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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第一號）

事由：陸軍駐地、邊防哨所及同類部隊服務隊事宜

內容：指揮所建立、招募人員地點的情況

種類：秘密

日期及地點：1956年8月12日於伊基託斯

報告人，秘魯陸軍（軍需）上尉潘達雷昂·潘託哈，就負責為亞馬孫地區的陸軍駐地、邊防哨所及同類部隊組織服務隊並使之進行活動事宜謹向陸軍行政、軍需、總務處處長費利貝·柯亞索斯將軍致敬，並報告如下：

一、報告人甫到伊基託斯，即向第五軍區（亞馬孫地區）報到，並向總司令羅赫爾·斯卡維諾將軍表示了敬意。將軍在親切熱烈地接待了報告人之後，即把為了有效地完成報告人肩負的使命所採取的各項措施告知了報告人，即：為了保護陸軍的聲譽，報告人不得進入司令部和該市各處軍營，不得身穿軍裝，不得在陸軍住宅區居住，不得與該司令部軍官交往。換言之，報告人必須以老百姓身份進行活動，與報告人交往的人員及其所在（即下等人和妓院）不得知曉與之交往者乃一陸軍上尉。報告人嚴格地遵守了上述紀律，儘管對隱瞞本人為之感到驕傲的陸軍軍官身份並遠離其親同手足的戰友一事感到不勝悲苦，儘管此舉給本人家庭關係造成了微妙的局面，因為報告人必須對其母親和妻子保守秘密。為此，報告人為了保持家庭和睦並順利進行工作，不得不終日以謊言度日。但鑑於上級委託的這一任務之緊迫性，鑑於在森林地區最邊遠地方為祖國服務計程車兵們的利益，報告人承受了這一犧牲。

二、報告人接管了位於依達雅河畔的第五軍區司令部撤出的陣地，作為指揮所兼服務隊的（招募/提供）後勤中心，並錄用了斯卡維諾將軍指定的兩名士兵，此二人一叫辛弗羅索·凱瓜斯，一叫帕洛米諾·里奧阿爾託。上級對此二人印象極佳，故予以選用。此二人品德端正、性格溫順，對異性漠然待之，否則，其工作性質、所處環境的特點定將在彼等身上產生誘惑，給服務隊帶來麻煩。報告人還願意報告，指揮所和後勤中心所處之地點擁有最好的條件：首先，地方寬敞、交通方便（靠近依達雅河）；其次，不招眼目，不惹注意，因為距城甚遠，而離它最近的有人煙的地方即大棒磨米廠又在對岸（沒有橋樑）；另外，此地地形極佳，可建一小型碼頭，待服務隊制定勞軍女郎流通制度之後，指揮所還可直接監視人員的來往。

三、報告人在第一週集中時間與精力打掃並佈置了指揮所。該地呈半方形，佔地1，323平方米（其四分之一為室內面積），圍有板壁，開有兩扇門，一朝通往伊基託斯之小路，一朝依達雅河。室內部分佔地327平方米，木板鋪地，共兩層，樓上為一帶有欄杆的木結構飛閣，有救火梯可上。報告人即在此處設立了指揮所、私人辦公室、資金庫和檔案室。在底樓（從指揮所可隨時監視）為辛弗羅索·凱瓜斯和帕洛米諾·里奧阿爾託掛了兩張吊床，蓋了一間簡易廁所（下水道即為依達雅河）。露天部分為一泥土空地，尚留有樹木若干。

