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出門了,在屋後。」我也停頓了片刻。「他跟我要錢。」
「要什麼錢?」
「勞動報酬。」
「你知道的,這一點我可從來沒有想到。」
「我也沒有想到。」
「你一分錢都別給他。」
「為什麼不給?他確實在幹活,不是嗎?」
「他是在幹活,但是你供他吃,供他住。何況,你的錢也不多,是吧?」
「麗特,我這輩子幾乎還沒花過什麼錢,我父親也一樣。」
「有時候,你也可以叫他做頓飯。」
「是嗎?」
「他的飯做得很不錯的。說實話,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看樣子,他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只是有點不好對付。」
「是的,他確實不太好對付。他……是不是有點好鬥?」
「好鬥?絕對沒有。你怎麼會這麼說?」
「沒什麼。等他安頓下來之後,需不需要我過來?我可以幫著幹一些該由女人來乾的家務活。做做飯,洗洗衣服……」
應該馬上結束這次通話了。我儘可能斷然地說了句「不必,我們能行。」有那麼一會兒,我心神不安地盯著牆紙。
「那我下個星期再打電話。」
「好吧。」
「再見,赫爾默。」
「再見,麗特。」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曾經去過一次海洛supsmallid="filepos340368"/small/sup,去過一次聖母瑪利亞大教堂。可以說,母親周身沒有一根骨頭是信天主教的,但她很想去那裡看一看。於是,大約二十年前,在五月的某一個週日,我開車送她去了一趟。迎面的牆上寫著幾個大字:「通過聖母瑪利亞到達耶穌基督那裡」(我想,那應該是摩西律法)。我怎麼會突然間想起這件事?麗特讓我感到心煩意亂。我不再盯著牆紙看。我走進廚房。現在是二月,外面有冰雹、凍雨,還有一點點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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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heiloo),荷蘭一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