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讓小北更害怕了,他需要趕緊確定陳星只是初夜緊張造成的臨時性陽痿,而非先天性心臟病。
於是他更積極地向陳星推薦「西門根」。他把「西門根」看作了救命的稻草。
「你是怕這種藥沒有效果嗎?你是怕它有副作用嗎?好的,讓我們先做個試驗。」
那天課間,小北把一片「西門根」悄悄扔進了一個男同學的茶缸裡。那位同學是一個用功學習的眼鏡男,常年以趕超張紅旗為目標。進入高三起,他每天都要熬夜,把臉色熬得慘白慘白的。而到白天上課的時候,他需要喝很濃的茶。因為眼鏡男茶缸不離手,所以小北的投毒方式技術含量也很高:他趁眼鏡男不注意,從十米開外的地方將藥片投擲了進去。好在小北是籃球場上公認的神射手,一次就成功了。
眼鏡男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一隻小白鼠,仍然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茶。小北興奮得不得了,對陳星說:「注意觀察,注意觀察!」
起初,眼鏡男並沒有反應,但上了一堂課之後,他明顯坐不住了,開始東張西望。小北說:「他一定燥熱了。」過了一會兒,燥熱的眼鏡男卻又恢復常態,繼續聽課了。陳星說:「失效了。」小北說:「一會兒再看看。」
下一節是體育課,其他學生都跑去操場集合,卻只有眼鏡男坐在位子上,一動也不動。小北得意地說:「我說得沒錯吧。」他和陳星跑過去,熱情地邀請眼鏡男一起去打籃球。
這時眼鏡男臉色更蒼白了,額頭都在冒汗。他結結巴巴地說:「我肚子疼。」
小北說:「難道你也痛經了嗎?」他不由分說,和陳星一人一隻胳膊,硬把眼鏡男架了起來。
眼鏡男被兩個痞子學生架起來,兩腿卻仍然蜷縮著,懸在空中。而小北則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的褲襠。沒多久,眼睛男便堅持不住了,兩條腿慢慢地軟下去,軟下去,與此相反,卻顯示出了另一個部位的硬起來。n中學的學生必須身著校服,軟塌塌的化纖褲子根本無法掩蓋勃起的陰莖。他的小帳篷格外高聳,那根大梁幾乎將帳篷本身都捅破了。
眼鏡男帶著耶穌受難的表情,被架在空中的姿勢也像一個耶穌。只不過這個耶穌的陰莖卻直挺挺地向上翹著,直指上帝所在的方向。小北一臉壞笑地安慰著他:「勃起是正常現象,我們運動一下就好了。」
眼鏡男不敢異議,只好挺著陰莖,打了整整一節課的籃球。可是累得呼哧帶喘,它還是沒有下去。化學課開始之前,眼鏡男求助地看著小北。
小北又想起了自己曾經玩過的小遊戲,他把眼鏡男所有的課本都摞在一起,外加一本三斤重的朗文詞典:「用知識壓垮它!」
這堂課,眼鏡男是抱著小山一樣的書本度過的。可到了把山挪開的時候,山下的東西仍然不屈不撓。簡直就像孫悟空一樣。他只好一手插兜,隔著布按著那東西,一瘸一拐地去食堂吃飯。
這樣到了下午,眼鏡男幾乎發狂了。他隔一會兒就要撕扯頭髮,或者用拳頭打腦袋。老師看到了,對他說:「熬夜不要太晚,這樣下去會吃不消的。」
小北數了數眼鏡男勃起的時間,我的媽呀,足有三個小時之久了。他和陳星打賭:這根陰莖究竟能不能堅持到晚上?但這時候,眼鏡男徹底吃不消了。當著所有同學,他拍案而起,憤然向門外走去。老師說:「你幹嘛去?」眼鏡男說:「拉肚子。」
過了一會兒,眼鏡男回來了,神情平和了許多。但十分鐘以後,他又站起來,跑了出去。老師說:「你真的鬧肚子啦!」
一堂課沒上完,眼鏡男已經出去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小北也跟了出去,他說:「我被傳染拉肚子了。」
回來之後,小北趴在桌上「咯咯咯」地笑,好像一隻頭鑽到土裡的母雞。笑了好半天,他對陳星說:「你知道他幹嘛去了?」
陳星說:「幹嘛去了?」
小北說:「擼管去了,擼了一管又一管,射得滿茅坑都是!」
這次眼鏡男再回來,臉上寫滿了輕鬆,他終於解決了問題。但他此刻卻又口渴了,於是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又是幾口。
小北搖頭嘆息道:「看來他要拉到明天早上了。」
人體試驗證明了「西門根」是一劑貨真價實的良藥,正因如此,陳星更加堅定地拒絕服用。他說:「這東西都是給種豬吃的。」為了防備小北用同樣的手法把「西門根」投擲到自己的水杯裡、飯盒裡,他把藥搶過來,扔進廁所。
小北痛心疾首地說:「種豬怎麼了,種豬也比陽痿的人強!」
陳星真的不滿了,他說:「你他媽怎麼知道我陽痿?你丫管得也太寬了吧!」
陳星說這話的口氣,就像與人鬥毆之前的惡語相向。這讓小北很詫異,也有點委屈。他說:「我是為你好!」
陳星說:「你他媽省省行麼?」
他說完,扭頭就走了,留下小北一個人搖頭嘆息:「真他媽不識抬舉。痿都痿了,還這麼大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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