用一週時間進行佈置，看來似乎太長了些，且有不夠嚴肅、懶散之嫌，但該陣地實處無法利用之境地，請恕報告人直言。該陣地曾一度變為罪惡的淵藪。緣由如下：趁我軍棄而不管之機，此倉庫曾被用來進行各種非法活動，弗朗西斯科兄弟之追隨者也曾佔據過此地。該兄弟為巴西籍，一種新宗教的建立者，偽稱能顯奇蹟，曾步行或乘木筏跑遍了巴西、哥倫比亞、厄瓜多及秘魯諸國的亞馬孫河流域。所到之處，皆豎十字架若干，自釘其上，以此怪態用葡語、西語和瓊丘語進行傳道。此人慣於預言災難，告誡其信徒（此人很有些小聰明，其預言不僅在一般無文化的老百姓中，而且在有教養的人中也取得了效果。不幸的是，報告人的母親亦屬其中之一。為此，天主教、新教對此人疾惡如仇，儘管如此，此人仍擁有無數信徒），捨棄錢財，製作木質十字架，奉上祭品，以防世界末日的到來——據其不慚大言，此日即在眼前。在伊基託斯，弗朗西斯科兄弟所到之處，都建立了為數眾多的方舟（此人所創立的宗教廟宇稱為方舟，上級如認為適當，報告人以為情報局應對此人嚴加註意）。一群兄弟姐妹（他們之間如此相稱）把倉庫改建為方舟並豎立十字架，以舉行其不衛生與殘忍兼而有之的儀式。在此種儀式上，他們把各種動物釘在十字架上，以使動物之血浴及跪在十字架下的信徒。報告人本人就在該地發現無數猴、狗、乳虎甚至鸚鵡等生靈的屍體。燈籠、血跡到處皆是。毫無疑問，這就是傳染病的溫床。報告人接管該處之時，不得不借助於公眾之力驅走了方舟眾兄弟，當時彼等正準備把一隻大蜥蜴釘在十字架上。該物現已被沒收，送交第五軍區軍事供應處。

此前，該不祥之處曾被一巫師或郎中之流佔用，後又被眾兄弟姐妹強力驅逐。巫師蓬西奧每晚在此以草藥和死藤舉行儀式。此種藥物表面看來頗有療效，導致幻覺，但不幸的是，也能引起間歇性的全身異變，諸如痰多、尿急、劇瀉等。此種穢物，連同其後作為祭品的獸屍以及垃圾、腐肉等磁鐵般地招來的兀鷹、山貓，把該地變成一座地獄，穢不卒睹，臭不可聞。報告人不得不請辛弗羅索·凱瓜斯和帕洛米諾·里奧阿爾託二位買來鐵鍬、耙子、掃帚和鐵桶（附發票第一、二、三號），在報告人監督下辛勤勞動，燒掉垃圾，沖刷地板、牆壁，用來蘇水進行消毒。接著還需在洞穴中放毒或堵塞洞穴，放置鼠夾捕捉齧齒動物。此種動物多不勝數，如入無人之境。毫不誇張地說，它們竟然在報告人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進進出出，甚至在報告人的腳下撞來撞去。還得以石灰粉刷牆壁，這項工作之所以必須進行，是因為牆壁斑駁不堪，塗滿了字跡和淫畫（此地可能也曾作為偷歡的場所被利用過），以及兄弟姐妹刻的小十字架。與此同時，還需要在伯利恆區以時價購置辦公用具，諸如桌、椅、臺板以及指揮所使用的檔案櫃等（附發票第四、五、六、七號）。至於露天場院，則仍然堆放著許多軍隊作為倉庫使用該場地以來拋棄的廢品（諸如罐頭盒、損壞的車輛等）。服務隊不願等上級下令之後再予以拆毀，故統統清除一光，沖刷一新（在草叢中甚至發現一條死蛇）。至此，報告人榮幸地報告，七天之中，本人自告奮勇，每日工作十至十二小時，終於把當時接管的難以言狀的垃圾堆變成了一個堪可居住的地方。雖簡陋，卻整潔，甚至令人愉快，符合陸軍下屬單位的要求，雖然目前此單位尚屬秘密性質。

四、陣地佈置完畢，報告人即掛起各種地圖和表格，以便最確切地辨認服務隊的服務地區範圍、統計未來服務物件的潛在數字以及制定服務隊交通隊的行駛路線。從地形上初步估計，可得出下列數字：服務隊的服務地區約有四十萬平方公里，其中可能接受服務的有八個陸軍駐地、二十六個邊防哨所和四十五個營地。從指揮所和後勤中心通往上述各處的首要通道是空運和水運（見附圖i），只在個別情況下，才能進行陸運（如伊基託斯近郊，尤其是尤里瑪瓜斯、康達瑪納和普卡爾帕）。為了確定服務隊服務物件的潛在數字，報告人自作主張（獲第五軍區總司令的讚許），向所有陸軍駐地、邊防哨所及同類部隊發出了下列調查書，由連長或在連長缺額的情況下由排長加以填報：

甲、您指揮下的軍士和士兵中有多少是單身漢？

在回答此問題之前，請您注意，為了達到有關目的，調查表中「已婚」一項不僅包括在教堂和民政機關結婚的軍士和士兵，也包括有外室者（即同居關係），甚至包括那些在其服役駐地附近保持不合規、時斷時續的各種同居關係者。

