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夢一再重複過去發生的事件,當夢反覆咀嚼過去,把過去變成畫面,像過篩子一樣篩掉其中的含意,我便開始覺得,過去跟未來一樣永遠深不可測,永遠是個未知數。我經歷過一些事情,完全不意味著我已瞭解它們的含意。因此我懼怕過去,如同懼怕未來一樣。一旦發現某種我所認識的、迄今我以為是穩定和可靠的東西,原來完全有可能是由於另一種原因,以一種我從未料想到的方式發生的,原來是它把我引到了另一個不是由我發現的方向,原來我是個瞎子,原來我是睡著了的,我將把自己的現在怎麼辦?
我帶著自己的夢加入網路中的那些人的網站——除了夢,沒有任何東西能把我們如此緊密地聯絡在一起。我們大家以一種出奇相似和混亂的方式夢見同樣的事物。這些夢是我們的財富,同時也是所有別的人的財富。因此也就不存在誰是這些夢的作者的問題,因此我們才如此樂意用所有的語言把夢寫進網路,只用一個字母、單個名字或代號來署名。這是世界上,誰也沒有所有權的唯一的東西。在整個地球上,無論在什麼地方,當人們睡著了,在他們的頭腦裡就會迸出一些雜亂無章的小世界,它們像浮肉一樣,長得超常地大和快。或許存在這樣的專家,他們知道其中每一個單個的夢的意義,但誰也不知道所有的夢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在波蘭和其他一些國家同名的人很多,只有姓名連用才能較具體地表明是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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