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妻子編造故事,處女隱藏秘密,寡婦假裝失憶。/i
(恩科科拉尼諺語)
「他們給我送來一個女人!是當我缺女人嗎?」
在曼德拉卡齊名為「因巴達」的王宮裡,顧問們放聲大笑。他們興致寥寥,但個個笑得前俯後仰,以便讓國王看到自己的笑話成功取悅了他們。沒有一個大臣缺席。宮廷韻事向來比戰事更能吸引人。因此,長者、貴族、將軍,幾十個人齊聚一堂。最尊貴的位置上坐著國王的母親,因佩貝克扎內。她讓我緩步上前,向眾人展示自己。當我光著腳在房裡走上一圈時,我感到那些男人的目光像刀片似的撕開我的衣裳。
陛下摸著肚皮,好像正在用手丈量帝國的疆域。他看著我的玉足,想起了祖先們的笑談:「女人快人一步,因為她們能吸引目的地。」一時掌聲雷動,笑聲不斷。
貢古尼亞內知道多數笑容都是被逼無奈,每聲嬉笑都是虛偽的服從。恩昆昆哈內繼續發表演說,氣氛逐漸緊張:
「如果屬下個個心懷鬼胎,那我要什麼百萬大軍?如果沒有一個女人真正屬於我,那我要什麼佳麗三千?如果今天對你俯首稱臣的人,來日卻對你的敵人更加畢恭畢敬,那我還當什麼國王?」
王公貴族尷尬地退縮了。他們以為不過是再娶個老婆的事。國王逐漸提高音量,吸引聽眾:
「沒有人抬起石頭後,不在底下發現蠍子。沒有一片陰影不藏著另一片陰影。沒有一種期待不是陷阱。我多麼渴望睡眠,全然入睡,眼皮從頭合到腳。我多麼希望還能相信有一個乾淨的夜晚,沒有刀劍,沒有伏擊。」
朝上的抗議聲此起彼伏。他年邁的長叔們狐疑地對望。他們的侄子不會喝醉了吧?
「我數不清結過多少次婚,卻從未感覺這般孤獨。」國王愈發激動地說,「我需要一個新的妻子。而這個女孩,」他示意我走近,直到能用指尖觸碰到我,「這個女孩依然含苞待放。」
「您怎麼知道,i恩科西/i?您怎麼知道她還是處女?」
「我比任何人都更瞭解她。」他揮揮手讓我退回空地,聲音嘶啞地下達命令:「告訴他們你叫什麼。」
「伏阿澤。我叫伏阿澤。」
王宮一片死寂。大臣們盯著地板,懷疑朝中逡巡著陰謀。很多祖魯和恩古尼的老人早就不滿貢古尼亞內不能持身公正。比如說,這種輕率體現在他偏心某些投降部落的代表,包括討人嫌的喬皮人和倫格人。如今,加扎軍中絕大部分人都來自所謂「弱族」。眼下又是一個敵對部族的不潔新娘,甚至還敢提及「伏阿澤」的禁忌之名?
家族顧問,也是國王極為仰仗的大臣克託,懇請陛下三思。他聲稱我,伊瑪尼·恩桑貝不僅是一個妻子。
「那個女孩會說葡萄牙人、喬皮人、布因熱拉人和我們的語言。可以在敵方的領土上暢通無阻。」
接著,另一位大臣也極力反對說:
「我的問題是,兄弟們,她是怎麼學會這一切的?我們又要怎麼相信一個懂得太多的女人?」
「我們知道這個女孩的過往,她由一個神父撫養長大。」克託辯護說,「她的兄弟站在我們這邊,對抗他自己的部落。我提議先試著把女孩留在身邊,由因佩貝克扎內看管,遠離國王的慾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反對者繼續發問,「我們能確定她不是葡萄牙人派來監視我們的?」
所有人都知道接納我的風險另有所在。它源於我口中那個冒領的名字。在戰亂中,沒有什麼事能比重蹈伏阿澤的覆轍更嚴重:如果國王再次陷入瘋狂的愛戀,必定會疏忽恩古尼的國政。
這時,他們命我離開大殿,好讓他們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爭論。室外夜涼如水。議事廳散發的光線反射在露珠上。我坐在草地上,看著自己赤裸的雙足。我的中士,你去哪了?
過了一會兒,因佩貝克扎內來到我身邊坐下。王宮燃起的燈光若隱若現,照在我們身上。
「我同情我的孩子。」她說,「所有人都對他表示服從,卻沒有人效忠於他。就算穆頓卡齊發神經,他身邊的人也會為他的瘋癲叫好。」
「他們決定拿我怎麼辦?」
「他們接納了你。但不是作為王妃。」
「我不明白。」
「你是延期的新娘。這對你來說是好事,讓你免受其他妻子的嫉妒。但你還有另外的任務……」
「什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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