注意：本調查書的目的是要極為精確地確定您指揮下的人員有多少是根本（包括永久或暫時的）沒有性生活經歷的。

乙、在精確地調查過您指揮的單身漢的數字之後，請減去那些由於這種或那種原因可歸類為不能進行正常性生活的軍士和士兵的數字，此類人員包括同性戀者、慣於手淫者、陽痿症患者、性冷淡者。

注意：鑑於一般人都理所當然地對各種議論和偏見敬而遠之，而承認本人為上述例外者就會擔心成為被嘲弄的物件，故而應提醒負責此項調查的軍官，如僅僅相信每個軍士和士兵本人的回答，此種排除統計法就有不能貫徹的危險。因此，建議負責此項調查的軍官要把被調查者本人的材料同別人的證詞（如與其至交戰友的私房話）、軍官本人的觀察與機智大膽的手段結合起來。

丙、做過排除統計法之後，您指揮下的有能力過性生活的單身軍士和士兵的數字也就確定了。接著請您以隱蔽而謹慎的方式，在這組人中調查一下，每個人估計或確知為了滿足其男性需要，每月所需進行性生活的次數。

注意：本調查書要求分別製作一個最多次數和最少次數的表格，格式如下：

丁、上述表格制定後，請在您指揮下的這組有能力過性生活的單身軍士和士兵中，以同樣間接試探、表面偶然提問等方式來確定每人估計或確知其每次性生活持續時間（從準備動作到最後完畢），也請按上述格式製作表格：

注意：請把調查書中丙丁兩項調查得出的平均數寄來（不要列出姓名），本調查書將據此確定您指揮下的軍士和士兵為滿足其男性需要每月所需性生活次數的一般平均數，以及每次性生活所需時間的一般平均時長。

報告人願為各陸軍駐地、邊防哨所和營地的軍官在回答此調查書時所表現出的熱情、快速和高效率作證（只有十五個邊防哨所由於傳遞裝置失靈和壞天氣等原因造成的通訊障礙而未能進行調查），從而製作出下列表格：

服務隊服務物件的潛在數字：8，726人

每人每月平均所需次數：12次

每人每次平均所需時間：30分鐘

由此可見，為了充分履行其職能，服務隊必須具備滿足整個第五軍區（亞馬孫地區）全部陸軍駐地、邊防哨所及同類部隊所需每月平均104，712服務次數的條件，但目前情況距此目標尚屬太遠。考慮到實際情況，以及「穩紮穩打」「欲速則不達」等箴言中所包含的哲理成分，報告人認為，為了及早開始進行服務，寧可把目標定得慎重些、切實可行些。

五、報告人需要知道，在服務隊服務物件中，是否應該包括具有中間軍銜（即准尉級）者，報告人請求對此予以迅速澄清。如上級回答是肯定的，所獲之上述估計將要大大修正。鑑於潛在服務物件數字已然很高，所體現出的要求也與日俱增，報告人冒昧地建議，至少在服務隊活動初期，其服務物件不要包括中間軍銜者。

