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沒有重修舊好,普里徹和比利·鮑伯;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只是沒有正當途徑把他們的友誼再度啟用。不過他們也沒辦法把這種友誼連根剷除:一個幹了點什麼,另一個總是會有所反應;當普里徹給自己找了個新哥兒們後,比利·鮑伯就一連好幾天鬱悶地四處逛蕩,沒來由地拿起一樣樣東西來,然後又放下,或者突然間做出點什麼瘋狂的事兒來,像是故意把手指頭伸到電風扇裡去之類的。而有時候傍晚時分,普里徹又會在院門口駐一下腳,跟艾爾姑媽扯幾句閒天。我猜那是故意折磨比利·鮑伯,不過他跟我們大家仍舊一如既往地友好,聖誕節的時候他送了我們一大盒帶殼的花生。他也給比利·鮑伯留了份禮物。原來是本歇洛克·福爾摩斯的探案故事;在扉頁上他還題了一行字,「朋友像藤爬牆,註定要掉光光。」這可真是我見到的最嘰嘰歪歪的玩意兒啦,比利·鮑伯說。耶穌啊,他可真是個大傻瓜!可是說完之後,儘管那是個寒冷的冬日,他竟然跑到後院裡一氣兒爬到那棵山核桃樹頂上,在寒冬臘月光禿禿的枝椏間整整蹲了一個下午。
不過大部分時間裡他是幸福的,因為博位元小姐就在身邊,而她現在對他總是很甜蜜。她跟羅薩爾芭妹妹就像對待一個男人一樣待他;也就是說,她們允許他為她們做任何事。反過來呢,她們又讓他在三人橋牌中獲勝,她們從不質疑他的謊話,也不鼓勵他的雄心。那可真是一段快樂的時光。然而,學校一開學麻煩就又來了。博位元小姐拒絕去上學。「簡直是荒謬,」她道,當有一天校長柯普蘭先生登門調查的時候,「真是荒謬;我能讀會寫,而且鎮上的某些人也都有一切理由知道我會算錢。不,柯普蘭先生,您只要想一想就會明白咱們倆都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說到底,這也就是個看誰的精神首先垮掉的問題,不是您的就是我的。而且再說了,你們又能教我什麼呢?如果你們哪怕會跳一丁點兒舞,那倒另當別論了;可是在現在的情況之下,是的,柯普蘭先生,在現在的情況之下,我建議咱們還是就此作罷,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吧。」柯普蘭先生也巴不得能這樣。可是鎮上其餘的人卻認為她真欠好好抽一頓。霍勒斯·迪斯雷還特意在報上發表了一篇題名為《悲劇性的局面》的文章。以他的觀點看來,這真是個悲劇性的局面,因為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竟然敢於公然挑釁——他出於某種原因界定為的——合眾國的憲法。文章以一個問句作結:她能夠逃脫應有的懲罰嗎?她確實逃脫了;同樣逃脫了的還有羅薩爾芭妹妹。只不過因為她是個黑人,所以沒人操這個心罷了。比利·鮑伯就沒這麼幸運了。那是為他開設的學校,好吧;可他寧肯為了自身的好處而待在家裡。在他第一份成績單上,他得到了三個f,這個紀錄可真是有點夠瞧的了。可他是個聰明孩子。我猜他只不過在離開博位元小姐的那幾個鐘頭裡就沒辦法活了;一離開她他就總是看起來半夢半醒的。而且他還總是跟人打架;要麼就是眼睛青了,要麼就是嘴唇裂了,要麼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了。