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的信件幾乎僅僅來自婦女,我寫信的所有物件也幾乎全是——婦女。在不看電視的時候,從這個地方看到的整個世界,似乎完全是女性的。女人在商店裡出售食品,組織開會,帶孩子購物,塞滿往返新魯達的公共汽車,剪頭髮,灑香水,約定黃昏時見面,親吻兩個面頰,在商店裡試穿衣服,在郵局裡出售電話卡,投送女人寫的、女人讀的書信。我還有瑪爾塔和兩條母狗。還有一隻母山羊。r是個例外,他的在場更加突出了這種無所不在的女性氣。按照同樣的原則,有人往發酵的甜點心裡加點鹽,而往酸味的果汁里加點糖。
我考慮過一些詞,它們之所以是不公平的,定是由於它們出自不平等的和胡亂劃分的世界。「英勇」一詞的陰性對應詞是什麼?難道是「女英勇」?如何稱呼女子身上的這種美德而不強調她的性別?「老丈」或「哲人」這些詞都沒有陰性的對應詞。說到老年婦女只能說是老太婆或老婦,似乎婦女到了老年就沒有任何尊嚴,沒有任何豪氣,似乎老年婦女不可能是聰明的。充其量只能把她說成是「巫婆」,需要指出的是,這個詞源於——「知道」,就是說「巫婆」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物。但這將是一個惡毒的老婦形象,是一個有兩個耷拉著的乳房和一個不會生育的肚子、因懷恨世界而瘋狂的人物,儘管是強而有力的。老年男子有可能是個聰明、尊貴的老人,簡而言之就是智者,而要對女子說點什麼類似的話,則必須繞來繞去,拐彎抹角,形容一番——年老的、聰明的女人,這聽起來是那麼卓越、崇高,以致足以令人產生懷疑。不過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收作兒子」一詞,因為沒有直接與之對應的「收作女兒」這個詞。上帝就把人都收作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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