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

「好的,神父。」我靠近屏風,小聲地說,「神父,我會偷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你都偷些什麼?」

「神父,我偷錢。我母親在洗澡的時候,我從她錢包裡偷錢。」

「你這樣偷有多久了?」

我沒有回答。

「嗯?」他說,「一週?一年?兩年?」

我選擇了中間數:「一年。」

「一年,」他重複道,「這是不對的。你不能再這麼做了。你想金盆洗手嗎?」

「是的,神父。」

「認真一點。」

「我是認真的,神父。」

「好的。很好。你還有別的要懺悔的嗎?」

「我會在背後中傷別人。」

「在背後中傷別人?」

「朋友不在我旁邊時,我會說他們的壞話。」

「那也是不對的。」他說。

「的確不對,神父。」

「那當然是不對的。如果你總這樣做,肯定會被朋友拋棄的。聽我一句勸,如果失去朋友,生活將失去意義。」

「好的,神父。」

「你真的打算改過自新嗎?」

「是的,神父。」

「很好。請說到做到,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還有別的要懺悔的嗎?」

「我有很糟糕的想法,神父。」

「好的。這樣吧,」他說,「不如我們下次再聊?你今天懺悔得夠多了。」

牧師為我補贖,並寬恕了我。我離開懺悔室,聽到他把自己那扇門開啟又關上。詹姆斯修女又朝我走來,陪我一起等著牧師。他重重地喘著氣,用一隻手扶著柱子才站穩了。他把另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很好,」他說,「的確很好。」他捏了一下我的肩膀:「這是個好男孩,詹姆斯修女。」

她微笑著:「我知道他是個好男孩。神父。我知道。」

後來,羅伊送給我一把口徑為0.22英寸的溫徹斯特步槍,就是用這把槍我學會了射擊。這款泵動式步槍十分輕巧,平衡性極佳,核桃木彈匣油黑髮亮。羅伊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就帶著這把槍了,它現在看上去還跟新的似的。甚至比新買的還要好。經過長時間地使用後,這把槍的按壓效果如絲般順滑,如此優質的木料現在也幾乎絕跡了。

這份禮物並非從天而降。羅伊是個小氣鬼,也不善解人意,但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決心得到那支步槍。要想獨立自主,要想真正融入西部,要想找到合適的工作——比如捕獵、騎馬看管牧群、當兵、執法——首先得有武器。我需要那支步槍,不僅僅因為喜歡那支槍本身,還因為它讓我變得完整了。

母親說我不能接受這份禮物,絕對不行。羅伊把步槍拿了回去,但向我保證他會說服她的。他無法想象有人竟會拒絕他送的東西,他認為這是在故意和他作對,是虛偽的表現。平日裡他總是寡言少語,但遇到這種情況,他就開始不依不饒地抱怨起來了。他會跟著母親穿梭於各個房間,不停地發著牢騷,音調剛好能讓她神經緊張,最終竟到了這樣一種地步——只要他能停止抱怨,她什麼都願意做。

幾天後,母親就讓步了。她讓我保證,除非有她和羅伊在,否則我不能私自拿取或觸碰這把槍,只有這樣,我才能擁有這支步槍。好的,我說。當然了,合情合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滿意。她顯然不樂意讓我持有步槍。羅伊說,他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有好幾支步槍了,但母親還是不放心。她信不過我。羅伊說現在是時候來考驗我了。

接下來的一週左右,我都恪守諾言。但現在天氣變暖了,羅伊常常出門。到後來,放學後就只有我一個人待在公寓裡,百無聊賴,我便決定把步槍拿出來擦一擦,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只是擦一擦,不幹別的。只是將這把槍拆開、上油,用亞麻籽油擦拭槍匣,給八角形的槍管拋拋光,再將其置於光下以確認槍膛是否完美無瑕,這樣就足夠了。但我還是沒忍住。擦完步槍,我又開始舉著它在公寓裡邁起正步,在鏡子前擺出英勇的姿勢。羅伊還留著一件舊軍裝,有時候我會穿上這件衣服,再搭配些狩獵裝備——皮毛軍帽、迷彩大衣和幾乎齊膝高的靴子——看上去就和士兵一樣。