打架的事他從來都不提,可博位元小姐多精明啊,一下就猜到了他老跟人家打架的原因。「你是個小可愛,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很感激你,比利·鮑伯。只是別再因為我的緣故跟人家打架了。他們當然都會對我口出不遜。可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嗎,比利·鮑伯。這還真算是對我的恭維呢。因為他們內心深處都覺得我真是棒極了。」
她說得沒錯:你要是對某人沒有羨慕之意,也就懶得去費心反對他了。可實際上我們還真沒認識到她到底有多棒,直到冒出了個自稱曼尼·福克斯的人為止。這事兒發生在二月下旬。我們最先知道曼尼·福克斯的訊息是通過遍貼在鎮上各家店鋪裡的鮮活廣告:曼尼·福克斯將為您奉獻不打扇子的扇子舞;然後是字型稍小的一行字:同樣還有前所未有、令人激動的業餘演出節目,主角就是你和你的芳鄰——頭獎,一次真正的好萊塢試鏡機會。所有這一切都將於下週四隆重上演。票價每張一美元,這在我們這兒可是一大筆錢;不過我們極少有見識到任何人體表演的機會,所以大家紛紛打算破財,而且引發了巨大的騷動。雜貨店的牛仔們整個星期都滿口髒話,話題都離不了不打扇子的扇子舞,原來跳舞的不是別人,正是曼尼·福克斯太太。他們待在公路邊上的查克爾伍德遊客宿營地;不過整天都在鎮上晃盪,開著輛老舊的帕卡德車,四個車門上全都印滿了曼尼·福克斯的大名。他妻子是個面無表情的紅頭髮女人,辣乎乎的西班牙口音,溼乎乎的嘴唇外帶淚汪汪的眼瞼;她塊頭其實挺大的,不過跟曼尼·福克斯比起來就顯得相當纖弱了,因為他圓滾滾的活像是根胖雪茄。
他們把檯球廳當作是他們的大本營,每天下午你都能在那兒找到他們,喝著啤酒,跟鎮上的混混們開開玩笑。據進一步的發現,曼尼·福克斯的生意可不止是舞臺演出。他還經營著一種職業介紹的生意:慢慢地他讓大家知道,只要出一百五十美金,他就能為本國任何一位有冒險精神的少年在新奧爾良駛往南美的水果商船上謀得高階工作職位。他把它稱為一生的機會。我們這裡真正能拿出五美元的男孩都超不過兩個人;可是還是有不少人開始想辦法籌錢了。阿達·威林厄姆拿出她本來想為丈夫買塊天使墓碑的所有積蓄,給了她兒子;阿西亞·特朗普的爸爸賣掉了一份他棉花收成的期權。
可是那盛大演出之夜!那是個將所有一切全都拋諸腦後的夜晚:不論是抵押貸款還是廚房水槽裡的盤子。艾爾姑媽說你都會以為我們要去歌劇院了,每個人都盛裝打扮,粉嘟嘟、香噴噴的。劇院裡自打他們派發成套銀器的那天晚上以來,還從來沒有這麼滿過。實際上每個人都有個把親戚會參加演出,所以也就充滿了緊張的對峙情緒。博位元小姐是我們真正熟悉的參賽者。比利·鮑伯坐不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們除了博位元小姐以外,決不能為任何人鼓掌喝彩;艾爾姑媽說這樣我們會顯得很無禮的,這一下又讓比利·鮑伯激動難耐了;而且當他父親給我們每人都買了一袋爆米花之後,他卻不肯伸手碰他的那份,因為這會把他的手弄得油乎乎的,還有,還要請求大家另一件事,那就是在博位元小姐上場表演的時候千萬不要喧譁和吃爆米花。她將正式參賽是最後一刻才爆出來的驚喜。