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呆地在想什麼?」
「你的氣色真好。」
「你沒有在聽我講。」
「我一直聽著呢。」
「你老盯著我,叫我不自在。」
「難道姐妹不能看自家兄弟嗎?」
「不可過分親密。」
她老老實實在座位上坐好了,抬起頭伸長脖子看巨大的灰色懸崖峭壁,我們的車子正在底下繞彎子。
「只是出來走走。」
「我知道。我正在重新考慮。」
「是為我還是為你?」
「主要是為你。」
「走著瞧,看誰先趴下。」
阿拉霍瓦是一個山村,高踞在德爾斐峽谷之上,到處是粉紅色的赤陶土房子,頗具浪漫色彩。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得去教堂旁邊的一家農舍詢問。一個老太婆走到門口來,她背後陰暗處有一臺地毯織機,上面有一條尚未織好的深紅色地毯。和她談了幾分鐘後,證實了此山難爬的看法。
艾莉森望著我。「她說了些什麼?」
「她說大約得走六個小時。路很難走。」
「這不是很好嗎,和《貝德克爾旅遊指南》說的一致,日落時分才能到達。」我抬起頭看看巨大的灰色山坡。老太婆從門後的鉤上取下一把鑰匙。「她說什麼來著?」
「她說山上有小屋。」
「那我們還擔心什麼呢?」
「她說山上很冷。」中午太陽當頭,炎熱非常,很難相信她的話,艾莉森把雙手放在臀部。
「你答應過要帶我去歷險。我就喜歡冒險。」
我看看老太婆,又回過頭來看看艾莉森。她摘下墨鏡,斜著眼粗野地狠狠瞪了我一眼。雖然這帶有半開玩笑性質,但是我從她眼裡看出了疑慮。她一旦開始猜想我不想跟她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她同時也會認為我不願意和她親近只是裝模作樣而已。
這時,有一個男子牽著一頭騾子走過,老太婆把他叫住了。他要上動物保護區附近去,把木頭運下來。艾莉森可以坐在馱鞍上。
「你問她一下,我可不可以到她屋裡,把牛仔褲換上。」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