穿上迷彩服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狙擊手,很快我也開始表現得像個狙擊手。我在前窗旁的沙發上造了個秘密窩點。拉上窗簾,公寓就變暗了,我守在自己的據點。我用槍管把窗簾撥開,視線緊緊跟著路上的行人或車輛。一開始,我模仿射擊的聲音——鏘!鏘!然後我開始扳上扳機,準備射擊。

羅伊把彈藥都藏在櫥櫃內的一個金屬盒裡。我對公寓中所有物品的藏匿點都瞭如指掌,這個也不例外。盒子裡有大口徑子彈,也有放在底部的0.22英寸的小子彈,就像夜晚時分男人隨意丟在抽屜裡的幾美分硬幣。我拿了一些,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有了這些子彈,我就可以裝填步槍了。我扳上扳機,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手指輕輕地搭在扳機上,瞄準任何走過的人……當他們經過窗下時,我有時都不得不咬緊嘴唇,忍住不笑,令我欣喜若狂的是這些人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中,但他們卻荒謬而無知地以為自己很安全。

但漸漸地,這種無知不再令我發笑,反而激怒了我。這是一股奇怪的戾氣。多年後,我與戰友又感受到了這股戾氣,當時我們正使喚著手無寸鐵的越南平民,而他們竟敢頂嘴。只有獲得認可、讓人害怕,才能感受到強權所帶來的快感。無權者的無畏精神,能讓當權者氣得發狂。

一天下午,我扣動了扳機。我必須射擊。我在街上找來找去。街道空蕩蕩的,只有兩隻松鼠在電話線上你追我趕。我緊緊盯著其中一隻。等它一停下,我就開槍了。那隻松鼠直直地掉到了馬路上。我縮到窗簾後邊,注意外面的動靜,我覺得肯定有人聽到槍聲或者看到松鼠掉下來了。但在我聽來驚天動地的聲音,對鄰居來說,可能不過是關上櫥櫃時發出的砰的一聲。過了一會兒,我偷偷往街上瞥了一眼。松鼠一動不動,看上去像某人遺落的圍巾。

等到母親下班回家,我跟她說,街上有一隻死松鼠。她和我一樣,都很喜歡動物。她取下裝麵包的袋子,和我一起走到街上,看著那隻松鼠。「可憐的小東西。」她說。她把手套上袋子,然後拿起松鼠,再將袋子朝外翻,把松鼠裹住。我們把它埋在公寓後面,用冰棒棍搭了個十字架,我全程號啕大哭。

那天夜晚,我躺在床上又開始放聲哭泣。最後我起床跪倒在地,學著人家做禱告。然後模仿別人得到上帝的安慰和啟示。我不再哭了。我對自己微笑,心裡勉勉強強湧起一股暖流。然後我爬回床上,滿臉幸福地望著天花板,慢慢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每當我知道回家後只有自己一人時,我就會避免回去獨自待在公寓。我又開始在城市裡閒逛,或者和我的摩門教朋友們混在一起。其中有個男孩在開學第一天就引人注目,當老師唸到「布恩」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大聲喊道:「嘿!——與丹尼爾·布恩有什麼親戚關係嗎?」很快就唸到他自己的名字了,原來他叫克洛科特。頓時引發鬨堂大笑,這令他很困惑。他沒有生氣,只是感到迷惑不解。他父親幽默風趣,挺喜歡小孩的,過去常常帶我們一群人去游泳,還帶我們去聽摩門大教堂合唱團的青年音樂會。克洛科特先生後來成了猶他州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也正是他批准通過了加里·吉爾摩的死刑請求。

雖然我刻意不待在公寓,但我覺得自己遲早會把步槍再拿出來。我想象中的自己總是全副武裝的。因為我不瞭解自己,所以總是沉迷於各種自我想象,無論這些形象有多怪誕,都會讓我欲罷不能。我現在才看清這一點。但現在的我無法給當時的自己提供任何幫助,不管是在這件事上,還是在後來發生的其他事情上。當時的自己是觸不可及的。