這也合乎邏輯,事先我們也已經看到了跡象;比如說,她已經有多少天足不出戶,成天待在索耶宅裡了?還有就是留聲機老在深更半夜的時候響起,她的身影一直在窗簾後面旋轉,還有你每次問到博位元姐姐的健康時羅薩爾芭妹妹臉上那隱藏不住的神秘表情。所以她的名字就上了節目單,事實上就列在第二位,儘管她有好長時間都沒露面了。首先上場的是曼尼·福克斯,酒足飯飽、頻送秋波,講了很多稀罕的笑話,不斷地拍著手,哈,哈。艾爾姑媽說他要是再多講一個這樣的笑話,她就立馬離場:他笑話照講,她卻沒有挪窩。在博位元小姐登場之前,還有十一位參賽者,包括尤斯塔西婭·伯恩斯坦,大家都在模仿電影明星,所以她們聽起來都像是尤斯塔西婭,還有很特別的一位叫巴斯特·賴利先生,一個從邊遠山區趕過來的男人,招風耳、戴著頂舊羊毛帽子,在一把鋸子上演奏「跳華爾茲的馬蒂爾達」。到目前為止,他成了演出的焦點;也並不是說在大家的接受程度上有多大的不同,因為每個人都非常慷慨地為每位參賽者鼓掌喝彩,每個人,不過要除了普里徹·斯達以外。他坐在我們前兩排的位置,堅持不懈地用叫驢一樣響亮的噓聲迎接每個表演。艾爾姑媽說她以後再也不會跟他講話了。他唯一為之鼓掌喝彩的就是博位元小姐。魔鬼無疑已經站在了她那邊,不過她也當之無愧。她走上舞臺,搖擺著雙臀,搖擺著鬈髮,轉動著眼睛。你幾乎馬上就能明白,她這次跳的可不是她的經典劇目。她輕叩著地面穿過整個舞臺,輕倩優美地甩起淺藍色的裙襬。這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精靈,比利·鮑伯說,一邊狠狠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連艾爾姑媽也不得不承認博位元小姐看起來真是甜美得很。當她開始旋轉的時候,所有的觀眾都同時爆發出掌聲和喝彩;於是她再次開始旋轉,輕聲對可憐的阿德萊德小姐喊道,「快點,再快點,」阿德萊德小姐負責彈奏鋼琴,把她主日學校裡的看家本事全都使出來了。「我生在華夏,長在扶桑……」我們此前從沒聽過她唱歌,她的嗓音砂紙般粗粗的。「……你要是不喜歡我的桃子,就離我的罐頭遠遠的,哦-嗬,哦-嗬!」艾爾姑媽喘起了粗氣;當博位元小姐砰的一聲一個倒立,露出了裙子底下的藍色蕾絲內褲時她再次喘起了粗氣,這一下把男孩們留給「不打扇子的扇子舞」的大部分口哨聲都激發了出來。事後看來這對那位跳扇子舞的女士倒也不錯,因為她也不過就是穿著身泳衣,和著「給老師的一個蘋果」的調子和觀眾們「騙子、騙子」的吶喊扭幾個老套的舞步。可是顯露她的香臀還並非博位元小姐最後的勝利。阿德萊德小姐突然開始雷鳴般按響鋼琴的黑鍵,正在這時羅薩爾芭妹妹舉著一個點燃的羅馬焰火筒衝上舞臺,把它遞給了博位元小姐,而博位元小姐此時正在做一個大劈叉的半途當中;她做成了,而就在她大功告成的一剎那,那個羅馬焰火筒噴發出紅色、白色和藍色的火球,我們全體都不得不站起身來,因為她正以最響亮的聲音唱起來「星條旗永不落」。艾爾姑媽事後曾說,那真是她在美國舞臺上看到過的最光彩奪目的表演。
