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為國家在山溝溝裡扛槍打炮,害得老九孤兒寡母,抽身莫及。
老八雖然是北京人,可是「只在此城中,霾深不知處」啊!
么妹兒也是外企的一把子。她的妖精身份跟大姐很相似,只是大姐都斷橋多年了,么妹兒還在下雨天等許仙呢!
忙忙忙啊!
我看這事是終究得黃,還不是一般的黃,黃得外焦裡嫩,像一坨剛出爐的蛋撻。
亂亂亂啊!
我看實現這事還得靠記憶和想象力,回想一次大聚,在北京城一家小飯店,除了總舵主和么妹兒神遊萬仞外,各地的堂主都列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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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起來真爽啊!四瓶二鍋頭,一溜煙的工夫就淨身出戶。
六弟本來有點鬱悶的,說結婚這麼多年了,一直懷不上。
大家勸:壓力太大了,來來來,放鬆,放鬆,乾一杯,乾一杯。
神奇的事情,老六不久就傳喜訊——有了,有了真的有了!
可是,老六是轉天就回的部隊啊。兄弟們不響動,心裡門兒清門兒清的,算算那日子——「醉是那一夜的風流吧!」
我也高了。喝完第四瓶之後,大家相約去k歌,我就記著走出飯店時,心花怒放。
我四哥湊過來說:「老五,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可你要記住,你丫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說完,我就又泛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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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清醒過來時,我躺在老七的發小家裡。和衣而臥,肚子裡翻江倒海,身子是一清二白。
第二天,我開始狂吐,坐在老七發小家新買的拉扣斯里,撐著一個塑膠袋,從瓷器口一直吐到了小湯山,英雄不氣短,那還真不是蓋得。
老七問:「你還記得嗎?」
我反問:「啥?」
老七說:「你丫吐人一齣租車,老四賠人家二百塊錢。」
我說:「啥?」
老七說:「你丫在ktv裡狂噴,人家來罵你,老四急了,差點兒把包廂給砸了!」
我說:「啥?」
老七說:「老公吶,咱下回還來北京聚哈!」
我酒醒後十分後悔,本來我練了一年的《北京一夜》,就等著去北京綻放那「醉是一夜的溫柔!」
結果呢?
淨他孃的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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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兄弟們之間的聯絡日趨數字話。你發張照片,我寫段情詩,你發個微博,我寫段情詩,你微信的朋友圈發來問候,我寫段情詩。
兄弟們之間暗自比較,羨慕:
大哥又出國了?
二哥、老六又升官了。
大姐又生孩子了。
老四又買房了。
老七又踹老五了。
老九又下部隊了。
老八又沒訊息了。
么妹兒又胡吃海塞了。
老五又寫詩了。
兄弟們之間相互操心、鼓勵:
老大,少跟鬼子們拼酒吧;
二哥,少操點兒心吧,
大姐,注意身體啊,
老四,胃病咋樣了,寄了個吸奶器給你!
老六,注意酒後少打電話啊!
老七,別老跟老五折騰了,少踹一腿是一腿吧。
老八,誰有老八的訊息,孩子咋樣了?
老九,帶孩子不容易,買幾本繪本寄給你。
么妹兒,年紀不小了,是不是考慮讓許公子來撐把傘啊。
老五,寫完詩以後,別老逼著我們讀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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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下一次的大聚,我有無限的覬覦和垂涎。
有時我會禁不住地去想象——下次,兄弟們,大聚的時候,請不要一下用四個「紅二」將我放倒,給我留下25%抽風撒歡的夢想。讓我苦練了六年的《北京一夜》,能不勝嬌羞地綻放。
這些年,寧波人民已經飽受這首帥鍋的摧殘,是時候在北京另起爐灶了!
我會盡量收斂一身酒氣,保持京城文明人的斯文,我會跟儘量儒雅地跟少爺或公主們問候——請給我一個包廂。
我會向你們揮一揮衣袖——給我一個包廂,我要讓你們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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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孤獨迷亂的時候,在我酒醉未醉的時候,在我淒涼冷寂的寒夜,在我將醒未醒的黎明。
我都會禁不住地想你們,彷彿那個青蔥年少的黃金時代,不是你們張揚飛躍的舞臺,而那個時代,只是我們的註腳。
請讓我用一種老土的寫作方式結題。我想念你們:
你們是我黃緞子一樣抖動的春光,
你們是我啤酒花飛濺時的麥香,
你們是我冬日裡奔騰的綠浪,
你們是我穿越人生黑暗的驕陽。
我將呼喚著你們的名字穿越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不管你們能不能到來,我將像個打更的、招魂的、神經兮兮發春的人一樣,呼喚著你們的名字遊蕩。我將叫你們跟我一起走,我將帶你們穿越漫長的時間,我將叫你們睜開眼睛,我將叫你們忘記孤單,我將叫你們得到平靜,我將讓你們永無安寧。
昨夜,孤島,酒大,幾乎一夜無眠,想念!