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丹增哼著歌奮力騎行。
普布的卡車在丹增身邊停下。
丹增低頭往前騎,普布一拐方向盤,把他夾在了汽車和一株大樹之間。丹增不說話,伸手抹去車輪濺到臉上的泥水。
普佈下了車,也不說話,舉起他的腳踏車扔進了車廂。
等了片刻,丹增不動。卡車就慢慢開動了,但只往前開了幾十米,又飛快倒了回來。
丹增拉開駕駛室門,上車了。
車開出一段,普布開口了:「過去你到印度是怎麼走的,騎馬,還是走路?現在騎腳踏車可是快多了。」
「住嘴!」
「你以為大雨天出來,把自己弄得溼淋淋的,我就會可憐你嗎?跑到那邊你怎麼說,說我普布欺負你了?」
丹增扯下掛在車上的毛巾,把臉擦乾淨了,又擦乾了頭髮。他在後視鏡裡看看自己,才說:「我再也不會逃跑了。我自己給自己當郵遞員,我給央金送求愛信去了。」
車子猛然停下,熄火了。車窗上的雨刮器停下來,雨水立即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普布嘆息一聲:「哦,我說過不可以。」
「你說過?」
「我說過。」
「因為什麼?因為你翻身了?你以為翻身就是爬到上面去,然後把另外的人推到下面?」
普布趴在方向盤上:「媽的,這些話是跟誰學的?」
「經歷了那麼多好事情和壞事情,告訴我的!」
「楊謹醫生說的跟你一模一樣,我夜裡睡不著,仔細想想,也想不出別的道理來。」
丹增還想說什麼,卡車一聲轟鳴,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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