是呀,她當然配得上好萊塢的試鏡啦,而且她既然已經贏了這次比賽,看來她是要前去應試了。曼尼·福克斯說她肯定沒問題:寶貝兒,他說,你真是塊明星材料。只不過第二天他就匆匆離開了鎮子,除了熱心的許諾之外什麼都沒留下來。留心郵件,我的朋友們,你們都會收到我的信的。這就是他對那些把錢都交給他的男孩子說的話,他跟博位元小姐也是這麼說的。每天有三班郵件送到,這一大幫子人就都擠在郵局裡等著每一班,本來快快活活的一幫人漸漸就快活不起來了。只要有一封信投到他們的郵箱,他們的手都會激動得哆嗦起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越來越沉默寡言了。他們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可是沒有一個人有勇氣說出來,就連博位元小姐都不例外。可郵局的帕特森女局長卻直言不諱地挑明瞭:那個人是個騙子,她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個騙子,要是明天我還得看到你們這幫喪氣孩子,我就一槍把自己給崩啦。
最後,兩個星期馬上就要過去的時候,還是博位元小姐打破了這個魔咒。她的眼神老早就變得異常空洞茫然,誰都沒料到她能有這麼大變化,可是有一天,當最後一封郵件都送到之後,她舊日所有的精神頭又回來了。「好了,兄弟們,該是咱們執行私刑的時候啦,」她道,馬上把這整群人都召集起來跟她一起回家。這就是「曼尼·福克斯絞刑執行者俱樂部」的第一次集會,這個組織以更加社交化的形式一直持續到今天,雖說曼尼·福克斯本人老早就已經被抓獲,而且打個比方可以說已經被絞死了。成功的榮譽理所應當地被歸到了博位元小姐頭上。不出一個禮拜,她已經寫出了三百多份對於曼尼·福克斯的描述,並將其傳送至整個南方的每位縣治安官手中;她還給各大城市的報紙寫去了眾多讀者來信,這些都引起了廣泛的關注。結果,聯合果品公司主動為四個被騙去錢財的男孩提供了報酬優厚的工作機會;春末時分,曼尼·福克斯在阿肯色州的阿普海爾實施老一套的騙術時被警方逮捕,博位元小姐因此而被「美國陽光女孩協會」授予見義勇為獎章。出於某種原因,她特意表明態度,讓大家都知道這並沒有讓她激動不已。「我並不贊成那個組織,」她道。「所有那種小喇叭吹得嗚裡哇的做派。那既算不上心地良善,也不是真正女性該有的行為。再說啦,什麼叫見義勇為?別讓任何人糊弄你啦,所謂的見義勇為是你想著要有所回報才去乾的那種事。」要是能證明她錯了,才會讓人覺得心安理得。而且她當之無愧的獎賞,當最後終於到來時,也是出於善心和愛意頒贈給她的。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大約一週前,捲入這起詐騙的男孩兒們都收到了曼尼·福克斯的支票,他們的損失全都得到了彌補,這時博位元小姐懷著堅定的決心,大踏步走進「絞刑執行者俱樂部」的一次集會,現在這已經成了每週四聚在一起喝喝啤酒打打牌的藉口。「聽我說,兄弟們,」她毫不客氣地實話實說,「你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曾經想到過還能再次看到你們損失的那筆錢,可現在你們已經看到了,你們應該把它投資到某項實際可行的事業上去——比如說我。」她提議他們應該把這筆錢湊起來,資助她前往好萊塢;作為回報,他們可以得到她成為明星以後終生收入的百分之十,時間不會很長,這會讓他們全都成為有錢人。「至少,」就像她說的,「在國內的這個部分。」並非所有的男孩兒都想這麼做的:可是當博位元小姐看著你的時候,你還有什麼話說?
