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隔壁。香梅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就好。她的臉已經紅得像霞一般。也是一瞬間,我又明白過來。
好。我說。
香梅出去後,我開啟了電視。裡面正播著一部什麼武俠劇,打打殺殺的,喧鬧得很,越發襯托得屋內荒涼。聽著電視裡的聲音,聽著偶爾沉默的空隙裡隔壁的輕微響動,聽著自己的呼吸,我問自己,你這是在做什麼呢?她在私會情人,用你來打掩護。以往以為她很委屈,卻原來,不是那麼委屈。隱隱地,卻有點兒為自己委屈。之前一直心疼著她,居然是有些白疼了。現在還被她利用著,不,甚至是有些被愚弄。這不是拿你當了大傻子嗎?卻又有些佩服她,在不動聲色中下了這麼一盤棋,真有城府。
香梅又進屋時,拎著一提綠茶,袋子上印的是信陽毛尖。
姐,這個給你。
我不要。
我沒法子拿回去的。她囁嚅著。他說,是最好的茶。
你沒法子拿回去,我就有法子拿回去了?讓人看見了,問我在哪兒買的,我怎麼說?這集上有幾家賣綠茶的?我沒好氣。
香梅不作聲,手卻不閒著。把大包裝盒子開啟,是四小紙盒。再開啟小紙盒,錫紙包裝的就更小。她把這四小盒茶葉摳出來,裝進我的包裡道,咱們自己知道這是啥就中了。
你看看你,辦的這是啥事。我小聲埋怨。
姐,我說過,他打我的我都記著呢。我不會一直吃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笑。皮膚泛著紅潮,越發光潤粉嫩。
你這,就算時候到了?我知道自己的口氣裡有揶揄甚至嘲諷,卻也沒有多少顧忌。經過了這場事,和她之間便更進了一步,自是更有擔待些。
她抿嘴兒一笑。這可不夠,哪就夠了呢。以後還有呢。
你以後還想幹啥?
她抿嘴兒又是一笑,嬌俏的笑容讓我後脊背唰地涼了一下。
你可別幹傻事兒啊。還有孩子呢。
知道。姐你就放心吧。她挎住我的胳膊,親親熱熱。咱快去找柺杖吧。
柺杖自是沒有合適的,卻也沒空手,便買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回家後把茶葉單拿出來,存放進了冰箱的冷藏格里,被老原一眼瞧見,問這是什麼茶?我說,綠茶。什麼綠茶?我沒好氣地答:頂級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