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麗特,這名字從阿達的嘴裡說出來,似乎她認識她已有多年。

「呃嗯,」我沉吟著。

「你會這麼做的吧?」

「我得再好好考慮考慮。」

「她也會過來,住在這裡吧?」她竭力讓這話聽起來顯得很隨意。

「應該不會的吧?」我說。

「我這是在問你呢。」

「不會,我估計她不會來,她也沒有提過這樣的事。」

阿達回頭看了一眼電子鐘。她站起身。「我得走了,去足球隊接孩子。」

「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是不是已經離開啦?」

她看了我一眼,有點摸不著頭腦。

「亞爾諾·科佩?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噢,亞爾諾·科佩。沒錯,他已經走了。」

我陪著她一起穿過炊具室。

「她當時一定非常愛你的弟弟,」說著,阿達開啟了通往擠奶間的門。

「你是說,她給自己的兒子取名叫亨克?」

「是的。」

「這是一個相當普通的名字。」

「再見,赫爾默。請代我問候你父親,好嗎?」

「好的。」

我看著她從貯奶櫃旁邊走過,出了擠奶間。她後背的模樣顯出一點老態,這一點,我以前卻從未注意到。

我來到父親的臥室,第一件事就是告訴他阿達向他問好,隨後就著手處理他的那一攤子事。我先讓他在馬桶上坐好,然後問他,他想在什麼時候刮鬍子,是淋浴前還是淋浴後。他說在淋浴之前,還說他要自己動手。我把掛在門廳裡牆上的那面小鏡子取下來,擱在水池上面,這樣他只要坐在塑膠凳子上就能看到自己。他花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兩隻手不住地顫抖,很難做到在把摺疊器穩穩地擱在脖子上的同時拉動剃鬚刀。身子洗過之後,我又往他的頭髮上擠了一大團洗髮香波。全部洗乾淨之後,我問他是否可以在凳子上坐一會兒。他說可以,但是兩手必須緊緊地抓住膝蓋,後背必須緊貼在瓷磚牆壁上。我上樓去,撤走床上的被褥,換上乾淨的床單和枕套。我發覺自己在一邊忙乎一邊吹著口哨。下樓前,我走到窗邊去看那隻冠鴉。「行啦,你就看個夠吧,」我說,我發現它的眼睛正盯著我。不一會兒,父親回到了床上,他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散發出一股清新味。

「我想吃幾片法式烤麵包,」他說。

「你躺在床上是不是時常會翻翻身?」

「翻身?我為什麼要翻身?」

「如果一直就那樣仰躺在床上,你會長褥瘡的;一旦長了褥瘡,你就得去醫院;一旦進了醫院,那就得了,再也別想回家。」

「是嗎?」

「是的。」

「在皮爾默倫德嗎?」

「皮爾默倫德的什麼?」

「皮爾默倫德的醫院。」

「你想去嗎?」

「胡說,」說著,他閉上了眼睛。

但是,還沒等我把門關上,就聽到新鋪的床單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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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斯·範·沃德倫(keesvanwonderen,1969年1月4日~),荷蘭足球運動員,出生於鹿特丹市,曾效力費耶諾德足球俱樂部。

費耶諾德(feyenoord),荷蘭足球俱樂部,一九〇八年七月十九日成立,位於荷蘭第二大城市鹿特丹,以該市南部的費耶諾德區為名。與阿賈克斯和埃因霍溫並稱荷蘭足球三巨頭,壟斷荷蘭足壇近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