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艾雷斯 德 奧內拉斯中尉的第六封信

劍與矛 米亞·科託 第1頁,共1頁

i人們在靠近貢古尼亞內的時候,會感受到一種難以解釋的親和。他眼神和善,言辭溫良,這些特質讓人不由對他心生好感。要知道在那副溫和的姿態下,貢古尼亞內有著鋼鐵般的意志,不會在任何情況下屈服。/i

(居民馬爾克斯·熱拉爾德斯,《1888年報告》)

i希科莫,1895年11月1日/i

親愛的熱爾馬諾·德·梅洛中士:

我從聖地亞哥的信使那裡收到了你的來信。命運多麼諷刺:當您來到這裡,我卻去了伊尼揚巴內。上級指派我和其他幾名軍官,一起部署最後的進攻,擊敗所謂的「加扎雄獅」。

我們的相遇總是奇妙地錯過,無限期地推遲,就像柏拉圖式的愛情的橋段。聖地亞哥·達·馬塔是個粗人。希望您對他多點耐心。我也必須重新審視很多對他人的看法。很多我們所謂的感覺,最後都成了偏見。正因如此我與莫西尼奧·德·阿爾布開克重歸於好。我們既需要深思熟慮,也需要莽漢。

您無須擔心違抗我的命令。當您拒絕執行我交給您的任務,我也更加清楚了自己的職責。我親愛的中士不斷給我寄來多姿多彩的私信,為軍隊提供了極其寶貴的服務。我對莫三比克人民的認知在官員裡幾乎無人能及。我的朋友不願意當我的間諜?但您會發現葡萄牙很難在非洲大陸上找到比您更出色的間諜。通過你繪聲繪色的描述,我漸漸察覺我們對渴望征服的土地知之甚少。這裡的人民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們又如何稱呼自身以及自己的國家和領袖?比方說,除了我們,沒有人會把「瓦圖阿人」叫作「恩古尼人」,也沒有人使用「加扎王國」這個名字。卡菲爾人自己是怎麼叫的?他們又是怎麼稱呼「國王」的?他們把貢古尼亞內稱為i恩科西/i,這也是他們對上帝的稱謂。這麼叫是合理的。他有著神賦的權威,像天父一樣獎功罰罪。我們的戰爭不光涉及軍事。它是一場聖戰。

最後,這封信旨在認可你長期堅持的觀點:如果我們要打敗非洲人民,就必須加深對他們的瞭解,深入他們的世界,和他們一同生活。他們已經這麼做了幾十年了。觀察我們的生活方式,驚歎於我們的思維模式,學習我們的語言。他們無須寫信就能傳播這些豐富的資訊。好像有一隻無聲的鼓,把我們的能力傳遍非洲內陸,但更多是我們的弱點。

在信的最後,我想告訴您,我還從信使那得知你的情人伊瑪尼和她的父親已經離開薩那貝尼尼。他們一起去了瑞士人林姆的醫院,天知道他們有何企圖。當心,我的中士:作為她未來的丈夫,您絕不能對那個年輕美貌的女人掉以輕心,更何況她還是個黑人。感謝上帝,我在葡萄牙沒有留下等我回家的女人。人們只能相信母親無條件的忠誠。其餘的無論是女友還是妻子,分離的時間越長,她們的等待就越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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