個人比原來開朗了不少,後來因為看到薛雅馨整天待在一個地方悶得慌,再加上距離林璇這邊遠了,就是想要多買點祛疤的藥膏都不太方便,所以便帶著對方到了這裡。
這邊所有的佈置都是按照薛雅馨的喜好弄得,就是希望薛雅馨能夠開心一點,可惜的時候對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進了府之後就直接去了房間,這麼長的一段時間除非必要硬是連房門都不踏出一步。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有了祛疤藥膏的原因,原本喜怒無常的薛雅馨總算是安靜了不少,可惜好景不長,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對方的脾氣又冒出來了。
鄭寬也沒有讓薛紹白等太久,還沒有到中午的時候,一身風塵的鄭寬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得出來鄭寬這段日子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原本還算是有肉的臉瘦了一大圈,人也黑了不少,而且好像因為沒有充足的補充到水分,對方的嘴唇裂開了不少的小口子。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薛紹白背對著鄭寬,看也沒有看向對方。
鄭寬不敢耽誤,連忙說道:「查到了一些訊息,可是都沒有太大的用處,神醫那邊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辦法。」
「是嗎?」薛紹白轉過身子,毫無溫度的目光射到了鄭寬的身上,使得對方發射性的微微抖了抖身子:「神醫現在是不是住在丹陽,旁人都稱呼他為鄒老,而且和沈家的人頗為親近?」
「是。」鄭寬有些迷糊,不明白薛紹白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件事情來了。
薛紹白向來都是只重視結果,不在乎過程的人。一旦將任務交代了下去,那麼他多半的時間按不會過問,而是等著最後的結果。辦得好的自然有賞,辦不好的,那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他薛紹白從來都不會養沒有用的人。
「你之前怎麼沒有說過沈家夫人和鄒老很熟,而且沈夫人的爹孃還和鄒老師鄰居?」薛紹白語帶寒氣,直直的朝著鄭寬撲了過去。
鄭寬一愣,也不多做爭辯,立馬低頭道:「是小的失職了。沈夫人確實和鄒老的關係很好,鄒老好像是沈辰希以前就認識的朋友,這次就是跟著他們才下的山。」
「這麼說你在上次上山找鄒老的時候就知道沈家和鄒老的關係了?」薛紹白也沒有發火,接著問道。
他知道底下的人一向都很清楚他的喜好,和他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乾淨利落不會多一句廢話,只要是他不問的事情都只挑最重要的說。鄭寬是知道沈夫人救過他的命,而他也在沈府休養了一段日子,可是卻並沒有重視對方。畢竟後來無論是按照約定送上豐厚的酬金還是以地換地的事情,他都表現出了不想繼續和對方深入交涉的意思。
多半鄭寬就是因為覺得他沒有將沈家的人放在心上,認為對方並不重要,所以就忽略了對方。也就是這樣他,他才沒有讓鄭寬回來就去領罰,而是站在這裡好好地聽對方說話。
雖說鄭寬不是很明白薛紹白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了這件事情,但是還是非常迅速的解釋道:「上次去找鄒老求藥的時候,沈府的老爺夫人也在那裡,看這樣子和鄒老的關係挺好。後來小的打聽到了鄒老家人的一點訊息,好不容易才讓鄒老答應只要找到了他失散的家人,就來醫治小姐的臉。結果沒有過多久,鄒老就跟著沈府人回了丹陽。」
薛紹白聽完了鄭寬的話之後並沒有說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摩挲了起來,這是他思考問題的時候時常做的一個動作。鄭寬也是薛紹白身邊的老人了,知道這個時候最明智的方法就是不開口說話,一時間整個房間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鄒老就是那個有可能將薛雅馨臉上的傷治好的神醫,聯想到天然居所賣的東西那些神奇的效果,還有林璇每次出門都會到鄒老那裡去一趟的行為,不難猜出那些東西一開始都是出自鄒老之手。
一開始聽下面的人回報說鄒老不肯為薛雅馨治臉的時候,他很想直接把對方給綁來,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可是瞭解鄒老的人都知道他的那個脾氣,他願意治的時候,就算是給不起他想要得東西他都出出手醫治,要是遇上了他不想醫治的時候,那任憑你說破了嘴皮子也沒有用。
不但如此,鄒老還是有名的硬脾氣,就算你把他給抓了起來,不管你有什麼手段他都挺得住,不治就是不治。這不治還算是好的,要是惹毛了他,那他會非常痛快的答應醫治,可是這一齣手,從來就沒有治好的例子,只有越來越嚴重的份,弄得你最後還得哭爹喊孃的求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