有天下午,我陪一位朋友走回他家。他進門後,我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就站起來開始往家走,腳步飛快。公寓裡沒人。我把步槍拿出來擦了擦,又把它放回去。吃了個三明治,然後再次拿出步槍。我沒有往裡面裝子彈,但我關掉了燈,拉下窗簾,又回到了沙發上的據點。

接下來幾天,我都在外面晃盪。然後又回到公寓裡。我瞄準路過的人,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又開始挑逗自己,沒給步槍裝子彈,但卻扳上了扳機,慢慢耗盡自己的耐心,就像等待一顆鬆動的牙齒自然脫落。我眼看著一輛車開遠,又看到另一輛車從山腳下拐出來。我瞄準這輛車,把步槍放低。我不記得自己以前是否見過這類特殊的汽車,但根據車型和顏色來看——車很大,是素淨的藍色——這裡面坐著的應該是政府工作人員或者修女。你可以通過車窗上映出的頭飾和開車的方式來做出判斷,修女通常會開得很慢,緊張兮兮的。滿載修女的車會散發出一種緊張的氣息,隔著很遠就能感覺到。

汽車慢慢爬上了山坡。靠近我們這幢公寓時,車移動得越來越慢,最後停住了。副駕駛側的車門開啟了,走出來的竟是詹姆斯修女。我把頭縮了回來。等我再次向外看時,發現汽車還在那兒,詹姆斯修女卻不見了。我知道公寓的門是鎖著的——我把步槍拿出來的時候,總會把門鎖上——但我還是走到門邊,再次確認了一下。我聽到她走上臺階的聲音。她在吹口哨。她在門外停下,敲了敲門。聽上去像在發出命令似的。她一邊等著,一邊繼續吹著口哨。她又敲了敲門。

我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敢出聲,手裡握著步槍,害怕詹姆斯修女會以某種方式通過這扇門,把我抓個現形。她會怎麼想呢?她會怎麼看待步槍、皮帽、制服和這個暗乎乎的房間呢?她會怎麼看我呢?我擔心她會對我不滿,但我更擔心的是,她可能根本沒法理解這一切,甚至可能把這當成笑話來看。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如此靠近這樣強健的一個形象,讓我意識到自己的貧乏,意識到服裝和道具的荒唐可笑。我不想讓她進門。但與此同時,我又希望她能進門,真是矛盾。

片刻之後,一個信封從門下滑了進來,接著我聽見詹姆斯修女從臺階上走了下去。我走到窗前,看著她彎下腰坐進汽車,一隻手提起長袍,另一隻手扶著座椅。她拾掇好、坐穩,再關上門,汽車緩緩地駛上了山坡。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她。

這封信是給沃爾夫太太(我母親)的。我把信封撕開,看便條上寫了什麼。原來詹姆斯修女要我母親給她打電話。我在水槽裡把信封和便條燒掉了,又把灰燼衝進了下水道。

羅伊正在餐桌上綁制飛蠅餌。我一邊喝百事可樂,一邊看著他。他彎腰湊近,專心致志地念叨著什麼。他未加思索便問道:「你想要有個小弟弟嗎?」

「小弟弟?」

他點了點頭:「我和你母親一直在考慮組建一個家庭。」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主意,說真的,聽到這話我都僵住了。

他抬起頭,不再看著老虎鉗。「其實仔細想想,我們早就像一家人了。」他說。

我說:「我想是的。」

「我們過得很開心。」他再次低頭望著老虎鉗,「很開心。我們正在考慮,」他說,「這房子裡再添個小傢伙多好呀。你可以教他學東西,可以教他射擊。」

我點點頭。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他說,「不過,我還沒想好給他取什麼名字。你覺得叫比爾怎麼樣?」

