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先生,我們聽到奧洛克林教授說他想‘理解’兇手。這也是您的願望嗎?」
福勒探身向前。「不是。」他又縮了回去。
「您同意教授的分析嗎?」
他探身向前。「不同意。」
「為什麼,先生?」
「奧洛克林教授的服務對此次調查並沒有實質上的重要意義。」
「所以您覺得他的罪犯心理側寫毫無用處?」
「一點都沒有。」
「好吧,那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舉著的手慢慢放下了。記者們很樂意讓皮爾遜刺激副局長來尋找痛點。韋羅妮卡·克雷試圖插話進來,但福勒就是不把麥克風給她。
皮爾遜並不善罷甘休。「奧洛克林教授說他對兇手感到著迷——您也為此感到著迷嗎,副局長?」
「不。」
「他說他希望兇手給他打電話,您不覺得這很重要嗎?」
福勒厲聲回答:「我才不管教授希望什麼。你們這些媒體就想要新聞。你們以為謀殺案都是由心理學家和科學家以及通過心理學解決的。胡說八道!謀殺案是通過出色、紮實、傳統的偵探工作——上門詢訪、訪問目擊者和錄口供——解決的。」
當福勒用一根手指指著皮爾遜,逐條回擊他的問題時,無數的唾沫星子落在了麥克風上。
「此次調查中,警方不需要的,就是讓一個沒有參與過拘捕行動,沒有坐過警車,也沒有與歹徒對峙過的大學教授來告訴我們該怎麼開展工作。不用心理學學位也能知道我們要對付的是一個變態和懦夫,他以弱者為攻擊物件,就因為他得不到女人,或者無法跟一個女人保持長久的關係,或者小時候沒吃過奶……
「在我看來,奧洛克林教授起草的心理側寫經不起推敲。沒錯,我們是在找一個當地人,三十到五十歲,工作輪班,還憎恨女性。這太顯而易見了,我也能想到。這裡面沒有什麼科學奧秘。
「教授希望我們向這個人表示尊重。他想向他伸出同情與理解之手。只要有我在,就沒門。這個兇手就是個卑鄙小人,他在監獄裡會得到想要的尊重,因為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房間裡所有眼睛都盯著我。我受到了攻擊,但我能怎麼辦?克雷探長抓住了我的小臂。她不想讓我回應。
依然有問題被喊出來。
「他是如何威脅傷害她們的女兒的?」
「這兩個女人被強姦了嗎?」
「他折磨了她們嗎?」
「她們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
福勒沒有理睬。他戴上帽子,一隻手在帽簷上滑過,把帽子戴正。然後,他一手抓住手套,摔到另一隻手裡,沿著中間的過道離開了,就像離開閱兵場。
閃光燈閃個不停。問題還在繼續:
「他還會行兇嗎?」
「他為什麼選擇這兩個女人?」
「你覺得他認識她們嗎?」
韋羅妮卡·克雷用手捂住麥克風,對我耳語了幾句。我點點頭,起身離開,感到既憤怒又難堪。人群裡發出抗議的吼聲。通報會已經成了運動會。
克雷探長慢慢轉過身去,狠狠地瞪著人群。這意思不言自明。媒體通報會結束了。
用一塊長布做成的圍裙式衣服,穿時裹住身子,在腰圍處或腋窩處收攏打結,是東南亞傳統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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