六、與此同時，為了進行招募工作，報告人還著手進行了初步接觸。報告人於一偶然機會，在一個叫做茅茅的夜總會結識了波費里奧·黃。在此人的合作下，報告人於夜間拜訪了一處神女聚集的娛樂場所，其主持人為雷奧諾爾·庫林奇拉太太，別號秋秋蓓。該處一般稱作秋秋蓓妓館，位於通往納奈療養地的公路上。上述雷奧諾爾·庫林奇拉為波費里奧·黃之摯友，故後者得以把報告人介紹給前者。報告人偽稱為一（做進口生意的）商人，剛剛來到伊基託斯，此次出來放鬆一下。那人稱雷奧諾爾·庫林奇拉者表示願意合作，報告人乃得以蒐集了有關工作制度和當地人的生活習慣等有趣資料（因此報告人只得解囊飲酒多杯[附發票第八號]）。該秋秋蓓妓館有十六名姑娘，謂之曰固定成員，因尚有十五到二十人因種種原因（如在營業中染有性病[淋病、花柳等]、臨時與人同居及短期受僱[木材商人進山常要人陪伴]），需暫時離職而不能經常來此工作，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報告人進行拜訪的當日只有八人在場，但有其特殊原因，即上文提及之弗朗西斯科兄弟的到來。此八女中，大部分年過二十五歲，此一估計遠非確切，因亞馬孫地區的女人過於早衰。在街上可常見迷人小妞，肥臀高乳，步姿惹目，以沿海人的標準來看，該女芳齡定為二十或二十有二，實際上卻只有十三四歲。再者，報告人的觀察乃在半明半暗之中進行，因秋秋蓓妓館照明極差。此乃由於缺乏技術，或出於狡黠之伎倆，因半暗優於明亮，更富誘惑力。俗語說，「暗中難辨色」，確宜一度春風。如以並非苛求的實用主義觀點進行評論，這些女人，大部分雖說年近三十，但遠遠看去，可以說全都是體態圓突引人，特別是臀、乳部分在祖國的此地尤為豐滿發達。臉蛋也尚屬漂亮，但走近觀察不無缺欠，然此醜相並非天生，乃面瘡、天花、掉齒所致，皆因亞馬孫地區氣候惡劣，不忌飲食，故掉齒乃該地區之常見病。此八女大部分是具有森林地區土著特徵的白皮膚姑娘。其次為黑白混血姑娘，還有幾個東方姑娘。八女平均身高稍矮，性格一般說來都具有當地人活潑可愛之特點。報告人在該妓館拜訪期間看到，在未進行服務的時候，姑娘們又唱又跳，興高采烈，毫無疲倦、頹喪之意；打情罵俏、搔首弄姿更是此種場合合乎情理的行為。與此同時，從雷奧諾爾·庫林奇拉和波費里奧·黃口中透露出的情況來看，毫不誇張地說，該妓館發生過若干次意外事故和流血事件。

此外，報告人在上面提及的秋秋蓓的幫助下，得以瞭解，服務的收價並不一律。收入的三分之二為服務人員所有，餘下的三分之一為妓館的佣金。價格上的差別同姑娘的外形迷人程度及服務持續的時間有關（有的嫖客如願同其接待者交歡多次或過夜，當然得比只滿足於迅速解決生理需要的人付出更多的鈔票），特別是同姑娘的專業水平和耐力有關。同報告人天真的想法相反，庫林奇拉太太解釋說，不是大部分而是極小部分的嫖客，僅僅滿足於一次簡單的正常性服務（每次15至20分鐘，收金50索爾），更多的嫖客則要求一系列的花樣，如挖空心思想出來的動作、附加動作、異常動作、複雜動作等，一言以蔽之，即所謂異常性行為。在此類各具特色的服務中，從一般的自瀆（由姑娘進行手淫，50索爾；口淫[即所謂吹號]，200索爾）到變態性行為（俗稱口交或髒事，250索爾）、69玩法（200索爾）、薩福表演（或稱烙餅，200索爾左右），無不應有盡有。嫖客要求鞭打姑娘或受姑娘鞭打，雙方化裝交歡，要求受寵、受辱等特異行為亦很常見。這些性異常行為收費在300至600索爾之間。考慮到我國通行的性道德標準和服務隊的有限經費，報告人決定把要求於勞軍女郎的服務專案和服務物件的願望侷限於簡單的正常性服務，從而排除了上述等等性異常行為。服務隊將在此前提下招募人員，規定服務持續的時間與價格。當然，這並不排除在數量上完全滿足要求之後，在經費有所增加的情況下，在我國道德標準有所放鬆的時候，考慮在服務質量上引進多樣化原則，以照顧特殊情況、特殊想象力和特殊需要（如果上級同意並批准）。

報告人未能以機率論和市場統計學（即市場調查）所要求的精確度計算出每位勞軍女郎平均每日服務的次數（此其一）及其作戰能力（此其二），以對其每日收入有個初步的看法，因為在這方面是最難以估計的。一個姑娘在一星期之內可以賺取的酬金，以後很可能在兩個月中也賺不到。這裡面有著各種各樣的因素，其中甚至包括氣候因素、星相因素（對男性內分泌和性衝動的影響等），這些就不去管它了。但是，報告人通過開玩笑和機智的提問，至少摸清了如下情況：最幹練、效率最高的姑娘在一個工作夜（星期六或節日前夕）可以服務二十餘次而不至於筋疲力盡。據此又可得出如下算式：一個由從效率最高的姑娘中挑選出的10名勞軍女郎組成的支隊，在全日工作、沒有意外的情況下，能夠每月（按每週六日算）提供4，800次服務。換言之，為了達到每月服務104，712次的最高目標，則需要一支由能全日工作、不出意外、屬於最高等級的2，115名勞軍女郎組成的固定隊伍。自然，這種可能性也許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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