我說:「我喜歡這個名字。」

「比爾,」羅伊說道,「比爾。比爾。」他又不說話了,盯著臺鉗上的飛蠅,雙手放在桌子上。我喝完百事可樂,就走出了廚房。

翌日,我和母親一起吃早餐時,羅伊把漁具和露營裝備搬到了吉普上。當我準備去上學時,他正在車後捆著什麼東西。我朝他大喊:「祝你好運!」他向我揮了揮手,沒想到這也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面。等我放學回到家,發現手提箱攤開放在床上,母親正在疊衣服,並把它們塞進箱子。另外兩個手提箱已經裝滿了。她在自哼自唱。她臉色泛紅,動作輕快而篤定,全身上下散發出歡樂的氣息。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就知道我們又要出遠門了,我甚至都不需要通過手提箱來判斷。

她問我怎麼沒去射箭,絲毫沒有起疑心。

「老師取消課程了。」我告訴她。

「太好了,」她說,「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的。你去看看房間裡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我們要去別的地方?」

「是的。」她抻了抻一條裙子,「我們當然要去別的地方了。」

「要去哪裡?」

她笑了笑:「我不知道。有什麼建議嗎?」

「鳳凰城。」我立即說道。

她沒有問為什麼。她把裙子放入掛衣袋裡,然後說:「真是太巧了,我也想著去鳳凰城。我還拿了份鳳凰城的報紙,那裡有很多工作機會。西雅圖也是。你覺得去西雅圖怎麼樣?」

我坐在床上,彷彿感受到了坐飛機的眩暈感。我雙腿發顫,感覺自己咧嘴笑了起來,一切都在加速。我問道:「那羅伊怎麼辦?」

她繼續整理行李。「什麼叫‘他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也要一起走嗎?」

「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告訴他的,他不會一起去的。」她說希望我可以接受這一現實。

我沒回答。我怕說了不該說的話,萬一他們又和好了,她會耿耿於懷。其實我很高興能再次上路,也很高興我們倆又相依為命了。

「我知道你們倆很親密。」她說。

「沒那麼親密。」

她說現在沒有時間跟我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等以後有空再說。她努力裝得一本正經,但其實都快笑出來了,我也跟她一樣。

「最好檢查下你的房間。」母親又對我說。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馬上,越快越好。」

母親打包好行李,我也喝完了一碗湯。她提著手提箱走進前廳,到拐角處去叫計程車。這時候我記起來步槍還沒拿。我跑到櫥櫃那邊,看到了羅伊的東西,他的靴子、夾克和彈藥盒都還在那邊。我拿著步槍走回客廳,等母親回來。

「不準帶走這個。」她看到步槍,衝我說道。

「這是我的槍。」我說。

「別鬧,」她對我說,「我受夠這些東西了,我討厭它們。給我放回去。」

「這是我的槍,」我重複道,「是他給我的。」

「不行,我討厭槍支。」

「媽媽,這是我的槍。」

她望向窗外:「不行,裝不下了。」

她犯了個錯誤。既然她將問題具體化了,就再也無法拿原則來反駁我。「看,」我說,「裝得下的。瞧,我可以把槍拆開。」她還沒來得及阻止,我就擰開了固定螺栓,把步槍拆成兩半。我把一個手提箱拖回到客廳,拉開拉鏈,將兩半兒步槍塞在衣服中間。「看到了吧?」我說,「完全裝得下。」

她叉著手,閉口不言,看著我完成整套流程。她再次望向窗戶。「那就帶著吧,」她說,「對你來說很重要的話。」

外面在下雨,我們叫的計程車停住了。司機鳴著喇叭,母親便從臺階上把其中一個手提箱拋了下去。司機看見了她,就出來幫忙,這個大塊頭穿著花哨的西部襯衫,身上都被雨淋溼了。我們在車上等著,他則回去把另外兩件行李也拿過來。母親開玩笑說他全身都溼透了,他也開她的玩笑,總望著後視鏡,好像擔心母親突然消失似的。我們靠近灰狗站臺時,他不再嬉皮笑臉了,而是低沉而急促地問了她一連串問題。我下車時,他把門給關上了,只留他們倆在車裡。透過窗上的雨簾,我看到他在不停地說話,而母親則微笑著搖搖頭。然後他們倆都下了車,他從後備廂裡取出我們的行李。「你打定主意了,是嗎?」他對她說。她點點頭。她要付錢給他,他卻說不要這個錢了,對他來說這不是錢的問題,但她又把錢塞給他,他就拿走了。