自從週一開始就一直下著輕快的夏日太陽雨,可是夜間很黑而且充滿了聲響,滿是樹葉滴水、沉悶的敲鐘和無眠的奔走聲。比利·鮑伯大睜著兩眼根本睡不著覺,他並沒有流淚,可是他無論做什麼動作都僵僵的,而且舌頭也跟鍾錘一樣僵硬。博位元小姐要走,對他而言實在太難接受了。因為她的意義要遠遠大於那個。大於什麼呢?大於十三歲的年齡和狂熱的愛情。她是發生在他身上最奇怪的事情,就像那棵山核桃樹,就像喜歡上了讀書以及對別的人如此地在乎,竟然可以讓他們傷害他。她就是他害怕拿給任何人看的那些東西。在黑暗中,音樂叮叮咚咚地穿越了雨聲:往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夜晚,我們仍舊能聽到它,就彷彿它真的還存在似的?還會不會有這樣的午後,當光影於瞬間突然辨不清楚的時候,她從我們面前經過,花枝招展地穿過草坪,活像是根美麗的緞帶?她面對比利·鮑伯大笑;她拉住他的手,她甚至親吻他。「我又不是要去死,」她說。「你也會來到那裡,我們就一起去爬山,我們就都一起住在那裡,你和我還有羅薩爾芭妹妹。」可比利·鮑伯知道這永遠都不可能成真,所以當音樂聲穿透夜色飄過來時,他就會把頭全都埋到枕頭底下。
但是想到昨天他又浮現出一絲奇怪的微笑,昨天正是她要離開的日子。晌午時分,太陽出來了,同時帶來的還有紫藤全部的甜香。艾爾姑媽的黃色「安女士」玫瑰又再度綻放了,這次她有了件驚人的創舉,她告訴比利·鮑伯他可以把花采摘下來,送給博位元小姐為她送行。整個下午博位元小姐都坐在門廊上,圍滿了順道過來祝她好運的人們。她看起來就像要去領聖餐一樣,全身雪白而且打著把白色的陽傘。羅薩爾芭妹妹送了她一條手絹,可她又不得不借還給她,因為她怎麼都止不住哭號。另有一個小姑娘送來了只烤雞,大概是要她在路上吃的;唯一的問題是她在烤之前忘了把內臟扒出來。博位元小姐的母親說這沒什麼,烤雞畢竟還是烤雞;這話實在值得紀念,因為這可是她唯一表達過的觀點。只有一個不和諧的音符。有好幾個鐘頭了,普里徹·斯達一直就在街角處來回溜達,有時候站在路牙子上拋一枚硬幣,有時候又躲在一棵樹後頭,就彷彿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似的。這搞得每個人都很焦慮不安。在巴士開到前大約二十分鐘的時候,他溜達過來靠在了我們家院門上。比利·鮑伯還在花園裡採摘玫瑰;現在為止他採摘的已經有一大抱了,而且玫瑰的香氣一陣陣撲面而來。普里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直到他抬起頭來。當他們倆對視的時候,雨又開始下了,雨絲就像海浪一樣細密,而且升起了一道彩虹。普里徹一句話都沒說,走上前來開始幫比利·鮑伯將玫瑰分成兩個巨大的花束:他們倆一起捧著花束來到了路邊。街道對面一直都有嗡嗡不絕的談話聲,可是當博位元小姐看到他們,那兩張臉在黃玫瑰的遮擋下就像是兩個黃色的月亮,她馬上衝下臺階,張開了臂膀。你看得到就要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全都大叫起來,我們的聲音就像是雨中的閃電,可是正朝著那兩個玫瑰月亮跑去的博位元小姐卻似乎沒有聽見。就是在那時,六點鐘的巴士從她身上碾了過去。
「死人轉彎」(deadman’scurve)是美國人對公路上一些危險彎道的一種非正式但相當普遍的叫法,因其易發事故、致人死亡之故。
法語:感謝。
塔拉哈西(tallahassee)為美國佛羅里達州首府。
七月四號為美國國慶日。
彭薩科拉(pensacola),美國佛羅里達州西北一城市,瀕臨墨西哥灣的彭薩科拉小海灣。
在夏威夷很受歡迎的一種小型四弦吉他型樂器。
惡魔蛋(deviledeggs)是一款蛋品菜,把煮老的雞蛋剖成兩半,取出蛋黃,拌以蛋黃醬或沙拉醬、芥末或紅辣椒粉後再裝蛋白,裝盤上桌即可。
英諺中類似有關友誼的說法應該是:「truefriends,likeivyandthewall/bothstandtogether,andtogetherfall.」(真正的朋友就像牆和藤,一塊兒枯來一塊兒榮。)據說是托馬斯·卡萊爾的名言,這裡是反其意而用之。
美國國歌。
作者「杜魯門·卡波蒂」的其他小說
《草豎琴》《應許的祈禱》《肖像與觀察:卡波蒂隨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