他開車離開後,母親突然大笑起來。「偏偏整這麼一齣。」她說。我們把行李拖到大廳,母親兀自笑著,她讓我在長椅上坐會兒,由她去視窗購票。車站裡只有我們和一戶印第安家庭。他們所有人,就連那些小孩,都直視前方,一言不發。幾分鐘後,母親買好票回來了。去鳳凰城的巴士已經開走了,而下一班車要到那天深夜才發出,不過我們還算幸運——幾小時後有一輛前往波特蘭的巴士,到了波特蘭,再轉去西雅圖就很容易了。我裝得若無其事,但母親看出我很失望,就用一把零錢「收買」了我。我玩了一會兒彈球機,又為旅途備了些糖果,包括奶味糖豆、糖寶和愛達荷土豆片。不過,等到傍晚我們登上巴士的時候,大部分奶製品都已經進了我的肚子。別的乘客困惑而關切地望著我們。我們猶豫了一下,思考著要不要下車。但母親拉起我的手,沿著過道走向座位,朝那些看著我們的人點點頭,友善地微笑著。

北美洲的大陸分水嶺(continentaldivide)是一系列將水系流域大致分隔成太平洋出海與大西洋/北冰洋出海的山脊。北起阿拉斯加的威爾士王子角,往南經過育空地區、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蒙大拿州、懷俄明州、科羅拉多州、新墨西哥州以及墨西哥,且實際上一直延伸到南美洲與安第斯山脈相連。

跳希米舞(shimmy)時,身體儘量保持不動,但快速抖動肩膀或臀部。此處的跳希米舞用來表達機動車不正常地振動。

大章克申(grandjunction)是美國科羅拉多州的一個城市。

莫卡辛鞋,是一種由鹿皮或其他軟皮製成的鞋,前半部分通常有刺繡或其他裝飾物,穿起來柔軟而靈便。它是美洲原住民的一種傳統鞋,後來移民到這裡的歐洲人也開始穿著莫卡辛鞋。

薩拉索塔(sarasota)是美國佛羅里達州的一個縣,位於佛羅里達半島西岸,臨墨西哥灣。

比弗利山莊(beverlyhills)位於美國加州洛杉磯西邊,被視作財富、名利的代表和象徵。

大崩盤(thecrash)通常指1929年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的崩盤事件,影響到眾多投資者。

玫瑰花車遊行(thetournamentofroses)是美國加州帕薩迪納市於每年1月1日舉行的大型新年慶祝遊行,起源於1890年。每年來自全美乃至世界各地用玫瑰花與各種花朵裝飾的大型花車、樂隊及遊行隊伍,吸引了許多觀眾。

傑基·庫根(jakiecoogan),好萊塢演員,無聲影片時代的傑出童星,出生於加利福尼亞州。

哈羅德·勞埃德(haroldlloyd)和瑪莉安·戴維斯(mariondavies)均為好萊塢影星。

蓋革計數器(geigercounter)是一種專門探測電離輻射(α粒子、β粒子、γ射線和x射線)強度的記數儀器。

摩押(moab)位於美國猶他州格蘭德縣,距離鹽湖城東南374千米。

薩拉森人(saracen)是中世紀時對伊斯蘭教徒的稱呼。

丹尼爾·布恩(danielboone,1734—1820),肯塔基州著名的拓荒先驅。

大衛·克洛科特(davidcrockett,1786—1836),美國開發西部時代的傳奇人物,曾當選代表田納西州西部的眾議員,因參與得克薩斯獨立運動而戰死。

摩門大教堂合唱團(tabernaclechoir)創立於1847年,在博覽會、美國總統就職典禮、著名音樂廳等多處演出,被稱為「美國合唱團」。

加里·吉爾摩(garygilmore)是猶他州一名罪行累累的殺人犯,他拒絕終身囚禁,公開要求執行槍決,是美國恢復死刑後處死的第一人。這樁發生在1977年的案子引起了廣泛關注,作家諾曼·梅勒據此創作了小說《劊子手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